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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舟极淡的一笑,将桌子上的两封信函扔到副将面前,“沈副将看看吧!”
副将疑惑的将地上的信函捡起,迅速的拆开,待看完面色已是惨白,两封信函,一封是云水来的军报,在昨日夜里,大夏明城守将魏远带兵奇袭云水,到了今日早晨,云水已被夏军攻破收复。
第二封是都城北府来的,三日前,大司马南宫崇逼宫造反,已被贬为庶人,发配琼州,皇上震怒,废七皇子太子之位,另立济王楚韶为储君。
云水失守,他们退回东渊的路被截断,太子之位被废,他们更是沦为东渊的弃子,已经彻底没了退路。
“殿下!”副将伏在地上,痛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末将愿拼死护送殿下离开,若等大夏军队攻进城内,就真的来不及了,请殿下尽快定夺!”
“他说的对,现在走还来得及,如今城内士兵已经失控,开始屠杀百姓,若等大夏军队攻进来见到如此情况,必然会被激怒,我们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一道清淡的声音传来,楚云舟转头,见木琴自侧门进来,面容清冷的看着他。
楚云舟转过头去,再次闭上眼睛,冷声道,“你为何还不走,你要的我已经给不了你,你自寻他路吧!”
木琴站在烛火的阴影中,面容看不真切,只听她淡声道,“我既然答应站在你身边,自然要和你共进退。我刚才说的话你可曾考虑?”
楚云舟面容阴郁,冷哼一声,“难道你要我像丧家之犬一般的四处逃亡?”
“你可以回东渊去!”
“东渊?”楚云舟自嘲笑道,“你觉得父皇和皇兄还能容得下我?如今朝政已被皇兄把持,我带着这些残兵回去,你觉得他会如何对我?我宁愿死,也不愿苟活!”
木琴怔怔的看着他,只觉得喉中堵着一口郁气,连呼吸都都开始不畅快,良久,才淡淡垂眸道,“对不起!”
陷入今日的绝境她有推脱不开的干系,他们都太小瞧了大夏的军队,以为有了先进的攻城武器便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又被开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跟你没关系!”楚云舟道了一声,起身倒了酒,仰头一饮而尽,“你走吧,我派人护送你自北城门撤离,依你之能,必然能活下去!”
木琴默了一瞬,刚要说话,突然门被撞开,一士兵闯进来,浑身浴血,惊慌的道,“殿下,城门破了!”
“什么?”跪在地上的副将霍然起身,抓起那个士兵的衣领面部狰狞的喊道,“我们不是还有两万兵马,城门怎么会这么快就破了?”
那士兵抖着身子道,“不知道,把守城门的士兵换防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队人马,将城门打开,夏兵、夏兵便攻进来了!”
副将脸色瞬间煞白,额上冷汗频频而下,东渊兵中难道有奸细,可是又一队的人马是如何混进来的。然而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追究此事,城破了,夏兵马上就会攻过来,副将看向楚云舟,双目通红的嘶声喊道,“殿下!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楚云舟手微微一颤,酒杯落在桌子上,清亮的酒水顺着桌沿淌下,一滴一滴落在身上,冰冷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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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磬安之战2
城门被破,无数夏军涌入,然而很快所有的人都愣在那里,曾经地处淮南之南,风景秀美,人杰地灵的边城如今到处都是大火硝烟,残桓断壁,街上、墙角、檐下堆满了无辜百姓的尸体,其中甚至有赤裸的女人和不足月的孩童,以屈辱的姿势,无声的控诉东渊兵的暴虐。
死寂的沉默中,有的士兵已忍不住微微哽咽,双拳握紧,望着这座被敌军蹂躏的边城,望着无数被屠杀的百姓,热血被点燃,仇恨的情绪终于爆发,对着逃窜的东渊兵进行疯狂的反击。
跟随景洲而来的郭练、林唐和孔原等人,即便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此刻也忍不住怒气上涌,双目通红,怒声喊道,“将军有令,不留俘虏,全部身无赦!大夏的儿郎们,去给我踩死他们!”
“杀!”
响应声响彻云霄,被激怒的大夏士兵犹如狂风暴雨向着被吓破胆的东渊兵狂卷而去,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对着东渊兵毫不留情的砍下。
面对杀气如虹的夏军,东渊兵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如过街老鼠,抱头逃窜,然而很快发现夏军似无处不在,逃无可逃,百姓见自己的军队来临,也不再惧怕,愤然而起,拿起家中的砍刀,棍棒,走出家门,遇到逃窜的东渊兵便一哄而上,乱刀砍死,然后被随后赶至的夏军铁骑踩踏成泥。
这一夜,大火漫天,厮杀声冲破云霄,血浆染红了城内的河流,尸体一层层堆积成山,残虐的屠杀者终于用自己鲜血祭奠了他们手下一个个无辜的亡灵。
有东渊兵被恐慌摧毁了神志,扔掉武器跑出来,双手高举,跪在地上,大呼道,“我投降,两军交战,不杀俘虏,请将军饶小人一命!”
带领搜城的一个夏军小将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轻轻一挥手,身后的队伍齐齐举弓,瞬间万箭齐发!
杀戮持续,夏军守住城内所有的出口,对城内的侵略者进行剿杀,所有人的情绪都处在癫狂的边缘,或激愤、或仇恨、或绝望,灌注在手中的武器上,以血止战。
突然北城门处似有大批兵马入城,马蹄声渐行渐近,闷响如雷,一个浑身是血的东渊兵大声呼道,“是济王殿下来救我们了,大家有救了,冲啊!”
话音一落,街角巷尾顿时蹿出数十个惊恐的东渊兵,向着北城门处奔逃。
待看到在北城门涌进来的熟悉的骑兵,顿时涕泪横流的扑上去,伏地大呼道,
“殿下!济王殿下!”
楚韶居高临下的在这些狼狈的残兵败将身上一扫,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冷声问道,“七殿下呢?”
“殿下?”被夏军吓破了胆的东渊兵似乎此时才想起他们的主子,微微一怔,忙道,“殿下还在兵曹司!”
“带本宫过去!”
“是、是!”
兵曹司后院内,听着外面大夏军队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门外的侍卫一个个战战兢兢,唯恐夏军发现此处杀进来。
“殿下!夏军就要冲进来了,再不撤就真的来不及了!”
副将心急如焚,跪在地上,抖动着双颊,殷切的看着楚云舟。
“云舟,走吧!”
木琴在他面前伏下身去,一向淡定的女子此时忍不住低声哀求道,“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
楚云舟直直的看着她,目中的阴鸷散去,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良久,抚上女子姣好的脸颊,沉声道,“好,我们、”
“砰!”又一士兵闯进来,打断楚云舟的话,惊喜的喊道,“殿下,济王殿下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济王?”楚云舟脸色一变,腾的起身便往外走。
兵曹司内已乱程一团,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四处奔跑的士兵,大喊着,“大家快跑啊,夏军攻进来了!”
亦有人喊,“是济王殿下,济王殿下来救我们了!”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杂乱不堪。
楚云舟所在的后院在最偏僻的西北角,周围只有数十士兵把守,几人刚要往院门外走去,突然有上千人跑过来,将整个后院重重包围。
一守卫将楚云舟等人拦在院内,沉声道,“太子殿下有令,如今城内兵马混杂,情况危急,为保护七殿下安全,请七殿下留在院子里,不得离开半步!”
楚云舟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阴沉的道,“皇兄何意?是要将我软禁在此?”
“太子殿下只是为了七殿下的安全着想,还请殿下配合,不要为难属下!”
楚云舟抬头看去,只见他的守卫均已被楚韶带来的人控制,后院被围的密不透风,而他身后仅有一名副将和十几个士兵,若要硬闯,绝无胜算!
“殿下,济王殿下既然让您等在此处,必有他的用意,我们且在院内安心等待!”副将上前劝说道。
虽行动受限,但至少援兵以至,性命保住了。
“我们先回去,等济王来了再说!”木琴亦跟着劝说道。
楚云舟英俊的面容在火光下晦暗难辨,微微点头,转身向着房内走去。
楚韶带领着五万兵马入城后,初曦他们的马车也随即进了城门。
看到如人间炼狱般的磬安城,初曦如遭雷击一般的惊在那,面上血色褪尽,苍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
东渊兵竟然残杀无辜百姓!
难道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初曦目光寒澈,周身散发这凌厉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