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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条巨蟒!
“夏恒之!”
初曦迎风大喊,反身脱下身上的长袍,缠在他手腕之上,夏恒之手臂一扬,将外袍缠上巨蟒,两人下落的气势一缓,手臂一个用力,腾空而起,踏在那巨蟒头上,借势急速往上飞掠。
死生只在此刻一跃,触碰到山石那一刻,初曦心中简直狂喜,他们找到山壁了!
黑暗中两人剧烈的喘息,良久,相视一笑,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白狐自两人中间钻出头来,仰头看着上方吱吱急叫,初曦抬头看去,顿时一喜,地宫塌陷引起了山动,斜上方出赫然出现一道崖缝,微微的亮光投过来,亮如皎月。
攀着岩壁,两人向着石缝飞跃而去。
石缝可容一人穿过,对面光线幽暗,似是坍塌已久的墓道。
夏恒之将长袍攥在手中,另一端系在初曦的手腕上,低声道,“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探一下再回来接你!”
“嗯!”初曦点头,“墓道中可能有机关,小心!”
夏恒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闪身进了石缝。
密道中幽暗,阴冷潮湿,地面上碎石滚动,墙壁粗糙不平,和他们之前进入地宫的墓道大不相同,想必是那些建造地宫的工匠为自己留的后路。
突然幽暗的密道中似有火光闪现,只听钟彧粗酣有力的声音传来,“你们感觉到没有?这山好像在晃!”
“大家快点,下面似有变故!”是裴祝的声音。
“臭小子不知在哪个地方逍遥呢!”
夏恒之神情微松,正欲俯身去拉初曦,下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他眉头微皱,手臂一挥将长袍扯出,一把拉住初曦的手腕,急声道,“何事?”
初曦手臂伸进石缝中,身体却再无法上前,吊在半空中,仰头看着夏恒之,面色涨红,艰难的开口道,“我被缠住了!”
夏恒之借着幽光往下看去,面色剧变,只见那巨蟒盘在山壁上,半身悬起缠住初曦的双腿,正一点点往上缠绕。
夏恒之正欲跳下去,密道突然一阵晃动,脚下巨石错动,石缝渐渐变小,夏恒之不及多想,一脚蹬在巨石上,一手撑住洞壁,调动全身内力,大喊道,“钟彧!”
密道中脚步声似一缓,立刻急速往下奔来,然而片刻后却又恢复寂静,人声、脚步声具无。
巨石合拢的速度虽缓了下来,却仍在移动,两人的手臂横在中间,似马上就要被夹断。
巨蟒已缠到腰部,双腿剧痛,手臂更似要扯断一般,初曦忍痛将白狐自缝隙中扔了上去,面容已经青紫,黑眸却依旧干净澄澈,
“夏恒之,放手吧!帮、帮我照看白狐!还有、我叫初曦!”
说罢将手自夏恒之手中抽出,巨蟒不妨她突然撒手,力道一贯,顿时仰身沿着山壁向下滚去。
☆、第二十九章 受伤
初曦被摔的七荤八素,胸中怒火腾腾燃烧,总之是一死,再无恐惧顾忌,挥手一拳拳锤在巨蟒身上,也不管锤在哪,只狠狠的出拳。
一起去死吧!
手空的那刹那,夏恒之胸口有片刻的停滞,从未有过的惊慌灌顶而来,瞬间将他淹没,凤眸大睁,仰头用尽十分内力将石缝再次撑开一人的缝隙,翻身而下。
巨蟒被初曦锤的不耐,猛的将她甩向山壁,初曦紧紧闭上眼睛,心道,这次真完了!忽然耳边一道劲风袭来,霍然睁眼望去,只见夏恒之立在峭壁之上,手中长袍锋如利剑,对着巨蟒直直切了下去。
“噗!”
初曦被溅了满身黑血,腥臭扑鼻。
巨蟒被拦腰斩为两段,嘶嚎了一声,松开初曦,直直落入深涧。
初曦跟着急速下落,暗红色的身影扑过来,紧紧的抱住她,黑暗中目光璀璨如月华,“说好一起成仙,师妹怎可丢下我一人!”
初曦说不出话来,只咧嘴笑了笑,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恒之眉头一皱,忽然眼前一道绳子垂下来,只听上方有人喊道,“臭小子,抓住!”
夏恒之一手揽着昏迷过去的初曦,一手抓住绳索,急速的飞身而上。
石缝被裴祝和钟彧两人撑开,夏恒之抱着初曦腾空穿过缝隙,一旦落地,夏恒之立刻查看怀中女子,借着火把的光芒,众人顿时吸了口气,只见初曦双腿皮肉已被巨蟒吸去,血肉模糊,鲜血淋淋。
裴祝立刻上前,伸手封住她几处大|穴,沉声道,“马上回去,迟一步,性命恐忧!”
众人出了墓道,一路回到天洹城,径直进了谋阁青山苑,裴祝立即吩咐下人准备热水、药物、银针、棉布。
“把她交给我吧!”裴祝伸手欲接过初曦。
夏恒之手臂一顿,双目幽沉似海,“我要她活着!”
“我尽力!”
裴祝带着初曦进了静室,门紧紧合闭,不许任何人出入。
夏恒之望了一眼,转身便走,此刻钟彧等人刚刚赶上来,见他面冷如雪,喊道,“臭小子,你去哪?丫头呢?”
裴祝的随身弟子走出来,躬身道,“弟子参见钟师伯,师父正在救治师妹,不许任何人打扰,请师伯门外等候!”
钟彧烦闷的挥了辉手,疾步往外走,“臭小子,等等我!”
千安阁内,百里九云同宫玄正在等侯,门突然被推开,夏恒之手中拎了一个人走进来,“砰!”的一声将手中的女子扔在地上,缓缓道,“百里城主,小璃是被她推下断崖,现在我将她交给你处置,你若觉得麻烦,我也可以直接杀了她!”
春莹面上三道血痕未愈,脖颈上裹着厚厚的药布,跌坐在地上,全身颤抖,惊恐万分,不断的摇头后退。
百里九云不看那女子,只看着夏恒之,见他一身暗红色中衣,不见血色,却浓浓血腥之气,问道,“小璃怎样?”
夏恒之勾唇轻轻一笑,目中却无任何笑意,“她若有事,我就要这女人全族陪葬!”
百里九云闻言紧扣木椅的手指微微一松,望向地上抖如筛糠的女子,沉声道,“为何害人?”
他声音低沉,春莹却惶然一惊,慌乱的摇头道,“没、我没害小璃,是她自己、自己滑下去的!”
“噗!”
一道血线飞出
一截女子的细指滚落在地上,“啊!”春莹尖叫一声,抱着鲜血淋淋的手掌在地上翻滚。
斜倚着木椅的宫玄微微直起上身,目光幽深,皱眉看向夏恒之。
夏恒之蹲下身,看着短剑上的血珠,笑靥如花,凉薄开口,“我再问一次,为何害她?”
春莹痛哭大喊,“是玉珑!是她!是她要我这样做的,不关我的事!师兄饶命!师兄饶命!”
夏恒之凤眸一眯,正欲起身,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低呼,“恒之哥哥!”
鱼楣同鱼芷一起进了花厅,见到夏恒之,鱼楣提裙疾奔而来,自身后伸臂抱住夏恒之,泣道,“恒之哥哥,你回来了!吓死楣儿了!”
夏恒之凤眸半垂遮住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转身拉开鱼楣的手臂,长眸一瞥,看了看春莹,缓声道,“楣儿,这女子说是玉珑要害小璃,她是你的人,你亲自去将她带来这!”
鱼楣一愣,泪珠还凝在脸上,霍然转头看向地上的春莹,眸中幽光一闪,垂眸拭泪道,“是,楣儿这就去找她来!如果真是玉珑妹妹做的,楣儿决不护她,任凭城主大人处置!”
鱼楣出了千安阁,鱼芷看着妹妹僵直的背影,杏眸半垂,上前关切的问道,“恒之,小璃怎样?”
夏恒之一身暗红色中衣,如血凝结,流光妖冶的长眸此刻似覆了一层淡雾,喜怒幽深难辨,只缓缓开口道,“受了伤,裴师叔正在救治!”
鱼芷点了点头,淡雅轻笑,“没事就好,裴宗主医术超群,小璃定然无恙!”说罢看了一眼还在啼哭的春莹,淡声道,“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小璃她心智不全,说话许有不当之处,玉珑她性子又激烈,才做了错事。既然小璃无事,恒之你便看在她父亲玉侍郎的面子上,不要太吓她!”
“吓她?”夏恒之霍然转头,眼尾一挑,极美的面上带着三分轻笑,七分寒意,“小璃若无事,我自不计较,她若有事……我便将她皮肉都剐了亲自去交给她父亲,让玉侍郎看看他生出的女儿是怎样的黑心肠!”
春莹抱着手疼的冷汗直流,此时听了夏恒之的话,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鱼芷笑容微微一滞,转而又继续笑道,“父亲在这等了你一夜,刚刚我才让他去休息,我马上派人去通知他你回来了,免得他担心!”
说罢对着上首微微弯腰福了福身,转身出了房门。
不消一刻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