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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设一听,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二人刚走到宿舍楼下,卫茹恰巧回来,迟疑片刻,她站在晓蓉面前,“你那天跟我说的那事能成吗?”
“成不成我不打包票,反正不管成不成,你那个也是要写完的不是?那就加把劲,寒假结束写完交给我,我再给你投出版社,这都快过年了,就算我想挣钱,人家也要休息啊。”
卫茹咬了咬唇,看了沈建设一眼,“不管成与不成,多谢你一番好意。那,那下学期见。”
大雪漫天,空寂无人,那人站在女生宿舍楼下转悠,显得尤为扎眼。
容晓蓉走的漫不经心,双手插在大衣口袋,晃晃悠悠,径自朝学校西门走去,沈建设疑惑的和那人对视一眼,见那人目光躲闪,暗暗啐了一口,嘀咕道:“好好一个大好青年怎么鬼鬼祟祟的!”忙挽住容晓蓉的胳膊快走几步,渐渐走远了。
不远处,王华看到那男生在楼下,心内一突,面上忍也忍不住的笑意,“李恒义,你来找我?”
“我……啊,嗯,”他收回目光,隐忍下心中复杂难言的滋味,“我是想问你大概晚上几点走?”
俩人的最终目的地虽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因为都是同一个省的,大方向相同,因而约了一同回家。
去年过年李恒义就没回家了,暑假也没回家,今年是无论如何都要回一次了,要是依他的打算,本来还是想留在学校,一面温书一面兼职打工。来了大城市,他始知自己与大城市的孩子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切实可行的,那就是不懈的努力,加倍的十倍的努力,唯有如此,他才不会因为内心的恐慌而自卑怯懦。
他要回老家一趟,不仅是因为父母那边炸开了锅,更重要的是,他想回家搞清楚容大妞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母亲最擅长摘清自己,他需要跟邻里打听,更全面的了解自他考入大学和大妞儿分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118章、无法调和的家庭矛盾
第118章、
高岭回到杏林苑小区时已经快中午了,容晓蓉将自己陷在沙发里,沈建设牢骚冲天,幸而高岭带了一盒巧克力给他们,沈建设赶紧拆了,与容晓蓉一同分食。
“哪儿来的?”容晓蓉一看包装盒,不像市面上能买来的。
“单辅导员给的,说是她国外的朋友寄给她的。”
“哦?”
高岭攥着两只手转了好几圈,往她跟前一蹲,“晓蓉,你是不是知道我哥心里有人啊?”
容晓蓉挑了一边长眉。
沈建设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也凑了过来,被容晓蓉一巴掌拍过去,“熊孩子一边去!抽屉里有钱,出去给买点吃的回来!”
“凭什么是我?”
容晓蓉一瞪。
沈建设无奈,“我早说要买了,你非说等玲玲姐回来一起大院吃,现在这个天,都快过年了,谁家还做生意啊,我上哪儿买去!”嘴里这样抱怨着,人还是出了门。
高岭只当容晓蓉故意支开沈建设,顿感紧张,人也一本正经起来,半晌过去,只见容晓蓉又靠回沙发里,嘴里嚼着巧克力,半点继续话题的意思都没。
“晓蓉,晓蓉?”
“什么?”
高岭叹了口气,“本来吧,单辅导员说是来找你的,没想到你早早就交了试卷走了,去了宿舍也没找到你,她不知怎么想的就喊了我去她宿舍谈心,她是个爽快人,也没扯七扯八的,就聊了她对我哥的想法。她说她今年过年也二十六了,年纪不小了,家里催的紧,这次回去家里已经安排了好几场相亲等着她了。这事若搁以前,她根本不会往心里去,可是自上个月她爸脑中风住院,她的心态就完全变了,那段时间觉得自己特别无助,害怕,害怕父母离去,害怕这世上只剩她一个人。单辅导员家就她一个,也没兄弟姐妹,她说爸爸没中风之前,她的心态就是个完全不问世事的小女孩,现在她就想的比较多了,她现在就特别想定下来,有个爱人……只是我哥一直在拒绝她,唉……所以单辅导员就想问问,我哥心里头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不能在一起,单辅导员就想搞清楚了,估摸下自己能不能再坚持下去,如果实在没机会了,她打算放手,她不想再浪费感情和时间了。”
容晓蓉听了半晌无反应,奈何高岭一直盯着她看,她只得笑了一下,点评道:“倒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及时止损。”
“我以前只当你开玩笑,没想到单辅导员对我哥来真的。”
“何为真?何为假?能轻易的说放弃就放弃,想来投入的感情也不深,顺其自然吧,既然心里头已经在计算投入成本了,那就没必要再迫使自己坚持了,跟着心走错不了。”
高岭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她还算能抓住重点,“那单辅导员说的,你知道我哥心里头有人这是真的了?谁呀?我哥居然心里头有人!大新闻呀!”旁的她不关心,她亲哥的感情婚姻大事,她是真的很关心啊。
容晓蓉不想继续这个无论从各方面都毫无营养的话题,“前段时间的事了,或许你哥已经改变心意了。”她翻了个身将头脸埋进沙发里。
高岭却陷入了福尔摩斯模式,突地,她灵光一闪,一拍沙发,“我知道了!姚微微!”
哈!她就说么,那次他突然跑回来是为了何事?!还照顾了生病的姚微微一夜!
说是偶然碰上的!她相信。
可为什么还得照顾她一夜?
不要解释,她不信!她不信!她已经猜到了原因了。
但,姚微微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郎有情,妾无意。
这般一联想,一切都茅塞顿开,解释的通了。
她哥在追姚微微!!!
沈建设买了午饭回来,学校食堂买来的,校外的小商铺早关门大吉了。
高岭将饭菜给热了,三人草草吃完。
沈建设在屋内转来转去,竟有些舍不得走的意思了,一直念叨着,“我城哥对你们可真好,这么好的房子都给你们住,我说你俩不是来念书的,是来享福的吧?我看就这屋挺好,再买个大电视回来,咱三就住这吧,别回家了,那个家回去有啥意思啊?天天就听大人们念叨着,烦都烦死了。还是自个儿住着没人管舒服啊!”
容晓蓉可没管他,一脚踹过去,沈建设跑的比谁都快。
三人一直到下午三点半才到的家,容老头一直候在军区大院的门口,都快成雪人了。
容老头许久没见容晓蓉,一见面就开始抹眼泪,回家就到自个儿房给弟弟弟媳上了香,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
晚上,容老头亲自下了厨,做了红烧肉,炖了鸡。
那时候条件艰苦,即便是师长家,也不是顿顿都能依着胃口吃肉吃到过瘾的,沈建设又是长身体的年纪,更何况大冬天的需要热量,尤其容易饿。后来就见他在厨房窜来跳去偷吃。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只是,这热闹也就持续到了沈师长下班回家。
沈师长回了家,是忍着脾气的,因为惹的辛苦,所以面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就跟抽筋了似的。
沈建设浑然不觉,临近过年,家中长辈都有过年不打孩子不骂孩子的惯例,因而得意忘形的就有些肆无忌惮。
沈师长被惹的心肝儿乱颤,看在老丈人和小姨子的面子上还是忍了。
他现在是越看晓蓉越觉得顺眼了,晓蓉在学校里的表现他都听说了,虽然有些孤僻不合群,但在沈师长看来皆是因为打小儿没了爹妈,受苦受难造成的,只会叫他更加心疼这孩子。而她各方面优秀的,无不叫他惊叹咋舌,在战友们跟前提起,只觉面上有光,自豪不已。也因为这,容霞和沈师长吵架都有了资本,譬如,沈师长要是再骂,“看你生的好儿子!笨的跟坨屎一样!”容霞就会回了,“笨也是遗传了你老沈家,你别陷害我老容家!我老容家顶顶聪明的人可正在大学里念书呢!你想给我老容家抹脏?我呸!”
容老头心情好,少不得要喝两盅,沈师长作为女婿自是要相陪的,容霞也能喝两盅。
容晓蓉吃菜和鸡汤,沈建设少年心性,也吵着要喝酒,容老头本都笑着添了一点给他了,被心情不好的沈师长给瞪了回去。
容霞见丈夫不给自个儿爹面子,也吵了一句。
容老头赶紧打了个圆场,沈师长很快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