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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愣头青还知道拿钱贿赂?但现在拿多少钱都没用了。裘樟一脸狐疑地打开了卷宗,一目扫去有些熟悉,再细看一眼笔迹和落款的大印小章,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送上去审核的卷宗?”裘樟问道。
杜九言笑着点头,“是啊,学生这实在是没有办法。蔡兄拜托的事我定然要做的,可又不能让大人您为难,我这忠义实在难两全!”又道:“大人,现在翻案,可以吧。”
裘樟耳朵里像是飞进了上万只的苍蝇,嗡嗡嗡地响着,那些苍蝇又飞了出来,将他眼前的光亮遮挡的结结实实。
遮云蔽日,乌漆墨黑,就是现在这情况了。
他晃了晃,扶住了桌子,好一会儿用尽了全力拍下去,喝道:“杜九言,谁给你的胆子,居然将本官送去上峰的卷宗拿回来。你告诉我,你是打通了关系,取出来的,还是用了卑劣手段所得?”
“大人,过程其实不重要了。”杜九言道:“结果就是,卷宗还在您手里,案子还没定。案子没定,王茂生的案子就能再翻啊。”
裘樟指着她,手指都在抖!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这小子是愣头青,怎么会欣赏他一腔义气。
这小子分明就是狐狸变的,从什么蔡兄情义重扯到表妹情意深,又从表妹扯到漂亮苦命的丫头,最后说到了王茂生……
这一通扯下来,将他绕的七荤八素,他还跟着心疼了一番,反省了自己对王茂生的案子,判罚的是不是有点问题。
没想到!
“杜九言,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裘樟质问道。
杜九言点头,又摇头,“大人息怒,眼下新化是多事之秋,您刚抓叛军立了大功,开年就能升迁了!可若是因为这件事案子,拖了后腿,您看……这多可惜啊。”
“这是双赢啊,大人!”杜九言道。
裘樟摇着头,愤怒地盯着杜九言,“你在威胁我?”
这小子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他要不翻案重审,他们就去府衙告,去刑部告,反正翻定了。
毕竟她是为了还那个倒霉蔡兄的情义。
裘樟揉着额头,气死他了。
杜九言摆手,“不敢威胁大人。我是真心实意地为了蔡兄,为了您。我在这案子里,一点好处都没有,连讼费都捞不着。”又道:“您看,我现在风头正劲,若待在邵阳接讼案,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可是来这里了,为的就是一个义字!”杜九言语气激动,铿锵有力,“由小义而知大义,大人,学生做的不对吗?”
对,对个屁!裘樟无力地坐下来,好一会儿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发现他这么生气,居然拿这小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事已至此,我给你撂个底,这案子,你就算接了,也没有用。”
“还请大人提点。”杜九言道。
裘樟不想看她,实在是气的心口疼,他闭眼靠在椅子上,喃喃地道:“庄安几个人是正经办差,合理合法。王茂生告他们奸占没有证据,反倒他拐带家奴证据确凿。所以,你就算想翻,也没有用。”
“多谢大人提醒,这事儿我会再核实查一查。”杜九言笑着道:“只要大人这里不生气,愿意再开堂重新审理,学生心口的大石就算落地了。”
裘樟撇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落地的石头,砸着本官的脚了!”
“大人太幽默了。”杜九言呵呵笑着,拱手道:“大人,学生定不让您后悔,翻审此案。告辞!”
说着,干脆利落地走了。
这让裘樟很惊讶又更生气,目的达到了,就走了。
但杜九言最后说的话,他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悔不后悔他不知道,但是现在卷宗拿回来了,那么翻审对他来说,就没有损失。至于巡检司那边,和他没关系,他会将一切问题推给杜九言。
“再审一遍,依旧如此!”裘樟盯着自己的卷宗,气的丢在一边的篓子里,“这个杜九言,哪是讼师,就是无赖。”
难怪名声大噪,让西南人对她恨之入骨。
太狡诈可恶了。
杜九言出来书房,门外立着立着的蔡卓如面色古怪,两人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衙门,等走到人流中,蔡卓如阴阳怪气地道:“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杜九言问道。
蔡卓如道:“我要娇妻美妾,奴仆成群,这些都交给你了。毕竟我是你的恩人,对你情义深重啊。”说着,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杜九言的肩膀,“你要报恩啊。”
杜九言点了点头,“你我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不分彼此!”
“你!”蔡卓如绷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我才不会和你共用娇妻,恶心!”
杜九言撇了他一眼,失笑。
“重审没有问题了,接下来你是打算直接递交诉状?”蔡卓如问道。
杜九言颔首,“这就回去写诉状,待受理后,我便能去见王茂生。”
“要我做什么?”蔡卓如问道。
杜九言走到城门口,盯着远处正在搜查的司兵,低声道:“写封信回家,请你姑父帮个忙。”
“这事好办。”蔡卓如颔首,两人去笔墨买笔墨纸砚,忽然,银手蔡卓如咦了一声,道:“那个人是卿长吗?”
杜九言转身过来,“嗯?哪里?”
她顺着蔡卓如的视线去看,就看到对面的客栈停着一辆马车,车里下来一位穿着宝蓝色直裰的年轻人,他背对着这边,看不到脸,“你确定是廖卿长?”
“我去看看?”人走的太快,蔡卓如也不是很确定,“我感觉是。”
杜九言若有所思,眸色亮了亮,道:“想必他不想看见你,一会儿让银手去。”
“他来新化做什么,”蔡卓如凝眉,两人没有再议论,买好笔墨回了客栈。
隔着几条街,庄安刚换班出巡检司衙门,一边走一边和自己同伴道:“昨晚的事听说了吧,裘樟居然上报说新化县衙活捉了六十四个广西叛军。就他县衙那些个酒囊饭袋,他也能抓到广西叛军?肖将军都输了镇远府。”
“此事很蹊跷。盐山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裘樟怎么知道的。”他的同伴李宇问道。
庄安摇头,吴统领让他去衙门打听了,可平时那些嘴巴很松的捕快都不肯透露半句,说裘樟的命令,一律不得对外乱说。
他居然什么都没有打听到,“这也真是奇了怪了。”
“安哥,”两人刚走出巡检司衙门口的胡同,迎面就碰到了县衙里的一个小杂役,对方凑上来,低声道:“今天有个叫杜九言的人,去见裘大人了,下午他就递了诉讼状子,要给王茂生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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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放在和后台设置时间定时更新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没有更!可能是后台抽了一下,抱歉抱歉。
那么,今天就请裘大人哭一段给大家看看!
第95章 简单的案(一)
“王茂生还能请讼师?”
庄安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了起来,“这事有趣了,哪个愣头青的讼师接了讼案。再说,你们裘大人不会同意翻案了吧,我记得,案子的卷宗已经送上去审批了啊。”
“我们大人接了诉状,还让杜九言去牢里见王茂生了。估计明天定了开堂的日子,就会让人来传您四位再去公堂了。”小杂役说着,左右看看,“大人也没有办法,估计这位讼师有点来头。”
“奇了怪了。”庄安道:“这杜九言……听着耳熟,什么人。”
他依旧不在意,和同伴边走边说着。
“啊,我想起来了。不就是这两天邵阳那边传的沸沸扬扬的头名讼师吗。西南那个讼师考核。”李宇想起来了,“一个小讼师,把西南选出来的考生,全干掉的事。”
“啊,想起来了,那小子很狂啊。”庄安蹙眉,“不过,他是不是飘起来了,在邵阳狂就行了,居然跑新化来狂,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界。”
李宇低声道:“要不要找人把他做掉。”
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个人,还是可以的。
“先找人盯着,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庄安说着,回了家。
第二日中午,他做完事准备吃饭,他的属下忽然来回他,“安哥,您让我们盯的那个小子,他现在跟着县衙捕头,跑咱们衙门里来了。”
“到咱们这里来,做什么?”庄安问道。
属下回道:“查看牢房,还问当时那个丫头和王茂生关在哪个房间里。”
“让他查去,不用怕她。”庄安冷笑一声,“看来,不只是狂妄,还有几分聪明,但也没有用。”
讼师又不是捕快,他能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