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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好似听到了甚么,往陆商鸣这边看了看,眼里还带着一些异样的神色。
陆商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头明明没有武功,怎的会有这等敏锐的听觉,莫非又是哪个隐姓埋名的高人,便连自己这般的好手也察觉不到。
他想到此处,不由感叹了一句“天外有天”,道慧听在耳中,劝慰道:“他们为了救那男孩如此劳心劳力,定然不是坏人。”
陆商鸣的确未从老头身上感受到半点杀气,当下也不去多想,忽见人群一阵骚动,上前一看,竟是黄婶的孩子悠悠醒转,他忙躲到人群中央,捏着道慧的嗓子说道:“我说一句,你喊一句,大声地喊。”
道慧连忙点头应允,照着陆商鸣的意思高声叫道:“太好了,咱们快去山阳城吧,再晚些,天色便要暗了。”
那些难民乍听此言,也不管是何人所说,纷纷附和,村长本欲再休息一会,见状也只得领着大家重新启程。
道慧笑道:“陆施主此招当真高明。”
陆商鸣听了好话,心中自然高兴,可一抬头,又不禁犯了难:“瞧这天色,以这些人的脚程,今晚或许是进不了城了。”
道慧点头道:“城门口守卫森严,若是天色一暗,怕是定然不会再让人进去了。”
“方才多谢你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陆商鸣的思绪,他转过头,瞧见青河正对着自己微笑,不由心道想不到除了道慧,世上竟还有这般纯洁的笑容。
道慧在旁插话:“小施主医术高明,我们敬佩的紧。”他说着便抱了个拳,依足了江湖人的规矩。
青河亦正色回礼道:“在下泗州祝青河,不知两位大侠高姓大名?”
陆商鸣见他稚气未脱,却又摆出这副老江湖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原来你姓祝,你不会武功?”他有意要试探那老头的身份。
祝青河道:“我师父说了,武功高了便自然而然会心生邪念,只有医术才能净化身心,真正地救人于水火之中。”
道慧喜道:“小施主能有这般觉悟,真乃苍生之福。”
陆商鸣嗔怪道:“你那佛腔别再说了。”他又问祝青河:“你师父是谁?”
祝青河自知说漏了嘴,匆匆地跑了开去,口中说道:“我还有事,两位大侠再见!”
陆商鸣此刻愈发能肯定那老头与这祝青河间的关系,想来定是师徒不假,只是为何不能与外人提起,这里的村民十有八九皆是从未见过世面的人,又何必要苦苦隐瞒?
道慧忽的一拍脑门,叫道:“我明白了,那老人家是小施主的师父!”
陆商鸣笑道:“你说得不错,这回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他瞧见道慧左顾右盼的,好似在寻找什么,心生奇怪,便问道:“你在看甚么?”
道慧说道:“我在找祝施主的师父,我若能向他学习医术,陆施主你受伤吃疼的时候,我就可以帮上忙了。”
陆商鸣仿佛心里被人揪了一下,一把抓住道慧的手,将他一路带到没有人的林子里,当下便吻上了他的嘴唇。
道慧虽被堵住了嘴,仍然断断续续地说道:“陆施主……你这是怎么了?现在……天还没黑。”
“对不起,”陆商鸣的双手褪下了道慧的裤子,“你不要说话,这样我会好受一点。”
道慧的疑惑却愈发强烈了,这几日两人虽做了许多那种事,可激|情过后,陆商鸣总会呢喃地说着“对不起”三字,究竟他有哪里对不起自己?道慧实在想不明白,下|身传来的酥软已让他失去了理智。
“师父,你找我?”林子深处突然发出的声音让道慧心里一惊,立时便觉嘴巴被陆商鸣用手给掩上,二人这般衣衫不整地一步一步挪到了树后,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说话的是祝青河,那老头正站在他的对面,好似根本没有听见道慧与陆商鸣先前的动静,陆商鸣不禁奇怪这老头到底是甚么来路。
只听那老头说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父。”
祝青河急道:“师父将一生所学皆传给了弟子,弟子怎能如此大逆不道?”
“我说不准就不准,”老头有些激动,可瞧见祝青河脸上的委屈模样,又不由叹口气道,“罢了,咱们不说这个,方才出手助你的是个江湖高手,你看出来了吗?”
祝青河闻言满面的诧异:“原来那就是师父口中的内功,怪不得黄婶的孩子会那么听话地喝下药汤。”
老头点点头,说道:“我见识比你要广,咱们医学之道若至化境,当能见微知着,我已瞧出来了,那人体内真气绝非正道内功,反而处处可见杀气,叫我忍不住心生寒意啊。”
“不应该啊,刚才他明明可以不出手相助的。”祝青河百思不解,又问,“师父可看出他的武学路数?”
老头沉吟了一阵,才回答道:“我年轻时曾医治过一人,他体内的真气与这个年轻人如出一辙,虽是绵延不绝,可江河毕竟不能与大海并论,若长运内劲,定会气息短促不均,应是修习高深武功有所差错而致,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六合圣教的教主。”
祝青河一听“六合圣教”四字,立时便气极骂道:“这帮家伙没一个好人!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么会被逼得背井离乡。”
躲在暗处窃听的陆商鸣却是暗暗心惊,这老头的医术竟这般高明,自家的武功路数竟被瞧得仔仔细细,他若抖将出来,恐怕这楚州城自己是有进无出了。
道慧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他听这老头一说,更是坚信老头有医治陆商鸣的法子,他日若有机会,定要求他传授一二。
那老头继续说道:“不过这年轻人的确做了善事,我着实想不明白。”他忽记起一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交到祝青河手中,“这里我是呆不了了,其实我不是不想认你这个徒弟,而是……而是我根本没有资格。”
祝青河眼见师父打算离开,不禁牢牢握住他的手腕,哭道:“师父你别走,自从我爹死了,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你若认我做师父的,就不要来找我,这封信件你拿好,里头会告诉你和你爹所有的事,还有,”老头别过身去,不忍心去看祝青河的脸,“好好学习医术,做个好大夫!”他甩开祝青河的手,自顾自往林子深处走去,直至消失不见。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大夫。”祝青河呆在原地难过了一会,便打起了精神,只是实在无心再看那信件,揣在怀里,往村民行进的方向赶去。
“嗯……”道慧正看着祝青河远去,忽觉哇哈哈又被陆商鸣给一手握住了。
道慧急忙说道:“那大夫说了,陆施主你有内伤。”
陆商鸣笑道:“那你还玩吗?”
“玩。”道慧想了一会儿,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试试看能不能更新成功~
☆、入城
陆商鸣与道慧脚力不慢,他二人又只是收口谢雨,自然不至于腿软,只一小会儿便追上了难民,却见那祝青河好似有意躲开一般,一瞧见他二人便退到了人群当中。
陆商鸣心中好笑,却见道慧向着祝青河走了过去,连忙追上,便听他对祝青河说道:“小僧是少林寺弟子,与这位陆施主的确是乔装打扮混进来的,不过施主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是为了对付六合圣教才会有此举动。”
陆商鸣本欲阻止,可道慧已经一股脑儿和盘托出了。
祝青河先是一怔,旋即发怒道:“难道之前在林子里的是你们?你们怎么还偷听我与师父说话!”
道慧忙说:“小僧是无心的,小僧原本在……”他急得说不出话来。
陆商鸣却是暗暗心惊,这少年居然发觉了自己,莫非他的听力还要比那老头厉害一些,愠色道:“如此说来,倒是你先偷听的才对吧。”
祝青河忽然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路过罢了,我可甚么也没听见。”他与这二人说了两句,心中的防备已卸去大半。
陆商鸣暗暗责怪自己一时情之所至,才会太不小心被这少年发觉,索性也不再隐瞒,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过是半斤八两,你看到了不该看的,我们也听到了不该听的,就此扯平。”
祝青河一时语塞,细想之下又觉得他此言颇有道理,气势登时弱了许多,忽的说道:“师父说你是六合圣教的人。”
陆商鸣哂笑了两声,“我若真是圣教中人,还跟你在这废话做甚么。”
祝青河再次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又听道慧说道:“施主医术高明,咱们同是为了大宋百姓,何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