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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笑道:“咱们皆是抗金的有志之士,在此处养精蓄锐,为的便是时机时机一到,好助张浚张老将军北上,杀得金兵片甲不留。”
陆商鸣冷笑道:“可你们中间却混进了东海四龙那等奸恶小人。”
老杨肃容道:“老杨我只是个船夫,不懂得江湖规矩,两位只要将事情与大当家说了,他定会替二位主持公道。”
陆商鸣道:“如此便是最好,只怕你们私下包庇,最后还要我来动手。”
老杨道:“少侠此言差矣,我们大当家绝不是那出尔反尔之人,若那人真是杀了无辜,大当家定会按规矩将他处死。”
陆商鸣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这江湖中的情义假多真少,他又如何能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大当家呢。
小船已近江岸,陆商鸣人影一闪,径直便往岸上跃去,道慧向老杨道了句多谢,便匆匆追上,要说此地与那龙游城相隔并不很远,周围还有许多条道路,层层皆有好手把守,只有那江上凭着天险,才未有设防。
陆商鸣与道慧方一落地,便被四五个彪形汉子团团围住,陆商鸣眼见目标大摇大摆地进了城去,心下焦急得便要动手,却被道慧一把拉住。
那些汉子见眼前的年轻人目光凶狠,皆拿上了兵刃,其中一人叫道:“你们是何人,敢来这里捣乱。”
道慧行了个佛礼道:“我们有事想见大当家。”
“你们先通报姓名。”大汉见道慧颇识礼数,才宽心了些。
陆商鸣却不领情,冷哼一声:“我就说这里是藏污纳垢之地,分明是要包庇那杀人的恶贼。”
那些大汉闻言纷纷气极,有几个已经按耐不住,手里的兵刃直指着陆商鸣。
被落在后头的老杨这时才赶了上来,眼见双方剑拔弩张,忙叫道:“各位莫急,这二位亦是抗金义士,莫要伤了和气。”他与道慧对歌一场,对这二人甚有好感。
那些个汉子认得老杨,听他这么一说,才勉强将怒气咽下,叫道:“他二人来此是要做甚么。”
老杨道:“他二人说是遇见了一个奸恶之徒往咱们这里来了,叫什么……”
“东海四龙。”陆商鸣不耐烦地说。
一汉子奇道:“东海四龙确是咱们这的人,不过他们兄妹四个皆是致力抗金的义士,怎会是甚么杀人凶手?”
陆商鸣道:“这不是你说了算的,道慧,咱们进城。”
谁知守城的大汉越聚越多,堵在前头,陆商鸣倒不好走了,正要发怒,忽听人群中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少女声音,“是哪里来的贵客?过来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抗金义士
那少女一开口,原本围着陆商鸣与道慧二人的汉子尽皆让出一条路来,只见一名青衣少女正迈开大步往这边走来,她虽是生得白皙娇美,一举一动却全无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陆商鸣一眼便瞧见了少女腰间的银鞭,从她的呼吸步法看来也应是个高手。
那些汉子纷纷在嘴里唤了句“少当家”,原来这少女便是此地当家的女儿,只见她上上下下将陆商鸣与道慧打量了一番,抱拳说道:“家父出门在外,两位少侠不知有何事要找家父。”
想不到这少女竟没有半点架子,还颇有江湖女侠的风范,陆商鸣道:“我们来找东海四龙。”
少女见他说得直接,不由哈哈一笑:“我叫洪凌,我平生最爱结交江湖豪杰,你们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来人,去准备上房,”她一声令下,便有人领了命令,匆匆去准备了,她望着陆商鸣继续说道:“凡是来我这里的抗金义士,我皆以上宾之礼对待,不过若是金人的走狗,那本姑娘第一个不放过他!”
陆商鸣心想这少女虽是年轻,却如此豪气,想来他父亲也该是个人物,怪不得这小小的城中竟集结了这样许多的好汉。
老杨上前拜道:“少当家且宽心,老杨我做了大半辈子的船夫,敢保证这二人定不是那金狗派来的奸细。”
唤作洪凌的少女笑道:“老杨说的,我自然相信,方才不敬之处,还请见谅。”她说着便抱了个拳,很是大方。
洪凌说罢,领着陆商鸣与道慧进了城,只见此处虽不及龙游城中繁华,百姓却是笑脸盈盈,见了那些个巡逻的大汉,皆会很是亲切地点头问好,俨然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此地没有县官吗?”道慧不禁问道。
洪凌闻言咯咯直笑,“这里便归那龙游县官管理,只不过是咱们霸占了他的地盘。”她停下指了指前头的一处宅子,说道:“你们就住我家吧。”
她好似丝毫没有在意两个大男人住进女孩子家中,这叫陆商鸣与道慧颇有些意外。
“进去之后会有人带你们住下,二位若要寻东海四龙,还请在厢房稍候,我亲自去找他们出来。”洪凌说着便往另一条路去了。
陆商鸣只得进了门,果然瞧见有人迎了上来,将他二人安置妥当方才离去。
这江湖道义之情莫过于此,同为一派掌门,陆商鸣竟生出几分羡慕,忽的醒悟过来,急忙将这念头给掐了去,暗忖若说凝聚人心,振兴圣教之事,自己若是用心去做,只会做得更好。
他生怕再会这般胡思乱想,便要出门去找道慧,忽听门外似有人声,当即凝神屏气,只见一个女人身影停在了房间门口,正对着里头说话,“陆少侠,在下月儿求见。”
月儿?她倒送上门来了,陆商鸣一个纵身,便将房门打开,果然瞧见月儿站在外头,她眉宇间似乎有重重心事,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叫人难免心生疑惑。
陆商鸣让她进房,将道慧也一并唤了过来,他刚一把门关上,便听身后“扑通”一声,忙转身查看,原来是月儿正朝着自己跪了下来,口中叫道:“南宫家颇有不便,方才是大哥他故意引二位过来,老夫人之死确实不关咱们四兄妹的事。”
陆商鸣道:“那你为何要隐瞒身份,潜藏于南宫府五年之久。还有,那日在八仙楼,为何要对南宫羽动手。”
月儿道:“其实,命我们对南宫少爷下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夫人她老人家。”听起来她对南宫家还有几分情义。
道慧大惊失色:“这却是为何。”
月儿摇着头说:“月儿也不知道,只是老夫人她对我恩重如山,我没有违背的道理。”
陆商鸣问道:“那后来呢。”
月儿啜泣道:“后来老夫人又命我们莫要再杀少爷了,其实月儿瞧得出来,老夫人她是舍不得少爷,至于老夫人她……真的不是我和几位哥哥下的狠手。”
她说得恳切,又是声泪俱下,由不得旁人不信。
“莫非是南宫羽发现了甚么,就亲手杀了他奶奶?”陆商鸣猜测道。
道慧闻言立时说道:“南宫施主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会下那样的毒手。”
陆商鸣却未听进,自顾自地思索了一会儿,好似有所领悟,才说:“不过以南宫羽的身手,不可能有本事用那玉镯子来嫁祸于我。这其中定然还有什么玄机。”
“月儿心中也有些疑惑之处,”月儿忽然止了哭,说道,“那日老夫人被害,我过了许久才敢去看老夫人的尸身,结果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陆商鸣急道:“什么。”
月儿蹙起娥眉道:“月儿一眼便瞧见老夫人尸身的脸颊上有一颗黑痣,要知道老夫人平日的起居都是月儿给照看的,老夫人脸上的皮肤不知有多光滑,哪里会像那样皱巴巴的,还长了颗难看的黑痣,月儿当时还以为是尸身变硬的缘故,如今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陆商鸣道:“老夫人皮肤光滑?这便奇了,要说她到了这般年纪,怎么会那样……”他如今细细想来,才觉那日同桌吃饭时,老夫人她的确是满面春光,而后自己扶着她进房时也曾触碰过老夫人的手,确是细致的紧。
“难不成是甚么易容高手打扮的?”他不禁有了这样的猜测。
月儿摇头道:“这却怎么可能,少侠莫忘了,我们东海四龙就是易容的高手。”
陆商鸣这才记起,他们东海四龙易容功夫确实不差,若不是靠道慧的嗅觉,自己绝不会有机会发现月儿的真实身份。
既然不是易容,能让年老之人容光焕发,鹤发童颜的便只有极其深厚的内功方可做到,莫非老夫人是武林高手?这样便能解释究竟是何人将玉镯子放在自己身上,可能有这等内功的,又为何要寻个尸体来假装身死呢?
陆商鸣百思不解,一时间陷入迷局之中,难以自拔。
道慧没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