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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霞见丈夫不给自个儿爹面子,也吵了一句。
容老头赶紧打了个圆场,沈师长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对,忙陪了不是,这事也就囫囵过去了。
吃着喝着,沈师长不知不觉就喝的多了,他一直以来酒量就不行,容老头还是清清爽爽的一个人,他就已经满面通红了。
家里人聊的话题比较宽,少不得就说道了大学生谈恋爱的事了。
沈建设哈哈大笑,告密般,说:“妈,我今天都看到了,我不是去接我姨么,我就见到一男生一个劲儿的盯着我姨瞧,考场瞧完还不够,到了宿舍就见他鬼鬼祟祟跟来了。”言毕哈哈大笑,引得容霞也跟着乐。
沈师长听了这话,却不知为何蹙了蹙眉头。
容霞握着容晓蓉的胳膊,说:“妹子,你跟姐说说,大学里谈了吗?”
容晓蓉并未被取笑而有任何的不自在,不咸不淡的,很场面的回了句,“我还是学生,一切当以学业为重,谈恋爱什么的等往后工作了再说吧。”
这话对于起哄的人就有些扫兴了。
沈师长却是眼睛一亮,认认真真的看了容晓蓉一眼,啪的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
“听到了没?听到了没?这才是革命儿女,社会主义接班人该有的态度,你瞧瞧你姨,你再看看你自己,这就是差距!”沈师长这般说着,竟还站起了身,正儿八经的举起了酒杯,“晓蓉妹子,真的,我沈国栋这辈子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也就是你了,你现在做了我的家人,我才能在战友们跟前抬了头,否则一提到家里孩子,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啊,我们沈家一大家子都是粗人!土里刨食的,泥腿子打江山!没文化!也就吃了没文化的亏!我是挨了枪子,受了多少苦,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但这样也就到头了!现在家里终于有个文化人了,我心里头高兴啊!我是真的高兴啊!说出去咱家也有大学生了!我谢谢你!我真是谢谢你啊!我先干为敬!”
这话就严重了,容晓蓉被抬举的不知所措,一脸懵逼的饮了碗里的鸡汤。
容霞没文化是心病,沈师长这态度,让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她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为了他生儿育女,操劳半生,可没见他这般感激过自己。整日里呼来喝去的,一切都是她该的似的。
气氛有些些微妙,沈建设却毫无所觉,依旧不知死活的冲容晓蓉贫嘴道:“小姨,你别是阳奉阴违吧?我可都听说了,你在你们学校可是风云人物,喜欢你的男生一定不再少数吧?你别糊弄我,天下学府大同小异,别说什么大学,高中,中专,初中,就是托儿所,出名的女生肯定更受男生欢迎,就拿我们学校的校花说吧,我们班的,喜欢她的男生多了去了……”
这话也不知触痛了沈师长哪根神经,只见他毫无预兆的突然将手中的酒杯砸向沈建设。
伴随着容霞慢了好几拍的惊呼,沈建设滚热的鼻血喷涌而下。
正文 第119章、鸡飞狗跳
第119章、
容霞尖叫一声,扑到儿子身上,“沈国栋!你发什么疯!”
沈国栋酒精上脑,脑子发热,耳朵里声音虚虚实实的,他自认好声好气的说话,却不知自己在怒吼,“你问我发什么疯?你还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嗖的一下自怀里掏出一张纸“啪”的砸在桌子上。却不想扔进了鸡汤里。
容老头啧啧两声,赶紧捡起。
这鸡汤是容老头熬了一下午专门炖给容晓蓉的,沈国栋这般,容霞往坏处想,只当是丈夫不满她娘家人在此,故意给难堪,气的眼睛都红了,自父亲手中夺过那纸,却愣了半晌没吭声,不识字啊。
沈国栋恨的,“大院里早就办了扫盲班,叫你去学你偏不去,现在连你儿子干了坏事证据摆在面前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情书!你儿子不学好,学人耍流氓!给人小姑娘写情书!”
容霞本因他开头的话已经恼羞成怒,牙关紧咬,听了他后面的话心里也觉得建设这死孩子不学好欠收拾,但更恨丈夫言语间对自己的轻视,又兼爱子心切,怒回,“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写个情书吗?值得你将孩子打成这样?”
“不就是写个情书?”沈师长一字一句,眼睛暴凸,“无知妇人!我沈家的孩子就毁在了你手上!你就惯吧,使劲的惯着他吧,等这小畜生作奸犯科,抓去坐牢枪毙了,你就等着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吧!”
“我怎么就被人戳脊梁骨骂了?”
“哼!今天那姑娘的妈就找上我了,叫我好好管教我家孩子!你说这孩子自己不学好就算了,怎么还去影响憋人家孩子学习,那姑娘成绩都下降了!”沈国栋简直就不能回忆,今天下午他的老脸可算是丢尽了。
沈建设不服气,回了句,“邓佳音他妈的有病吧!她成绩下降关我屌事!”
“你还敢说脏话!”沈国栋抄起板凳就要砸他。
沈建设弹起就跑,一边跑一边叫,“爸,我是不是你亲儿子!你宁可信外人也不信我!”
容霞拦在中间,容老头也去劝架。
“我信你什么?信你期末考试全年级倒数?英语没及格,数学你竟然给我考了个大鸭蛋!早知道你这么混球,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
沈建设鼻子的血没止住,鼻梁疼的要命,他只当自己鼻梁骨被砸断了,又被亲爹这样看不起,心头火也是蹭蹭蹭的烧的旺,又兼母亲在中间拦着,蹦跶的更激动,“来啊!来啊!你现在就打死我!打不死我你就不姓沈!”
一时间家里吵吵闹闹的不成样子。
沈师长那个气啊,左右找不到趁手的家法,“刺啦”一下,解了皮带就抽了出来,扬手就是一皮带,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下打下去,听那声儿,就有种皮开肉绽之感。
而后,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沈建设陡然拔高音量叫了声,“妈!”
容霞“嗷”的一声,“沈国栋,老娘今儿个跟你拼了!”冲进厨房一手一把菜刀就砍了出来。
乒乒乓乓,这般动静,领居们哪有不被惊动的,呼啦啦挤满一屋子,更是左一句右一句,吵的不像话。
容霞在哭,容老头在叹气,沈建设也委屈的在抹眼泪,偏又倔犟的昂着头,谁也不理。沈国栋也安静了下来,酒醒了一半,心内也懊悔,但怒气未消,也就低着头不说话。
高司令主持了公道,大手一挥,让警卫员将沈师长拉去关禁闭,一名军人居然敢殴打家属,简直大逆不道,天打五雷轰!
容霞被张英华劝着,去了她家,一群好心的嫂子小媳妇们也跟着过了去开解。
容霞本不愿去,她心内愧对父亲,想留下来说几句体己话,容老头心累的很,挥挥手,让赵英华将她带走。
赵英华也劝,“你们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让上人为你们操心,瞧着都快过年了,这日子过的,唉,今晚你就听姐的,去姐那里,咱姐俩好好说道说道,你就别留在老容叔这里碍眼了。让老容叔也清静清静。”
高岭四处看不到容晓蓉,后来蹑手蹑脚的去了她的卧室,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也没敢打扰她,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夜里,容晓蓉准备上厕所,听到动静,“啪”的一声拍开开关。
她站在二楼,黑长的头发,白色睡衣,女鬼一样。
沈建设整个身子陡的往门板一靠,两条腿都软了,“我妈呀!”
“去哪?”她声音冷清,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沈建设惊魂未定,结结巴巴道:“离,离家出走。”
容晓蓉坐在二楼的台阶上,穿过扶手的栏杆,拿白眼斜他,“瞧你这怂样!离家出走?就你?”
沈建设一反常态,既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厚颜无耻,而是一脸灰白,颇有些郁郁寡欢的意思,声音低低的,“你来我家也不短时间了,像今天这样的事几乎每隔几天都要上演一次,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们习惯了,我却受够了。我也知道,我不争气,永远做不来我爸心目中的优秀儿子,本来我还想等我成年了再去闯荡一番,好叫他瞧瞧,除了读书我并不是什么都干不成!但我现在等不及了,我爸那脾气肯定将我写情书给邓佳音的事搞的一个大院知道了,我也没脸待下去了,小姨,你别拦着我,也别告密,等我混出个人样来,我还会回来的。”
或许是夜色增添了几抹分别的寂寥,沈建设的脸上既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