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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子说的是黑板最上头写的一句话,他挺了挺胸膛,虽然这个时代的字体和他那个朝代有了些许变化,可是只要努力研究就能发现规律,他的启蒙可是乳母教的,他学的可认真了,这些日子海爷爷和兰奶奶教大姐二姐念书他也乖乖跟着学,现在认识好多好多字呢。
“老师,就你这水平别把其他学生一个个都教成笨蛋了。”
凌甜原本是追弟弟跑回来的,完整地听完了弟弟刚刚无形间对那个蛮横的女老师形成的暴击,乐的见牙不见眼,又给她补了一刀,趁这老师没被气疯之前,赶紧拉着小弟跑了。
“胡、胡说。”黄莲花绝不承认自己会被一个三岁孩子指出错误,掏出随身携带的主席语录快速翻阅了起来,找到自己今天一大早抄的那句话,果然是自己不小心抄错了。
“啊啊啊啊——”她跺着脚,跟疯了似得尖叫,那反应和凌美丽在二哥家里吃瘪后一模一样。
出了气的三姐弟昂首挺胸走到校门口,看着摇摇欲坠的牌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今天早上爸妈兴冲冲地送他们出门,后脚他们就把老师气死,还果决地扔下不回来读书的壮语豪言,他们倒是不在乎读不读书的事,在乎的是爸妈知道这件事之后会不会伤心难过。
“怎么回事,壮壮娇娇甜甜,你们怎么不在教室跑到校门口来了。”
海公公和兰姑姑速战速决,正准备去一年级的教师呢,偶然间看到校门口的三个等差高度排列的身影,不就是他们的小乖乖们吗,赶紧跑了过来。
“呜——”强撑着不哭的小太子觉得靠山来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胖嘟嘟的手捂着眼睛,委屈的模样一瞬间就把两位老人的炸药包给引炸了。
第27章 往事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跟爷爷说。”海公公气的兰花指都要翘起来了,三两步跑过去把小太子抱怀里,拍着他的背用以前习惯的方式帮着他顺气。
“娇娇甜甜,你们和奶奶说,是不是被同学欺负了,怎么在校门口站着。”兰姑姑也心疼的紧,根据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当然不会以为太子是被他两个姐姐欺负的,相反,整个家里所有人都把小太子当做宝贝似得宠着呵护着,包括这两个还年幼的小姑娘。
“老师看到壮壮跟着我们来上课很生气,没听我们解释直接把我们赶出来了,她说只要她在学校一天,就不许我们再来学校上课。”
上一世经历了那么多是,凌娇的性子怎么可能是纯善的,眼见着靠山来了,不使劲黑刚刚那个女老师才怪呢。
她忽略了她们姐妹刚刚把那老师怼的脸涨红的画面,光挑委屈的地方说。
根据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敏感的察觉到两位老人似乎对弟弟有一种莫名的关心和疼爱,似乎把弟弟当亲孙子看待,两位老人对她们姐妹也不错,但是比起弟弟,还远远差了一截。
凌娇将这一切归结于缘分,她也不嫉妒弟弟招人疼,就好比弟弟妹妹里她更疼爱妹妹一样,人总是偏心的。
“太过分了,怎么能赶人呢。”
饶是兰姑姑这么好的涵养也忍不住发火了,别说黄莲花赶的是太子了,就是其他普通孩子,人家来上学也不是你一个老师说赶就能赶的啊。
“呜呜呜,回家,我要找妈妈,找爸爸,我要回家。”壮壮抹着眼泪,人委屈的时候就想着回到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他的下巴抵在老爷子的肩膀上,背对着两个姐姐,即便是哭,小太子还是很要面子的不让大家看到他哭泣时眼泪鼻涕流满脸的模样。
“回家,咱们回家。”
海公公倒是想去质问那个老师,可是现在还是哄小太子最要紧,至于找场子,这事什么时候都能做。
“海老师,兰老师,你们怎么就走了?”
校长走出教室看到海教授两口子带着几个孩子离开,好奇的在后头扯着嗓子问道,就算今天可以早放学,可也没这么早啊。
“咱们家的孩子都被赶出学校了,我们两个老的还教什么书。”海公公没好气的回到,他抱着小太子走在前头,兰秀梅牵着凌甜和凌娇跟在后头,两人的态度是一样一样的。
原本他们也不是为了教书来的,存粹就是为了能有一个接近凌家人的借口,现在两家关系已经很融洽了,金枝夫妻俩有什么事就把孩子交给他们夫妻俩照顾,如果这几个孩子不上学了,他们完全没必要来教书,光是在家里管着三个孩子那不是很好吗。
再说了,黄莲花都把他们的乖乖赶出来,自己还去帮她减轻负担,呸,谁那么贱呢。
“走、走了。”
刘校长显然没想明白这里头的关联,等人走的没影了,才恍惚间明白,刚刚两位老教授的意思是这个老师他们不当了,这下子可麻烦了。
“黄老师,赵老师。”
刘校长挨着教室敲了敲门,赶紧把两个女教师叫了出来,黄莲花心里还残存被三岁小孩指出错误的羞耻感,面色难看的可怕。
“校长,你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事吗,这话我还没训完呢。”赵建红皱着眉问道,和黄莲花一般,她也不怎么把这个校长放在心上,要不是对方有初中学历,光凭家世,这个校长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他坐。
“你们俩谁赶跑了学生?”他直觉是黄莲花,毕竟对方的来头更大,赵建红更多的就是撒手不管,任孩子胡闹,要说赶学生出去,这件事黄莲花做的最顺手。
曾经有一次,黄莲花嫌弃一个孩子邋遢,觉得他的存在把教室给熏臭了,硬是不让人家来上学,孩子家长拿着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鸡蛋,她还直接把鸡蛋给砸地上了,你说你要是不愿意,还给人家还不成吗,偏偏给砸地上,白糟践了好东西。
那个孩子读书很用工,老师教的不好,他就自己自学,常常拿着书来问唯一还有点见识的刘校长,黄莲花嫌弃的邋遢,完全只是因为对方的家庭条件。
那个孩子的爸爸死的早,家里全靠一个寡母和几个叔叔伯伯帮持,他是老大,底下三个弟弟,两个妹妹,妈妈下地干活,他一人挑起了家里的活,洗衣烧饭一个大男孩干的无比顺溜,那个寡母有远见,知道读书的好处,也不想耽搁孩子,硬是逼着他来学校念书,就想着供出一个孩子能够帮衬其他兄弟妹妹。
那孩子是真听话,因为家离学校近,每天中午都回去给弟弟妹妹还有地里干活的妈妈做饭,休息的时候就去帮着队里拾牛粪和羊粪,这些都是好肥料,可惜牛羊随地跑随地拉,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拿着畚斗去拾。
这活埋汰,但是没什么难度,给的工分也高,村里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就把这任务交给了他,每个双休日外加寒暑假,他也能给家里挣点钱。
也不知道哪个孩子回学校说了这件事,黄莲花就非觉得人家孩子是臭的,身上有羊粪牛粪的味道,实际上对方很爱干净,怕熏到家里最小的妹妹,每天都会去河边洗澡,并且把当天的衣服洗干净晾晒。
那一次,刘伯言都光火了,他实在是不想那么好那么认真的孩子被黄莲花这样的女人毁了前途,凭着他的刻苦和韧劲,刘伯言甚至觉得,如果能读下去,对方将会是他们公社极少数考上中专或是高中的孩子。
只可惜,黄莲花她爸是公社书记,整个公社,除了主任谁敢得罪他。
那一天,刘伯言就躲在窗户后头,看着那个孩子牵着他妈的手离开,一手还拿着那个装着混了泥土砂石的鸡蛋液的篮子的场景,那悲伤绝望的哭声,至今仿佛还会在耳边响起。
忽然间又响起那件往事,刘伯言的眼眶有些泛红,他盯着黄莲花,有时是他真不想做一个现实的人,不去考虑老婆孩子,直接给这泼妇几个大耳刮子,然后摁着她的脑袋进牛粪堆里,告诉她,你闻闻,这才是牛粪的味道。
“刘校长,你问这件事做什么?”
黄莲花可不知道校长心里在想着什么,她眉头皱起,想着刚刚那几个坏孩子,心里的苦水一股脑的往外吐。
“你可别说了,我教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那么没大没小的孩子,把弟弟带来学校不说,居然还敢顶撞我,我把话放这儿了,以后这个学校就不许那个家的孩子再来读书。”
黄莲花的眼神有些凶狠,她会好好打听那几个孩子到底是谁家的,非让听爸好好教训教训那两个教出这样的小畜生的家长不可。
“呵呵。”
刘伯言冷笑一声:“那还真是不巧了,你赶出学校的那几个孩子就是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