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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碧青指了指地上的竹筒;声音都有些颤儿:“这,这是谁做的?”
陆 超挠挠头:“大姐,是我做的;狗娃子这些天缠着,让我给他做爆竹;我给他做了;狗娃子嫌不响;我就想起前几天看的一本古书上记着,以硫磺、雄黄合硝石,并 密烧之焰起;可爆;就琢磨把这几样装到竹筒子里引着了;要是能爆开,肯定比爆竹响;没想到我刚点着了;那竹筒就飞天上去了,爆开来;响声吓人,后头这个虽 然也爆开了;却飞得不高;也没第一个响了,不知为啥?”
碧青沉了沉心,扫了一眼周围;笑道:“原来是给狗娃子做玩意呢;我还当是什么动静呢;对了,今儿二十八;灶房里炖了一大锅肘子;师傅们一人一份;拿回去给孩子解馋吧。”
虽说武陵源的工钱丰厚;家里不缺肉吃;可要是论炖肉,还得是东家炖的香;尤其肘子;炖出来酥烂红亮;家里的孩子吃起来就没够;这时,院子里的匠人们一听有肘子;忙谢了碧青去灶房领肘子去了。
等院里的师傅都走了;碧青叫着陆超父子进了屋;让大郎关上门;才异常严肃的道:“小超你配出来的这东西非同小可;这是火药。”
陆明钧愣了一下:“火药?这东西早就失传了啊。”
碧 青道:“连,弩也失传了;如今不一样造出来了吗;做出火药有甚稀奇;小超,过了年你别的都别管了;就配这个;但要记得,千万小心;实验的时候一定要离远 些,;回头我把后头的院子腾出来给你;若能做出性能稳定的火药;不禁能保家卫国抵御外敌;还能开渠引水;造福百姓,可是大功一件。”
☆、第92章
梆子戏唱到了大年三十;最后一出封箱戏唱完,乡亲们还不舍得走呢;大人孩子老人,跟着戏班子的人跑到王大娘家的老院外,往里扒头瞧着戏班子收拾东西。
淘气的小子踩着砖头爬到墙头上,看戳在院墙边儿上的红缨枪;一脸向往;有胆大的,偷偷从墙头爬过去;伸手往下够;给戏班里的班主瞧见;拿起红缨枪跟墙头的小子道:“想要枪,就来戏班子学戏吧;天天都能耍枪。”
小 子想了想,觉着这个主意好;刚要点头;忽一双手把他从墙头拽了下去;小子抬头见是他娘;没等着叫娘呢;屁股就狠狠的挨了几下子;妇人恨铁不成钢的道:“不 缺你吃,不缺你喝的;放着好好的出息不长;学戏;等娘我先死了再说;姑娘说了,过了年咱武陵源就请先生开学堂;好好的给我进学堂念书去;再让我瞧见往戏班 凑乎;看不打断你的腿。”扭着小子的耳朵回家去了。
戏班的班主听了个满耳朵;叹了口气,也怨不得人瞧不起他们看戏的;就是给人取乐子的;但能家里有点儿招儿,谁乐意把孩子往戏班送啊。
抬眼瞧见沈管家来了;招呼着小徒弟收拾家伙什;自己忙着跑了过去:“沈管家;小的给您见礼了;这两天多亏您照应着;我这儿正想着一会儿收拾好了,带着徒弟去给府里的老夫人;夫人磕个头拜年呢。”
沈定富道:“你的心意我们姑娘领了;今儿是大年三十;府里头忙起来,怕不得空见你;这不,姑娘让我过来送你;也顺道把这三天的账结清楚了。”说着,从顺和手里拿过一包银子递给他:“班主瞧瞧,数目可对?”
班主忙道:“差不了,差不了;咱们冀州府谁不知将军夫人是积善的活菩萨啊;府上又有大买卖;哪会把这点儿小钱放在眼里呢。”嘴里说着;还是打开包看了看。
这一看,忙道:“哎呦这可多了。”
沈定富笑道:“多了就拿着吧;我们姑娘说,大过年的让你们跑来武陵源冷呵呵的给乡亲们唱了三天戏;也怪不容易的;多出来的十两银子就当姑娘赏给戏班过年的了,回头给你这些小徒弟炖一锅肉解解馋;也不白挨几天冻。”
班主忙千恩万谢;一边儿送着沈定富往外走,一边儿拿出个银锭子来,往沈定富手里头塞;小声道:“沈管家辛苦;这些拿着吃杯酒驱驱寒气;往后再有这样的好事儿;您多想着小的些。”
沈定富接过银子看都没看,直接丢回他手上:“眼瞅要下雪了,赶紧收拾了走吧。”转身走了。
班主拿着银子有些无措;顺和落在后头,见他那样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当我们是别的府上;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莫说你手里这一两银锭子;就是你那一包银子,我们沈管家也瞧不上眼儿;真不是跟你虚客气;赶紧回冀州府吧;晚了城门可关了。”撂下话跑了。
班主愣了一会儿,才回身进了院指挥着搬东西;早有牛车等在外头;箱笼家伙什都搬上去;连箱子带人;把两辆牛车装的慢慢当当;趁着还没下雪;晃晃悠悠出了武陵源。
班主心里头想不明白;就坐到车前头跟赶车的唠闲话;说起沈管家不收好处银子的事儿;赶车的笑道:“都知道俺们武陵源的日子好过;可咱们武陵源最好过的人家,头一户就是沈家;别人眼红也没用;沈家跟将军府自来就近。”
班主好奇的道:“这一个姓沈,一个姓王;莫非是亲戚?”
赶 车的:“不是亲戚;是邻居;咱们姑娘也是深州人;没嫁过来之前跟沈管家住邻居;那两年深州灾荒闹得大;地里连点儿青儿都见不着;树皮都吃光了;姑娘的爹, 病的起不来炕;弟妹又小;多亏了沈管家一家子照顾;后头姑娘嫁到冀州;把日子过好了;心里惦记着爹娘弟妹;就让将军去接;恰好沈管家的舅舅也在冀州府;想 着深州活不了人;一家子就搭着将军的车,来冀州投奔了;您猜怎么着;这亲舅舅硬是不招儿;寒冬腊月把一家子赶了出来;不是我们姑娘收留;估摸一家子都得冻 死在外头;说起来真让人心寒啊;这亲舅舅还抵不上邻居呢。”
班主点点头:“是叫人心寒;这么说,沈管家念着将军夫人的大恩;帮着府里料理事情;故此,不拿我给的好处银子?”
赶车的摇摇头:“你那点儿银子;俺都看不上眼;更别提沈管家了;沈家统共三个儿子;老大是桃林的大管事;手里管着上百号人呢;老二就是沈管家;管着将军府的大小事儿;老三如今在深州;过了年那边儿重盖普惠寺;得有人盯着,您说人能稀罕您这点儿好处银子吗 。”
班主道:“莫非将军府给的工钱多?”
赶 车的嗤一声乐了:“一瞧你就不是我们武陵源的人;做工拿工钱;要是提拔成管事;那就不拿工钱了;拿的是分红;那可是大钱;过了年,姑娘要办学堂;俺哪俩小 子一早就报了名;这成不成材的;能识字;会算账;守着武陵源将来就不愁没饭吃;要是也能混上个管事,俺们两口子就等着享福了。”说着,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 来;手里的鞭子抽在牛背上;催着牛走快些;一会儿回家还得包饺子过年呢。
后头唱小生的凑过来道:“照你这么说;整个冀州府就你们武陵源的日子好过了不成。”
赶车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那个唱小生的;有些不爱搭理,上了戏,那是扮相也还罢了;这都下了戏台;还弄的这么油头粉面的做什么;偏有哪些不正道的妇人,上赶着往前凑;尤其周家的杨喜妹;虽说不是武陵源的人;可挨着近;让人知道,连带武陵源的名声也跟着吃刮落。
可听他的话又觉着不顺耳:“可不是怎的;莫说冀州府,就是咱大齐都算着;有第二个咱们这样的武陵源不。”
班主见赶车的脸色有些不好,瞪了徒弟一眼;笑道:“这话儿是;外头人都说冀州府的武陵源是世外桃源呢。”
赶 车的神情这才缓了些;瞥了那唱小生的一眼道:“虽说临山屯跟俺们武陵源挨的近;可不是一回事;尤其周家,别瞧门上挂着书香门第;内里跟书香门第挨不上边 儿;要俺说,这有学问的人,光装的像可不成;肚子里得有真东西;俺们姑娘是武陵先生的弟子;可从没说过自己有学问;遇上咱们这些乡亲也不拿架子;笑着打个 招呼;叫人从心底里头暖和;这才是真有学问的呢;比那些装的强远了。”
唱小生的被赶车的点破心思,脸上有些讪讪;手下意识摸了摸腰上的荷包;里头是对赤金的耳坠子。
昨 儿散了戏,自己从后台出来;正遇上杨喜妹儿;一错身的功夫;自己手里就多了这对赤金的耳坠子;在武陵源住了几天;大致也知道;杨喜妹是周家的媳妇儿;虽说 比起冀州府那些夫人们差了些;可年纪轻;模样儿也好;举手投足那股子勾人的劲儿;让自己真有些心痒痒;只可惜在武陵源的日子太短;要是长些就好了。
戏班子离了武陵源;杨喜妹的乐子也没了;望着牛车没影儿了;只得往家走;刚走到武陵源的牌楼外头,迎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