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巨大的丹炉内,竟只有一副烧的漆黑的人骨。
被夏恒之的内力一震,簌簌碎成齑粉。
两人对视一眼,目中皆是疑惑,炼丹炉里炼的怎么会是人?
初曦盯着那副碎成黑粉的人骨,突然眉头一皱,轻轻跳入炉内,拨开那对碎骨齑粉,挑出一块镂空的白玉,目露沉思,片刻后猛然一惊,飞身而起,向正殿内疾奔而去。
夏恒之紧随其后出了偏殿。
初曦站在那王爷的图像前,将手中白玉放在那墓主身上系的镂空玉带上,只见那白玉同腰带上的镂空方玉大小样式均是一模一样。
夏恒之目露惊色,低声道,
“这腰带是御赐之物,随墓主一同入葬,难道炉内被烧成灰的人是那飞升的墓主?”
初曦目带惊色,抬头问道,“那棺内又是谁?”
两人齐齐转头望向大殿正中的楠木棺,初曦恍然想起西游记中,乌鸡国国王被掉包的故事,冷笑道,“怕是那个蛊惑墓主修道建天宫的道人了!”
夏恒之邪邪一笑,“是不是,一看便知!”
说罢走近那巨大棺木,抬手拍在棺盖上,棺盖轰然横飞出去,撞在大殿的石柱上,震的整座大殿都颤了颤,而那棺盖落在地上,分毫未损。
初曦快步走过去,在棺内一扫,
果然!
棺内之人白面长须,头戴玉冠,一身灰色道袍,身盖麒麟锦被,面容和那画上明显不是一人。
道人双目紧闭,神态安详,不知用了什么秘术,几百年过去尸身不腐,竟和睡着了一般,但和偏殿内的童尸却不同,这道人皮肤与常人无二,没有那一层亮泽。
突然那尸身开始变黑萎缩,夏恒之神色一凛,一把将初曦拦在身后,手臂贯力,蓄势欲发。
初曦一拉他手臂,摇头道,“没事!只是氧化了!”
只片刻的功夫,那道人全身都已变黑,双目凸瞪,牙齿裸露,成了一副狰狞的干尸。
初曦摇头叹气,嗤笑道,“那全才的王爷费尽钱财心血造了地宫,甚至听这道人之言不惜以自己的儿女殉葬,只等羽化飞升,可叹,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而自己却被焚烧炼尸,关在那炉内数百年。碰巧你我经过,故意出个动静引我们开炉,让他重见天日。”
夏恒之拂了拂衣袖,清越开口,“师妹所言极是,只是这道人为何要将墓主焚化?若只是鸠占鹊巢,杀了他喂给那巨蟒岂不是更好,为何还要将他尸身特意放进炼丹炉内烧炼?”
初曦思忖片刻,“炼丹炉是用来炼丹的,难不成这道士想用王爷肉体炼丹?”
夏恒之抿了抿唇,“这道士必然是想在那王爷身上得倒某样东西。”
初曦低眉沉思,道士、成仙、长生不老、炼丹……。
突然抬眸,初曦再次走到那墓主画像面前,看着那和真人比例一般大小的图像,轻声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初曦抬手放在那画上,在那王爷的面上轻轻摩挲,两指下滑,在那画像微张的唇上一扣一抓,取出一粒光华璀璨的珠子,托在手心,
“就是这个!”
方才她便觉得这画像不对,原来是这!
画像十分逼真,形同真人,这珠子嵌在口中,同画像融为一体,谁也不知道,这珠子竟是真的。
但再逼真也有漏洞,画面是平整的,这珠子却是球体,嵌的再深也会微微凸出,折射出同整个平面不同的光线,这才是方才初曦感到奇怪之处。
看来那道士以为墓主吃了这珠子,便想将墓主的尸身炼火,炼出此珠。
这珠子必然十分重要。
不管是墓主还是那道士,修道成仙不过是为了长生不老,他们都极在意此物,难道这珠子便可让人长生?
真是仙丹不成?
夏恒之看着少女,眸中有不易察觉的暖意,轻笑道,“长生不老,消失了数百年,师妹可猜到这是何物?”
初曦恍然惊道,“水经珠!”
炼制天极丸的水经珠!
夏恒之淡笑点头,“想来便是了!”
初曦再次细看那珠子,触手冰润,晶莹剔透,光线下,微微一动珠内便似有水流动。
直到此时,初曦越发相信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她从前世来到这里,又无意中得到炼制天极丸的水经珠,决不是偶然。
“师兄,这颗珠子我要带出去!”
“师妹也想长生不老?”
“那当然!”
初曦嬉笑着将珠子踹进怀中,望着偏殿,目光忽沉,“我们打开炉盖,让他重见天日,他便将珠子给了我,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因果。我既拿了他的珠子,便将他安葬了吧。这地宫本就是他的,被人占了几百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第二十八章 天塌地陷
自偏殿中找了陪葬的陶罐,再次进到炉内,也不用夏恒之动手,初曦将化成灰的尸骨收到陶罐内,出来的时候发现夏恒之已将棺椁清理出来。
那道人被扔在一边,尸首蜷曲跪在地上,面向之处正是那墓主的画像。
欺主盗|穴,凶残假义,妄为修道之人,便让永远的跪在那里恕罪吧。
初曦将陶罐放进棺内,看了看偏殿的童尸,道,“师兄,我们把这两个孩子也放进去,让他们安息吧!”
他们烧了自己父亲几百年,就算心有怨恨也该平息了。
两人抱着两个孩子放入棺椁,将他们曲起的膝盖伸平,重新盖棺,一切回归正位。
像是了了一件心事,初曦拂了拂外袍上沾的灰尘,然而不待她松一口气,只见夏恒之一向风轻云淡的面色突变。
初曦心中一沉,转目看去,只见刚才还跪在那里的妖道干尸身体突然如吹气一般暴涨,已经腐烂的道袍很快便被撑破,碎成布片,落在四周,裸露的黑皮鼓出来,青筋暴起,如黑色的小蛇一般蜿蜒游走。
肿成了一个猪头的脑袋钻进肚子里,四肢渐渐收缩环抱,渐渐的竟变成了一个大黑球。
“我去!这是个什么玩意?他这是要炸了自己?”
初曦心底发寒,抱着白狐,拽着夏恒之后退。
殿内无风,那黑球却突然滚动起来,绕过大殿中间几颗石柱,向角落里一个柱子猛然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那柱子竟被直直撞到,倒在另一根石柱上,紧接着,大殿内十六根石柱如塔罗牌一般,一根接一根的倒下去。
整座大殿都晃了晃,初曦也跟着晃了晃,霍然抬头,见大殿上方已有裂纹出现,大呼道,“夏恒之,赶紧跑,这殿要塌了!”
说罢,捞起白狐,揣在怀中,纵身往外狂奔。
然而出了大殿,两人却顿时愣在那里,之前巍峨华丽的楼台玉阁此时均摇晃断裂,轰然塌陷,青玉石铺就的地面渐渐开裂,交错纵横的深壑幽不见底,似直通阴曹地府。
玉树,雕桥,陶马,珊瑚,无数的珍奇珠宝眨眼间被埋葬,裹着尘埃,坠入黑暗,再不见天日。
塌的不是大殿,是地宫要塌了。
这样的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初曦面色微微发白,紧了紧夏恒之握住她的手,他们完了!
那个妖道,竟然还留了这样一手,当时就该把他挫骨扬灰!
地陷似引起了山崩,巨大的山石从天而降,落地为坑,他们身后的大殿此刻横梁已塌,画壁雕窗噗噗而落,地面摇晃的越发剧烈,似随时都会塌陷。夏恒之一把抱起初曦,脚点玉栏,踏过断梁残壁,急速飞掠。
地宫虽大,总有尽头,他们要在地宫全部塌陷之前找到山壁。
头顶漆黑一片,脚下那些发出光亮的夜明珠随着殿阁的倒塌纷纷坠落,或埋入尘埃,或坠入深涧,如流星一般在黝黑的深壑中变成微小的亮光,直至不见。
山中渐渐幽暗,塌了将近一半的地宫却依然没有尽头,初曦头埋在夏恒之怀中,将白狐护在胸口,也许今日就要死在这里,她本是不寿之人,死无可惧,只是宋瑶的仇还未报,只是连累了眼前之人。
“对不起!”初曦极轻的说道。
少女温热的呼吸灼伤了夏恒之的胸口,他脚下不停,衣袂展如红云,低头在少女的长睫上轻轻一吻,目中波光流转,语气仍旧风轻云淡,却撼如心扉,“闭上眼睛,师兄一定带你出去!”
忽然一声巨响,尘土弥漫,脚下地宫终于全部塌陷,两人一狐直直往下坠落。
突来的失重让初曦有片刻的眩晕,只觉周身物体尖啸坠落,浑身被撕扯的剧痛,恍惚间唯见一黑影似长龙出海,摇摇的向着斜上方飞去。
是那条巨蟒!
“夏恒之!”
初曦迎风大喊,反身脱下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