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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鸥往那儿走了走,他顿时后退,刚才的气势全都没了。
她轻笑了一声,走到浴池里撩了一把水,开口说道:“手巾我放那儿了,你待会儿出来,赶快把驱寒汤喝了。”
林汐鸥没有再说,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皇帝瞪大眼睛,她怎能如此不把礼数放在眼里。
这像什么话!
可他这会儿还在林汐鸥寝宫里洗澡,更不符合规矩,皇帝听见门关上,又垂了眼睫,脑海里一直出现林汐鸥刚才的神情。
似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他没穿衣服,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害羞。
皇帝咬着牙,心里闷得厉害。
皇宫里想要瞒人的事儿,根本瞒不住。皇帝在林汐鸥这儿过了一夜,传到了他亲娘那里,顿时大发雷霆,可是根本没法子找林汐鸥的茬,毕竟是先帝的皇后。
跟她沾了新帝的光,所以坐上太后之位不同。
再者,林汐鸥背后有丞相撑腰,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皇帝的亲娘只能严加管教自个儿孩子,可皇帝却不听她的了,连罚跪也不再管用。
皇帝脸上的稚气稍减,抬眼看着亲娘,只说了一句话:“朕是皇帝,如何能跪。”
迟早属于他的,都会牢牢抓住。
这事儿肯定会让丞相知道,可他却没什么动静,连打发人到林汐鸥这儿问都没有。
只是把送到她这儿的孩子给接回去了。
态度奇怪的很,仿佛那天晚上发脾气的不是他。
这会儿林汐鸥明白丞相为什么往她这儿送孩子了。一来是为了磨她的心性,让她知道小孩子闹腾,不再跟皇帝来往。
第二个,便是刺激皇帝,即便他如何在意珍视的,只要丞相稍微动动手指头,就会被夺去。
可是丞相应该没想到,刺激过头了,皇上的逆反心理反倒更厉害。
更恨他了。
反正就是玩大发了。
林汐鸥清静了两天,没有小孩子吵闹,觉得自在许多。果然啊,当娘不是件容易的差事。
朝廷上,正是忙的时候。别国太子带着使臣来访,上上下下都在做准备。
原是跟林汐鸥无关,可这别国太子是原主定了亲的人,只是后来原主的国家发生战乱,那太子的父王为了避祸,毁了亲事。
林汐鸥也是刚听系统说的,一些细节还不太清楚,正准备问,忽然皇帝过来,穿着靴子跑到她这儿,太监跟在后面,也累得厉害。
林汐鸥连忙让人倒茶:“虽还未到热天,可眼下也不能这么跑动,你瞧瞧又是满头大汗。”
她轻轻给皇上擦汗,他一双眸子紧盯着林汐鸥,渐渐泛起笑意,皇帝点点头:“朕知道了。”
宫人又端来几盘消暑的果子,林汐鸥剥了一个喂他,皇上咬了一口吃着,过了一会儿,忽然他抬头让伺候的人退下。
林汐鸥不知他要做什么,抬眼看着:“有何事?”
皇帝眼睛黑漆漆的,没有再吃水果,扯着嘴角笑道:“朕想问你,何为定亲之人?”
林汐鸥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答了一句:“自然是今后要共同过一辈子的人。”
皇帝眸色微沉,脸上的笑也减了几分,轻声说道:“对彼此都是真心以待?”
她点头。
皇帝垂了眼睫,不知在想什么,刚才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林汐鸥这会儿猛地反应过来,明白他是听说了原主跟别国太子定亲的事,所以来这儿试探。
她竟如此迟钝,林汐鸥眉头蹙起,忽然皇帝抬眼,目光沉沉:“那朕当你的定亲之人可好?”
第71章 攻略我夫君的弟弟(六)
寝宫内; 没有下人奴才在,只剩下林汐鸥跟皇帝坐在榻上; 中间隔着一个小案几。
他刚才说的话清清楚楚,林汐鸥正恍惚着,一时没转过弯来; 皇帝藏在袖子里的手掐着掌心; 尤为紧张。
一双眸子黑黑的; 盯着她看。
林汐鸥眉头微蹙,直起身子; 把放在案几上的手臂挪开,拢着额前的碎发,轻声说道:“皇上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说什么定亲的话; 哪个奴才教您的?”
她的反应让皇帝眸色一暗,似是有些失望; 他垂着头咬了咬牙; 闷声说道:“没人教; 就是想问问。”
这会儿的神态又像个小孩子了,刚才真把林汐鸥给惊着了,完全不像平日的他。
皇帝从大臣的折子上看到; 林汐鸥曾跟别国太子定亲; 商议着该如何接待。他怎会不知定亲是什么意思; 顿时心里就不痛快了。
跟揪住一样; 他什么也没想就跑到林汐鸥这里; 本想问她跟那太子是怎么回事,可一见到她,不知怎么,到嘴边的话就变了。
更是问出了那句无视礼教规矩的话。
若换成旁人,怕是早就急了,林汐鸥却只是眉间稍微染了怒气,皇帝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难受的厉害。
林汐鸥虽没多说什么,可往后几日,小皇帝再要过来,她便推脱说累了,正在歇息。
许久都没见他。
皇帝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却还是什么都瞧不见,敛了眸子,抿唇转身往回走。
步子慢慢的,走一步,往回看一次。
他紧皱着眉头,眼底满是不甘心,眼睛泛红。
林汐鸥自然不是真的在歇息,她故意不见皇帝,主要是觉得,现在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皇帝年纪还不大,又没什么权力,虽说丞相碍着他的身份,不敢明着对他做什么,可来暗的也受不住啊。
这会儿倒不如冷着皇帝,让他好好想一想。
但是林汐鸥没想到,皇帝会在晚上冒冒失失的,还来敲她的窗子。
当天夜里,外面下着雨,林汐鸥正准备睡了,忽听窗户那儿有动静。她正在解衣服的动作停住,小皇帝轻声喊着她。
林汐鸥没有回应。
外面扒着窗沿的皇帝,脸上全是雨水,眉眼透着希翼,眼巴巴地盯着窗子,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那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他没有用朕,态度尤为的诚恳,这些天林汐鸥不见他,皇帝心里烦闷,那些奴才凑到他跟前,想要帮他解闷。
结果全被他骂了一顿。
皇帝说不出的委屈,他就是不想让林汐鸥跟别人走得近,想让她身边只有他在。
可到头来,林汐鸥却不见他了。
小皇帝又敲了敲窗户,林汐鸥仍是没有理他,反而是将灯熄灭,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连她的人影都瞧不见了。
他心里一紧,没有再说话,怕打扰林汐鸥休息,眼神有些茫然。
雨下的很大,连着一晚上都没停过,林汐鸥躺在床上,竟然没有睡着,辗转反侧,到了早上都迷迷糊糊的。
皇帝应该走了,到后面都没听见动静。半夜的时候,林汐鸥还特意起来,没有点灯,偷偷打开窗子朝外看了一眼。
没有人在。
宫人端着水盆进来,伺候她洗漱。林汐鸥打着哈欠,坐起身子。正拿了热帕子擦脸,忽听外面的宫女惊呼:“皇上!”
林汐鸥眉头一跳,扔了手里的帕子,连忙跑过去,刚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空气潮湿。
皇帝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他正抱膝坐在地上,头发贴在脸上,一双眼睛直愣愣的,不知在这儿待了多久。
林汐鸥着急:“淋着雨也不怕生病吗?”
她赶快让宫女把皇上带进去,他听见林汐鸥的声音,眼神渐渐有了焦距,抬起头来,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他推开过来搀扶的太监,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前迈乐几步,顿时头晕的厉害,倒了下去。
林汐鸥眼神一紧。
昨夜,雨下的太大,他一看就是没走,在那儿一直等着。林汐鸥叹气,让人去请太医给皇帝诊治。
好在没有大碍,他身体平时很好,淋一场雨不算太伤。这会儿皇帝发烧,林汐鸥拿了块凉帕子放在他额头上降温。
皇帝已经醒过来,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连转都不转。林汐鸥气的想骂他,居然淋这么久的雨,还要不要身体了。
可看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着实狠不下心来。林汐鸥拿了药喂他,皇帝全都喝了,只是苦的很,脸都皱在一起。
他抿着唇:“你重新理我了?”
林汐鸥脸色不太好看,瞟了他一眼,转身把碗放到桌上,皇帝急的坐起来去抓她的袖子,却身子发软,差点摔下来。
林汐鸥赶紧扶住他,皱着眉头:“皇上这是做什么?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还淋了雨,生病了如何是好?”
皇帝垂着头听她数落,一声不吭,过了会儿,忽然抬起头,眼神黑沉沉的:“你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