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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俭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烂泥扶不上墙,只能叹息一声,道:“算了!算了!你也只有这个命了,还想要当朝领兵,就别想了,这一次,只要是顺昌皇帝不治你的罪,就是他对我们尉迟家开恩了!”
“也许平阳公主根本没有掉到河里面呢?”尉迟礼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三哥道。
“没有掉到河里?”尉迟俭诧异地盯着自己的这个弟弟。
“是!”尉迟礼点着头,拍着自己的头,道:“这一天都把我整得五迷三罩的,差一点儿把这事都忘记到了脑后面去了!”
“什么事?”尉迟俭连忙问。
尉迟礼道:“有一个老要饭花子,带着一个小要饭花子,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那个小要饭花子说,看到有人把新娘抱走了,我刚想要去问个究竟,他们便被张云山和那些官兵赶走了。”
“哦?”尉迟俭马上警觉了起来,仔细地琢磨着:“那匹惊马冲上桥来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凑巧,就放起了烟花来?冒出那么多的浓烟?”
尉迟礼道:“我问过公主的侍女,她们说公主喜欢烟花,在轿子里带着不少礼宾司送给她的烟花,说是要等晚上的时候施放。”
“就算是有烟花,没有火,又怎么燃得起来?”
尉迟礼道:“你当公主是谁呀?她可是金枝玉体呀,这才刚刚入冬,咱们府里都没有点起暖炉,她就已经带上了暖炉,估计是那暖炉打翻了,里面的炭火引燃了烟花!”
尉迟俭想了想,觉得尉迟礼所说也有些道理,但是却还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当下问道:“那一老一小的要饭花子往什么地方去了?”
尉迟礼道:“我哪里知道?反正我看到他们被官兵一赶,就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必须要把这两个要饭花子找到!”尉迟俭当机地道。
尉迟礼知道,开封城虽然大,对于别人来说,找两个人如大海捞针一样得困难,对于尉迟俭来说,却并不当成是什么难事,只要他想找,就一定可以找得到。
而此时,在尹凯的将军府中,张云山和李明嗣也与尹凯聚在了密室之中,一起兴奋地商讨着后面的事情。
对于这一次抢亲的策划,尹凯的确费了一番的脑筋,也可谓是天衣无缝,行动之后的结果,也一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按照他们所暗示的方向进行下去。
当然,平阳公主也心有灵犀地配合着尹凯的行动,要是没有平阳公主的信任和配合,尹凯也不可能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中,把一个新娘子从花轿里抢走。
任谁也没有想到,尹凯的骑术竟然如此了得,他自己藏身在马肚之下也就罢了,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抱起了平阳公主,两个人一起藏身在马肚之下,便这样大摇大摆地从尉迟礼等众人的面前飞驰过去,真正得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尹哥,你这一手本事是怎么练就的?什么时候也教教我们呗?”张云山巴结地道。
尹凯笑了笑,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在马身上先绑两道绳子,你也可以藏在马肚之下!”
张云山和李明嗣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听着尹凯说得那么简单,实际上真得要做起来的时候,尤其是在马儿狂奔起来的时候,还要一边驾驭着马儿的速度和奔跑的方向,一边还要抱着一个大活人,想一想这个难度,就仿佛是杂耍一般,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到的。
尹凯之所以能够成为开封的京城防御使,自然还是有他的一些本事。
“公主如今怎么样了?”李明嗣问道。
“已经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尹凯回答着。
“呵呵,什么时候,我们兄弟能够喝到大哥的喜酒呢?”张云山又问。
尹凯有些脸红,但还是道:“别急,等过了这个风头之后再说吧!”
“好!到时候,大哥可别把我们兄弟两个忘记了!”
“自然不会!”尹凯道。
“对了!”张云山忽然道:“今天大哥虽然说做得十分麻利,障眼法也做得十分好,但是还是有人看到了!”
“哦?”尹凯不由得一动,忙问道:“什么人?”
张云山道:“是一个小要饭花子,他跟着一个老要饭花子,说是看到新娘被人抱走了,当时尉迟礼就在边上,我生怕他说漏了嘴,连忙把那两个要饭花子赶走了!”
“两个要饭花子?”尹凯一愣。
张云山点着头:“我后来找人跟踪那两个要饭花子,见他们往大相国寺去了,就住在相国寺后面的菜园里,那个老要饭花子是给相国寺看菜园的!”
一听此言,尹凯马上站了起来,当即道:“走,跟我往那里去走一趟!”
张云山和李明嗣看着尹凯拿起了自己的刀,两个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分明觉得尹凯是要过去杀人灭口!
第1卷 巍巍太行 第404章 刀神(四 )
第404章 刀神(四 )
尹凯带着张云山和李明嗣,一起来到了大相国寺之后的菜园中,此时已然是深夜时分,便是连开封的夜市都已经关闭,四下里一片的漆黑。
沿着一条小巷子,走进了一堵破墙的边上,这里还有一道破门,半开半敞着立在那里,根本就是不设防的住家。
“就是这里!”张云山指着里面道。
三个人直接走了进去,张云山道:“我打听过,白天的时候,这个菜园子有和尚来管,那个老花子只在晚上过来住在这里,看菜园子,不让别人来偷菜,寺里管他一日两餐。”
这个菜园子的确很大,足有五亩地,走到这里,马上闻到一股粪水的味道,并不好闻,但是边上一片的空旷,令人顿觉得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一样得清冷。
里面靠近相国寺的院墙处,盖着几间砖房,定然就是那个老乞丐和小乞丐的住所,
正走之时,忽然张云山和李明嗣两个人齐齐地“哎哟”地喊了一声,蹲得身去。
尹凯正想要询问,猛觉得有个什么东西,黑乎乎地向着自己飞速打来,他的反应也是奇快的,只一闪身,已然躲过了袭击,那东西“啪”的一声,打到了边上的一棵柳树上,原本是一块石头。
张云山和李明嗣已然站了起来,李明嗣骂道:“是谁用石头打我?”
话音落时,便听到了一个声音响起来:“我当是哪来的偷菜贼呢?”
借着微弱的星月之光,尹凯这才看到,在他们的正前方十步之外,站着一个衣着破烂的老者,柱着棍子,正看着他们。
尹凯是走过江湖的人,作过了阵游侠,他马上意识到,这位老者并不是普通人,分明是一个江湖高手。难怪会被相国寺养着来看菜园子。
“你个老叫花子,怎么敢说京城防御使大人是偷菜贼呢?”张云山叫了起来,同时也等于是报上了他们的来路。
老者“哈哈”一笑,道:“原来是三位官爷!”言语声中,却只有一种戏谑。
张云山正想要用话语来教训他一番,被尹凯止住。尹凯恭敬地对着老鞠了一躬,客气地道:“老前辈,在下尹凯,深夜来此,甚是打扰,还请前辈见谅!”
“嗯,你这家伙,说得还算是人话!”老者道,也许在他来看,这就是赞赏吧。
“老家伙,你说得什么?”李明嗣不由得被老者的狂妄激得大怒,破口骂了起来。
尹凯连忙制止,同时对着老者道:“这两位是我的兄弟,说明口不择言,请前辈不要责怪!”
“好说!好说!”老者看来,并不像是难说话的样子。又看了看尹凯,问道:“这么晚了,你这么大的官,跑到我这个破园子里来,有什么事吗?”
尹凯点着头,依然客气地道:“前辈,这里并非讲话之所,可以到你的屋里面谈吗?”
老者当即地回绝:“有什么事尽管在此说来,莫要打扰了我那孙儿的好梦!”
尹凯道:“前辈,今夜过来拜访,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向前辈打听一件日间在汴河桥上所发生的事情!”
老者上下打量了尹凯一番,也不知道在这个黑夜里,他又是如何能够看得清尹凯的面容。
“这天下的事,要若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三位官爷这般清楚,却怎生得来问小老儿呢?”
尹凯的神色不由得一变,手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仪刀的刀柄。
显然,这个老者并非是普通人,他的眼神如电,或者说是过目不忘,难道就那么刹那之间,他竟然就看清了自己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