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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隆恩,本宫很好。也辛苦两位书女了,这么大冷的天,还出来走这一趟。”
闵双桃脸红得说不出话来,宁芳只好勉强冷静下来,接话了。
“皇上吩咐,不敢说辛苦。只公主也喜食藕粉?”
庆平公主眼睛微微一亮,“尚可。瞧你也是惯家子,家中做过?”
“臣女是江南人,幼时伴着母亲住在乡下庄子时,还曾见母亲指点村民,做此换钱。只这藕粉耗时费力,获利甚少,倒不如取了塘泥做碗莲。年关节下,极是好卖。”
庆平公主大喜,“果然是知音!阿织,去取我的碗莲来,给这位书女瞧瞧!”
……
然后,闵双桃就听宁芳和这位庆平公主从碗莲的培育,讨论起藕的十八种吃法,再说到南北鱼的差异,又说到如何让弹弓打得又准又远。
饶是闵双桃素来机智,也觉得有些懵。
只她也不愿错失与这位风流公主说话的机会,好容易听她们谈到春天的榆钱,忙忙插嘴说起小时候家里做的榆钱包子,才算是得了公主一点关注。
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时辰,眼看快到吃饭时节了,闵双桃本想亲自下厨给公主露两手了,宁芳起身,“天色已晚,臣女们就先告辞了。”
庆平公主并不留客,点头微笑,“去吧。”
那叫阿织的婢女袖子里似藏着荷包,想要打赏,可庆平公主一个眼神过去,她便站在了那里。
宁芳微微一笑,“公主可有东西要臣女献与陛下么?不如,就拿您做的藕粉?”
庆平公主微一犹豫,却见旁边阿织和老太监的神色更加焦急。
她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方道,“也好。总算是我亲手做的,也算略尽一点孝心了。”
话音才落,阿织就喜形于色的奔向内堂拿东西了。
因公主位尊,所以虽是宁芳告辞,却要恭送庆平公主先行离开。
只错身之际,庆平公主忽地伸手,捏了捏宁芳脸颊,却又笑笑不语,转身回房了。
她,她这是被调戏了?
可自小被三舅公捏来捏去的宁芳,最讨厌别人捏她的脸了。
所有爱捏脸的,都不是好人!
于是,宁芳的脸红症,不治而愈了。
第332章鹂儿
宫中,御书房。
袅袅的龙涎香里,女孩清脆明净的声音,格外动听。
“……公主心性明朗,凤姿卓华,还特意亲手做了一包藕粉,献与陛下。”
连材拿了托盘,宁芳把出门前阿织送来的藕粉,连同装着它的老漆盒一同奉上。
漆盒很精致,只巴掌大小,做成胖墩墩的蟾蜍模样,又喜庆又可爱。既可以做装饰,也可以拿给小孩子做玩具,瞧着已有些年头。
只一眼,连材就确认这盒子乃是宫中旧物。再细想,便记起这只漆盒是庆平公主受宠的时候,永泰帝亲自命尚宫局督造赏赐的。
只是皇上似乎记不起这盒子的来历,更加对盒子里那成色普通的粗糙藕粉没有半点兴趣。挥手让连材搁在一旁,他倒是眯眼打量起眼前这个娇娇小小的宁小书女。
虽然之前也见过,但那时宁芳离得远,又一直低着头,已经年老眼花的永泰帝实在是没看清宁芳的模样。
直到昨日,若不是宜华公主又在他面前三番两次的提起宁芳,永泰帝也不会想起这个女孩。
对于庆平公主,就算有新安郡主的那个提议,但永泰帝心里还是存着几分顾忌的。
多年未见,谁知道庆平公主长成什么模样?若贸然下旨赐婚,闹出事来,反倒不美,所以他才想先派个人去看看庆平公主。
可如果派个老成油滑的人去,说不定畏惧当年之事,不敢如实禀告。但要派个年轻识浅的去,又怕脑子不灵光,领会不到他的深意。
忽地,他就想起宁怀璧了。
有那么一个机敏的爹,女儿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想想那天小年宴上,宁芳在他面前据理力争的样子,着实是个脑子灵活又言语利落的。
所以永泰帝心思一动,就把差事派了宁芳。
没想到这丫头回来后,竟会如此说话。表面上听不出什么,却是字字句句大有深意。
“心性明朗,凤姿卓华”,那便是庆平公主就算被幽禁多年,也没有长歪长残,不丢皇家的脸,能拿得出手了。
至于献上一盒粗糙藕粉就更加耐人寻味了。被幽禁的日子定是不好过的,否则何至于亲自动手做点小零嘴,来讨他这个皇祖父欢心?
但也没有更多的诉苦抱怨,点到即止。正是永泰帝喜欢的,聪明人的说话方式。
尤其这丫头不仅会说话,声音好听,瞧那垂下的小脸,也怪粉嫩可人的。
尤其那脸颊耳后,象征处子的细细绒毛,便如春天鲜嫩的青桃一般,光是瞧着,永泰帝就觉得心里痒痒的。于是,他的话题就歪了。
“你就是宁怀璧的几女?兄妹几人?”
宁芳有点懵,皇上怎么忽地跟她拉起家常了?
但还是如实道,“臣女是家父的大女儿,下头尚有两男两女四个弟妹。”
“五个孩子啊,那你父亲也算是有福的。”
“只我等姐弟尚小,不足以为父分忧,倒累得长辈操心了。”
“你能说出这样话,便是个懂事的。且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这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宁芳自忖,自己生的又不是绝色,就算跟闵双桃比起来,也颇有不如。与其扭扭捏捏勾起皇上的好奇心,不如直接给他看了。
或许皇上一见之下,嫌她太小,就没了兴趣呢?所以只犹豫片刻,便大大方方抬起头来。
谁知,永泰帝看着她,却是脸色微变。一个名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差点就脱口而出!
连材服侍皇上多年,自然能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顿时也抬眼看向宁芳,在看清这女孩的相貌之后,他也愣了愣神。
可心思一动,却假装失态的问了句,“你,你叫什么名字?”
宁芳一怔,方才进御书房面圣之前,连材可是验过她们腰牌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但随即又想起三舅公说过,这个大太监倒是心地不错之人,那他这么问,应该没有恶意。于是宁芳,选择了相信。
“臣女乃是草字辈,闺名一个芳字。”
永泰帝顿时微微皱眉,现出几分失望甚至厌恶之色,“芳字不好,朕再赐你一个名字。”
要是一般人,就得跪下谢恩了。可宁芳却因为连材这一打岔,隐约意识到什么,忙道。
“陛下愿意赐名,是臣女的福气,但臣女的名字,乃是过世的祖父所赐。若是改了,只怕对亡者不敬。”
永泰帝有点不高兴。
人死为大,就算他是皇上,也不好跟个死人争。
连材道,“陛下若有心赐名,何妨赐小宁书女一个表字?小宁书女瞧着年纪尚小,你还没及笄吧?”
“未曾。”宁芳也不傻,先拒绝了改名,已经是忤逆了皇上。这会子若是连个表字也不让起,真要把人得罪死了。
反正就算起了表字,用不用都无所谓,便爽快道,“臣女请皇上赐字。”
有皇上赐字,怎么说,也算是一张保护符吧?不要白不要,还是拿着吧。
永泰帝这才重又高兴起来,“四月芳菲,归鸟嘤咛。你名字里既有个芳字,又娇声婉转如黄鹂,朕便赐你表字为鹂儿吧。”
宁芳鼻子差点气歪了。
难道真是便宜无好货,白给的就没有好东西么?
就算她给一屋子丫头起名全是鸟,到底也是吉祥如意的喜鹊山雁之类,不比这个鹂字好上百倍?
黄鹂,也是如金丝雀一般,娇养在笼中的宠物。而拿它给女子冠名,能是什么好意头?
可瞧皇上这兴致勃勃的模样,能拒绝吗?好在表字也不是人人叫得,所以宁芳只得捏着鼻子叩谢皇恩了。
永泰帝心情一好,又提起一事,“你如今进宫也有段时日,规矩学得差不多了吧,连材你安排一下,让小宁书女,是鹂儿到御前来当差。”
“皇上,这可万万不可!”
宁芳忍着被那声鹂儿麻出的鸡皮疙瘩,正色道,“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尤其臣女,乃是到宫中来当女官的。身为女官,自当以身作则,谨守宫规。请问连公公,您到宫中几年?学习了几年,才能到皇上身边伺候?”
连材垂眼道,“老奴十四岁进宫,先学了两年的规矩,才有机会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