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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仁无言以对,心里自然也对四哥没事找事的游行,感到愤怒,只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替他说着好话,当下道:“要说的话,这也怪不得四哥,这京城的防务和治安都是由尹凯负责,公主出嫁,尹凯竟然不净街,才至令惊马冲出,陛下应当首先治尹凯失职之罪!”
顺昌皇帝更加愤怒,这种事情跟尹凯根本就八杆子打不着,皇后却把罪责先拉到他的身上,可见尹凯在尉迟兄妹的眼中,当真得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司礼官连忙道:“迎娶的路线,我们已然通知了尹大人,尹大人特意派出了张云山和李明嗣两位将军沿途净街,否则,那两匹马也不会那么直冲到汴河桥上来,早就把路上的百姓踩踏一地了!”
顺昌皇帝回头瞪了尉迟仁一眼,没有说话。
尉迟仁有些悻悻然,但是此时也只能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对着顺昌皇帝道:“陛下,如今还是要找到皇妹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呀!”
“起驾出宫,朕要亲往汴河桥!”顺昌皇帝命令着。
几乎是与此同时,尉迟俭也得到了公主失踪的消息,他好险没有吐出血来。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如今的皇家已然不如以前那般得威仪,但是毕竟是公主,全天下的人都看着呢,就这样在迎娶的路上,掉到了河里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舍身保护公主的安全。这种事发生,别人到底是不相干的,也没什么好责怪的,唯独是老四尉迟礼,这可是新朗倌呀,他也是练过武的人,竟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新娘被惊马撞下河去,什么都没有做,如何又能讲得过去呢?
尉迟俭已然顾不得在府里招待那些过来祝贺的佳宾们,急匆匆地出府赶往出事的地点。
而尉迟王府的那些跑来道喜的人们,也听闻了此事,眼见着这喜事马上要变成丧事,纷纷告退而出,可不愿意在这里触了人家的霉头。
便这样,一场好好喜庆的婚礼,草草地收场了。
尉迟俭赶到汴河桥边的时候,看到尉迟礼一副失魂落迫的样子,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模样了。
打捞人员还在河面及下游捞着,还真得捞上来了一具女尸,只是这具女尸却是被人绑着石头沉到河里的,并不是公主。开封府的府尹以及许多的官员,也早闻讯来到了河的两边查看。看到这具女尸,开封府府尹却是心中暗叫倒霉,无疑,这又是一个刑事案件,肯定变成了他任务,只怕还会受到皇上的关注。
顺昌皇帝已然到了出事地点,当听说捞出一具女尸的时候,先是悲从心声,止不住要哭出声来,及至听闻并不是平阳公主,他的心才放了下来,果然着令开封府尹查办此案。
尉迟俭来到皇帝的面前,如今他是朝中的宰相,这种事情,就算是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是要出现的,更何况这件事情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顺昌皇帝看了他一眼,这也是自己的三舅子,虽然明面上还要给他些脸面,但是心底却恨之入骨。
皇帝来了,朝中的许多官员也都赶到了河边,毕竟皇家的事没有小事 ,尤其是此事又涉及到了朝中的第一家族的尉迟世家。
只是,朝中几乎所有的文武官员都到场,却唯独没有见到京城防御使尹凯,要说的话,这件事情也算是京城里的治安事件,他应该比别人到来的还要早才对。
“怎么没有看到尹大人呢?”有人问道。
顺昌皇帝和尉迟俭都不由一怔,他们也快把尹凯忘记了,这个时候一经提醒,却也想了起来,要说的话,京城里的事情,没有谁比尹凯更清楚了。
顺昌皇帝却是一动,他并不笨,马上想起了平阳公主和尹凯之间的暧。昧关系来,他也看得出来,那两个人才真正得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若是先帝当初没有把妹妹许配给尹凯的话,他正好可以给他们牵个红媒。
难道公主失踪,跟尹凯有关系?
持着这种想法的,自然还有尉迟俭,他在宫中也有是耳目的,虽然平阳公主和尹凯并没有做出什么越轨之事来,但是他却知道,尹凯之所以会突然升迁,便是宣德皇帝临死之前,还那般得倚重,正是因为平阳公主的举荐。
正当两个人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到一个太监指着远处骑马而来的人,道:“那不是尹大人吗?”
大家顺声看去,正看到尹凯带着人正从北面的城门那边走过来。
尹凯已然来到了顺昌皇帝的面前,下马拜见。
不等顺昌皇帝开口,尉迟俭便不快地问道:“尹大人,你身为京城防御使,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姗姗来迟?”
尹凯看了他一眼,依然一脸得平静,对着顺昌皇帝道:“陛下,昨日我得到消息,称有私盐贩子在黄河渡口靠岸,故而一早就带着人赶往那边去缉私了,才回到城中,便听闻了此事,所以连忙赶来!”
“尹大人,你不知道今日公主出嫁?”尉迟俭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
尹凯道:“自然是知晓的,我已然派了张云山和李明嗣两位统领,领兵在迎娶的路上净街护卫。”
“既然如此,为何还会有惊马穿街而过?”尉迟俭有些暗恨,有意要把责任往尹凯的身上推。
“这个?——”尹凯无言以对,沉思了一下,道:“那非是本人所能预料的!”
“此事不怪尹爱卿!”顺昌皇帝打断了尉迟俭的问讯,一双愤怒的眼睛,直视着站在旁边的尉迟礼。
尉迟礼耷拉着脑袋一句不吭,便是尉迟俭,也只得闭上了嘴,心里也在暗骂着自己这个弟弟的窝囊。
第1卷 巍巍太行 第403章 刀神(三)
第403章 刀神(三)
忙活了一天,也没有能够从汴河里打捞出平阳公主的尸体来,对于大家来说,也许平阳公主已然被路过的船只救走了,也许早就被河水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开封府行文汴河沿线的各地,要求他们密切注意河面上的女尸,或者有谁在汴河里救起过一个女子,要立即向官府禀告。
一直到天黑,顺昌皇帝一句话不说地回转了皇宫,其他的官员也各自散去,尉迟俭领着弟弟尉迟礼回到了尉迟王府,此时的尉迟礼,身上的新郎服还没有脱去,但是头上帽子的宫花和胸口的大红十字披花,已然被摘了下来。
从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府,这一天的时间,尉迟礼都没有吃东西,没有喝上一滴水,这个时候就好像是饿狼一样,抓起了前堂本来招待来宾的糕点和茶水,一顿的猛吃,狼吞虎咽,就好像是饿鬼投胎一般。
虽然尉迟俭也是又渴又饿,但是却也不似尉迟礼这般样子,他的心里有事,也就只是喝了口水,却没有心情去吃东西。
看着尉迟礼的样子,尉迟俭没好气地道:“吃!你就知道吃!你真得就是饭桶呀!”
虽然嘴里塞着东西,但是尉迟礼就好你是没心没肺一样,道:“不吃肯定会饿死的!”
尉迟俭的鼻子差一点儿被气歪了,他生气地道:“你还不觉得吗?这天都要塌下来了!”
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尉迟礼道:“不就是平阳公主失踪了吗?天怎么会塌下来?”
“那可是公主呀!”尉迟俭提醒着他:“而且,是在你迎娶的路上出的事,你根本难辞其咎!”
“那又怎样?难道皇帝还能把我杀了不成?”尉迟礼不以为然。
“他就算不杀你,也会管我们尉迟家要人,怎么办?”
尉迟礼看了自己的三哥一眼,道:“那能怎么办?这件事又不怪我?光天化日之下,公主自己被惊马撞下的河,又没有人推她,关我什么事?”
尉迟俭恨不能给他一个大耳光,他强压着怒火,道:“关你什么事?你不要忘记了,你是谁?你可是当朝的驸马!公主丢了,你这个驸马就在跟前站着,连救都不去救一下。”
“我要去救他,我被马踢到了怎么办?”尉迟礼反问着。
“你要是被马踢到了,那倒是好办了!”尉迟俭道:“那个时候,你怎么说也不会有罪,应该你出力了!嘿嘿,可是如今,你可是好好的,连一根毫毛都没有少,这又怎么说得过去?”
尉迟礼道:“大不了这个驸马我不当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恨恨地把自己的大红袍子脱了下来,随手丢到了地上。
尉迟俭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烂泥扶不上墙,只能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