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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向林汐鸥:“你喜欢跟没长大的奶娃娃玩?”
林汐鸥忍不住离他远点,该不会下一秒就是把她扔到床上,然后说他就给她一个娃娃吧。
还好丞相没这么说,而是第二天直接送进宫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让她照顾着解闷。
林汐鸥有点懵。
而且丞相又弄来一大堆的玉器古董,比他摔的那些还要贵重,她的膳食也回到了原来的标准。
还有丞相派进宫的人,偷偷问她有没有哪儿不如意的,让他们去办。还小声说了一句:“丞相似是后悔与您发脾气了。”
她突然有些不明白丞相的脑回路。
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做也就罢了,转眼就送来一个小娃娃,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儿有心思陪他玩。
林汐鸥觉得自个儿开始当娘了。
连小皇帝她都是偶尔看上一眼,未曾一直待在一起过。
小皇帝正被他娘亲罚跪,连着抄好几遍书,又是被打手心,这次是长这么大,被罚的最重的。
主要是他被丞相派人送回去,顿时吓到了他娘亲,唯恐惹来祸事,气的直打他。
小皇帝却除了说不该让他娘担心,其余的皆不认错,倔强的抿着唇,跪在地上,手心被打了好几下:“天下是朕的,别说拿个花瓶送给她,即便是把再贵重的东西送她又如何?”
“丞相深夜入宫,未有朕的传唤,还强行把朕从她的寝宫中赶出来,分明都是他的错!”
顿时他亲娘气得厉害,让他好几日不准出寝宫,遇到日头正烈,便让小皇帝去外面一处隐蔽的地方跪着,就是想让他认错。
他怎能跟丞相叫板,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命就没了。
小皇帝硬是一声讨饶都没有,小身板挺直,跪在地上,紧抿着唇,汗珠从额头往下落。
他已经跪了许久,膝盖从疼到现在的没有什么感觉,倔强的很,认准的事情就没有变的。
偏偏小皇帝的亲娘也是这个性子,下了决心一定要让他认错,并且从此以后绝不再跟丞相作对。
毕竟权力都掌握在丞相手里,想翻身哪有那么容易,倒不如胡乱过一段日子,反正宫中的荣华富贵已经是享受到了。
而且她最不能容忍的,还是小皇帝跟林汐鸥走得近,这像什么话!
小皇帝特别不服气,凭什么不能去找她玩,哪有那么坏,当时她还帮他擦汗呢。
他抬起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嘴唇有些干裂,热的厉害。忽然听见女子的笑声,尤为熟悉。
小皇帝打起精神仔细听,由远而近,还有说话声:“你慢些跑,别摔了。”
娇柔的很。
他眼神顿时一亮,是林汐鸥的声音,连忙抬头四处张望,终于瞧见她的身影。
林汐鸥穿着一抹纱裙,却是跟在一个小孩子的身后,笑得极为温柔:“慢些跑,看看又出了一脑袋汗。”
她拿着手帕,给小孩子把汗擦了擦。
跪在一边的小皇帝,脸上满是汗,唇色发白,紧盯着那里。
第70章 攻略我夫君的弟弟(五)
眼下虽说不是炎热的天气; 可日头太烈,热风吹到脸上都觉得不舒服。林汐鸥整了整衣领; 脖颈上起了一层汗。
她看了眼丞相送过来的小孩子,正玩得开心; 似是丝毫不知疲倦,前几日就在她那里闹腾的厉害。
林汐鸥怕他摔着碰着,让宫女们细心照看,这孩子倒是不认生; 连想家的话都没说。
今儿大中午硬是要她陪着出来转转; 林汐鸥在寝宫待的也有些发闷; 就动了出来的心思,可没成想,刚出来就后悔了。
天儿也太热了。
林汐鸥见他玩得正在兴头上,也不好打扰; 只能忍着,等他过瘾了之后再回去。
宫女贴心地打着团扇,总算舒缓了一丝热意; 林汐鸥眉头蹙着,她确实没发现跪在一边的皇帝。
他的位置尤为隐蔽,若不是知道皇帝在那儿; 还真看不着。
皇帝紧盯着那边; 林汐鸥声音轻柔; 即便是有些不耐烦; 可还是细心的很; 那孩子凑到她跟前,林汐鸥就弯着眼睛笑。
与之前她对待皇帝的态度根本不一样。
林汐鸥在他跟前是懒散的,吃喝玩乐,样样都行,没有一点儿长辈的样子,别说照顾了,反而还向他讨要东西。
皇帝的眉毛被汗水浸湿,他抬手擦了擦,张嘴想喊林汐鸥,嗓子却干的很,发不出声音来。
他咬了咬牙,心里更怕喊了林汐鸥,让她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皇帝攥紧掌心,他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擦都擦不干净,连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那孩子玩得尤为高兴,时不时笑一声,还凑到林汐鸥面前,撒个娇。
林汐鸥轻笑着,嘱咐他千万别累着了,若是热了就回去。
皇帝嗓子干涩,看到这一幕,一股怒意从心底涌现,脑子里顿时什么都没想,张嘴就要喊她。
但他太渴了,嗓音都变得沙哑,声音小的很,偏偏这会儿林汐鸥对着宫女说话,把他的声音给盖住。
“刚才出来的时候,就让你们备好酸梅汤,这会儿快拿出来,让他喝一些,莫要让他热的难受。”
小孩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又爽又惬意,林汐鸥拿着帕子在他额头上轻拭。
嘴里还说道:“慢些喝,别呛着了。”
皇帝突然如鲠在喉,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心口胀的难受,攥紧了掌心,紧紧盯着林汐鸥。
她却起身,带着那孩子走远了,裙摆叠纱,风吹过去,颇为好看。
皇帝跪在那儿,突然垂了头,没有再看,身板还是挺直的,但是没了刚才的精神头。
整个人萎靡了不少。
傍晚时,突然刮起了大风,树枝都摇摇晃晃,瞬间凉爽了许多。可天黑的特别快,阴沉沉的。
皇帝还在那儿没有起来,他亲娘还未找人叫他回去,没一会儿,天上下了大雨,落在地面上,他的衣服被雨点打湿。
他动了动身子,仰起头,雨瞬间落在脸上,又黑又亮的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层阴霾,雾蒙蒙的。
皇帝站起来,膝盖没有什么感觉,两条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脚往林汐鸥的寝宫走去。
身子摇摇晃晃的,过了一会儿,膝盖恢复知觉,疼得厉害。
林汐鸥这会儿正在宫殿里歇着,刚吃过晚饭,那孩子白天玩累了,还没来得及让宫人把他送回到住处,就已经歪在榻上睡了。
她把盖在孩子身上的被子掖好,外面还在下雨,等过去这阵儿,再让人把他送回去。
忽然听见外面的宫人喊了声皇上,林汐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砰的一下推开,皇帝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浑身湿透,狼狈的很。
他抬眼扫了屋子一圈,瞧见林汐鸥,一双眼睛紧盯着她,像是看猎物一样,多了些狠意。
然后朝着她走过去。
宫人们瞧见他这样,顿时吓坏了,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林汐鸥紧皱着眉头,轻声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没有奴才跟着吗?”
皇帝抿唇,目光忽然从她身上,挪到睡得正香的小孩子身上,林汐鸥的手还碰着被子。
他脸上瞬间出现嫉恨的表情,冲过去抓住林汐鸥的手,跟护食一样,几乎是咬牙切齿:“不准!不准你碰他!”
林汐鸥被他莫名其妙的情绪,弄得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儿,皇帝恶狠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睛却泛红了,声音沙哑:“你听到没有!你只能哄朕!”
林汐鸥眼睫颤了颤,刚要缓过神来,就又看见他垂着脑袋,声音染了哭腔:“你不能去哄别人。”
可怜的很。
这还是皇帝头一次自个儿起来,没有再接着跪下去。原先他是因为孝顺,虽跟娘亲意见违背,可不会反抗,只是跪在那儿不认错。
该受的罚一点儿都没少。
林汐鸥让人伺候他去洗澡,这天气淋了雨,若是染了风寒可不好。可皇帝避讳着他膝盖上的淤青,不敢让宫人瞧见,全都把他们轰了出去。
宫人愣住,连手巾还没来得及放到那儿,等皇帝洗好了,拿什么擦身子。他们又不敢闯进去,急的厉害。
林汐鸥听见那边不对劲儿,走过去问了一声,便让他们退下,拿了手巾敲门,里面顿时瓮声瓮气:“不准进来!”
她眉头动了动:“你乖乖在浴池里坐好,我进去给你送手巾。”
里面顿时慌乱的很,水声响了响,林汐鸥推门进去,一眼就瞧见他缩在浴池里,皱着脸,凶巴巴的:“你进来干嘛?朕说了不准进来!”
林汐鸥往那儿走了走,他顿时后退,刚才的气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