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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刘伯言冷笑一声:“那还真是不巧了,你赶出学校的那几个孩子就是海老师和兰老师家的,你这一赶,把学校里最好的两个老师都赶走了。”
海大富和兰秀梅平反后其实完全可以回到原来的学校任职的,他们当初愿意留下来,说实话完全出乎了县里面领导的预料,那可是顶尖学府的教授,哪个学校教不得,别说他们公社小学了,县里头的中专和高中还哭着闹着想抢人呢,上面可是特地关照过的,要好好对待两位老教授,虽然现在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小学老师,可千万不能真把人家当小学老师看待了。
“怎、怎么可能。”
黄莲花吃惊了一下,她可是听她爸说过的,那两个老教授是当初下放下来改造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戚在这里,她赶走的那三个孩子,怎么可能和他们有关系呢。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反正以前咱们小学没他们也挺好,是那三个孩子先犯的错,就算闹到上面,真理也站在我这儿。”
黄莲花死鸭子嘴硬,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现在人都走了,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刘伯言有些自暴自弃,今天因为两位老教授出现重新燃起的雄心壮志一下子就被熄灭。他看了黄莲花一样,叹了声气,转身离开。
佝偻的背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教授了不起,政策朝令夕改,谁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又被关了起来。”黄莲花不服气的嘀咕了几句。
赵建红心里也是恼火的,毕竟刚刚她还想着以后多了两位老师就轻松了呢,谁想到这黄莲花第一天就把人得罪跑了,以后这么多学生都是他们三管着的了,想想就让人头痛。
只是她的性子八面玲珑,现在刘伯言又不在了,还好言好语的安慰了黄莲花几句,反倒让黄莲花更加认为自己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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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壮壮真厉害,认识的字比老师都多了。”万金枝惊叹地夸赞道,小太子原先想着妈妈会生气,没想到居然还得到了表扬,小脸蛋红扑扑的,眼泪都止住了。
“是你生的好。”凌国栋对着媳妇说道。
“不对,是你教的好。”万金枝握着小夫郎的手,肉麻兮兮地看着他回复到。
“咱们俩都好,所以才会有这样好的三个孩子。”凌国栋张开手,把媳妇和三个孩子都搂到怀里,一家人抱在一块。
“既然咱们孩子比学校里的老师都聪明,那干脆就不去上学了,就摆脱海叔和兰婶教,他们现在也当自己没儿子,以后咱们就把他们当爸妈孝顺,帮他们养老。”
凌国栋摸了摸闺女儿子的脑袋:“咱们家的孩子不受委屈。”
万金枝也点点头,觉得小夫郎的这个姿势不太好,费尽的抽出手反抱住一家人,这样才让她有一家之主的感觉。
等安慰好孩子,又从海叔兰婶那儿打听来消息的始末,万金枝和凌国栋笑着出了海叔家的院子,回到自家门口时,脸色立马一变,哪里还有面对孩子时的温柔。
夫妻俩互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欺负他们俩的孩子,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第28章 惩戒
黄卫东今年已经五十八了,如果不出意外,到顶也就是个公社书记了,作为一个出生普通农家,甚至没有念过几年书的人而言,能做到这个位置,实际上已经十分不错了。眼见着自己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了,黄卫东为了儿女考虑,想着趁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多要点好处。
“老头子,你不是说现在上头风声紧吗,李癞子给你的东西你还真收啊?”黄卫东的媳妇顾大梅坐在炕上,这年头瘦子多,可这夫妻俩一个个肥头大耳的,比生产队里精心喂养的肥猪还要胖一圈。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金镯子,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喜欢,凑近煤油灯朝着那金镯子哈了哈气,又用柔软的小手绢擦了擦。
“怕什么,我只是答应帮他去活动活动关系,也没保证一定能成功啊,就算没办成谅他也没那个胆子告上去。”
黄卫东咕噜咕噜喝了一搪瓷杯的茶,面带不屑地对着自家媳妇说道:“还不是你生的几个崽子每一个出息的,但凡有一个混出头也不需要我一把骨头了还为他们考虑。”
“你这话啥意思,荷花、莲花还有正富这几个孩子拿点不好了,荷花嫁到了城里,莲花当了小学老师,正富现在还小呢,将来肯定有出息,你是看不上孩子还是看不上我啊,早就听说你和三队的马寡妇有一腿,怎么了,不要自己的儿子想给那寡妇的儿子当便宜爹了,黄卫东,你能有今天可离不开我顾大梅,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知道你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顾大梅就和一座小山似的压在黄卫东的身上,那重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黄卫东都快被压得翻白眼了。
“胡咧咧个啥,别跟那些三姑六婆听了一嘴就在那乱想,我是那种人吗。”黄卫东有些心虚,自家婆娘长得就和母猪一样,自己对着她哪里还有兴致,再说了,做到自己这个位子上,几个生产队多少女人想要到他的炕上躺一躺。
刚刚顾大梅说的马寡妇就是其中一个,因为胸脯大,屁股大,性子温柔识趣,算是比较讨黄卫东喜欢的那一个,只是他也是有分寸的,外头的那些女人偶尔给点好处就行了,过日子还得是原来的婆娘,至于对方刚刚说的喜欢别人的儿子忽略自己的儿子,在黄卫东身上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
顾大梅也没真和他闹的意思,她刚刚那一通话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不让外头的野花爬到自己和她的孩子头上去。
“日头也不早了,你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吧。”黄卫东喘了喘气,对着媳妇摆了摆手。
顾大梅轻哼一声,晃着屁股爬下了炕:“这个镯子的花样好,我戴不了,不过莲花的手腕细,戴上去一定好看,她前头刚和我哭诉自己的日子过得不痛快,她大姐嫁到城里享福了,就她留在村里,做个小学老师又累有不讨好,把这个镯子给她,她也能开心开心。”
顾大梅心里盘算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她打开衣柜,拿出最底下的一个红木箱子,开箱的钥匙被她随身挂在脖子上,打开箱子,里头一叠叠的十元大团结,以及一些小件精细的金银首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匣子,里头装着满满的袁大头和一些玉器。
如果有旁人站在这儿,他们就会发现这箱子里很多宝贝都是当初抄地主家的时候,被认定为封建腐朽,有资本主义倾向的罪证,原本应该是被销毁的,没想到全被这公社主任给中饱私囊了。
尤其是其中一个羊脂玉佩,据说是当初八队的一个地主家的传家宝贝,当初为了抢这个东西老地主可是被活活打死了,看上去洁白温润,实际上沾了多少人血。
“你都给了她多少东西了,也不知道给咱们正富攒一点。”黄卫东躺在炕上,也没反对她的意思,就是嘟囔了一句。
“正富的我都给他留着呢,只是莲花可怜,再说了这镯子就是女人戴的玩意儿,儿媳妇能有闺女亲?莲花的日子艰难,难道我们当爹妈的就眼睁睁看着。”
顾大梅可不重男轻女,儿子闺女还不都是从她肚子里跑出来的,她偏爱的是日子过得最差的孩子,黄莲花会诉苦,顾大梅就更偏她一些,有什么好东西也爱私底下给她,实际上黄莲花估计是几姐弟里日子最滋润的一个。
“你就惯她吧,迟早有一天她非把天给捅破了。”黄卫东哼哼了两声,刘校长已经来知会过了,他那个好闺女第一天就把两个教授给气跑了,虽然瞒的好也不会是件什么大事,可是黄卫东依旧不太高兴,你说几个孩子罢了,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学老师不好么,非要和人家孩子置气。
“你可别说,我都打听过了,那几个孩子和两个教授根本就没什么关系,顶多要算,那就是住的近一些,我可不管,你听听莲花说的,那几个孩子嘴多坏啊,赶明儿我非叫来他们七队的汪有贵,让他好好教训教训那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杂种不可。”
顾大梅将箱子锁好放回原位,扭腰摆胯爬上炕,顺道把煤油灯给熄了。
“再说再说吧。”黄卫东应付了她几句,在他看来这都是小事,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在自己退下来之前,把儿子给推上去。
夫妻俩又说了些话,很快困意就上头,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大,就和比赛似得。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