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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家姑侄的事,梁毅不愿讲,她也不好多问。姜瑜给他倒了一搪瓷缸子的开水放在堂屋的桌子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听到院子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梁毅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他摸了摸鼻孔里冒出来的热乎乎的血,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低斥了一声:“梁毅,你在想什么,她是你的侄女!”
都怪姑姑,胡说八道什么啊!
洗个冷水澡并没有让梁毅舒服很多,因为浴室里还萦绕着姜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无孔不入,让梁毅浑身都不自在。他匆匆冲了个澡,套上衣服,打开了浴室的门,等冷风一吹,他才觉得浑身的燥热冷却了下来。
不过梁毅今晚却不敢再去姜瑜房里跟她道晚安了,他匆匆吹灭了灯,独自回了房,躺到了床上。
但邪门的是,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入目的就是那十个白皙圆润的脚趾头,鼻端似乎也充斥着那若有似无的清香,扰得他心神不宁的。
这一晚,翻来覆去,梁毅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中,他又看到了那片引人遐想的白,还有白色的确良下微微鼓起的胸口以及那一声声娇滴滴,让人浑身酥麻的“梁叔叔”。
梁毅陡然清醒,浑身滚烫,他的手往下一伸,摸到了一片湿润。
“梁毅,你可真是个禽兽!”梁毅闭眼低咒了一声。
姑姑真是害人不浅,她的话似乎打开了他关押在心底的魔鬼。梁毅觉得他不能再跟姜瑜呆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于是第二天,天亮之后,姜瑜起床后就发现,梁毅竟然不在。他屋子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已经冷了,桌上放着一张纸,只写非常简单的一行字“我回队里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纸条旁边还放着一叠票据和纸币。
难道有紧急任务?姜瑜挠了挠头,走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挂在绳子上还在滴水的床单。
这人发什么神经,前天才换的床单,才睡了两个晚上,怎么又洗啊!
第93章
梁毅走后; 姜瑜也没闲下来。她要在院子里种上各种蔬菜和有益身体的观赏性植物; 然后还想找个东西在梁家布个聚灵养生阵; 这种大阵,庄师伯的黄表纸压根儿撑不了几天。姜瑜可不想三天两头就要去修补阵法; 没完没了。
而且她还想弄一件法器; 虽然现在法器还不能正大光明地亮出来,但也只有一年了; 她得早做准备。否则等政策松动后,这些现在不起眼; 不值钱的东西都会成为抢手货; 好东西早被人抢光了; 哪还轮得到她啊。
可不管是买法器还是布阵的材料都需要钱; 姜瑜把自己身上的钱掏出来数了一遍,满打满算也就两百来块; 除了在荷花村时从姜家老两口手里扣出来的那一百来块; 剩下的都是梁毅塞给她的。
梁毅已经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了; 姜瑜可不好意思这么一直花他的钱。她把梁毅离开时留下的那部分钱拿了出来,放进了一个铁质的像是装过糖果的小盒子里; 藏了起来,准备找个机会再把这笔钱还给他。
扣除掉梁毅留下的那部分钱,姜瑜身上就只有一百多块了; 这点钱,也不知道能不能淘到法器。姜瑜想了想,觉得还是多做点准备好。
她将庄师伯制作的黄表纸拿了十张出来; 用灵气蕴养了三天。经过整整三天充沛的灵气的洗礼,原本还有些粗糙和褪色的黄表纸瞬间大变样,草根变土豪,表面光滑,灵气四溢,晃动间似有淡淡的流光滑过。
用这种黄表纸制出来的符功效增倍。姜瑜兴致勃勃地了两张折成两个小纸人,然后往地上一放,将自己的思想传达给了小纸人。
小纸人马上跑到菜地里翻起了土,从日出干到日落,不知疲倦。姜瑜见土被它们刨松了,笑盈盈地说:“再浇点水,明天撒上种子就可以了。”
提起浇水,两个小纸人脑袋马上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用纸叠的尖尖的手指也快速地扯着姜瑜的裤腿,把不情愿表现得非常明显。
姜瑜蹲下身,点了一下它们俩的脑袋:“怎么?怕水?”
两个小纸人点头如捣蒜,生怕姜瑜看不明白一样。
符纸再厉害也是纸,遇雨即烂,遇火即燃,它们怕这个再正常不过。姜瑜点了点头:“好,那今晚你们好好看家,表现好的话,下次给你们加一个防火防水的阵法。”
两个小纸人立即吱吱吱地转起了圈,表达自己的开心。
姜瑜看着它们也很满意,这用灵气滋养过的材料就是不一样,比以前的小纸人能撑的时间长多了,而且也聪明了许多。有了它们,以后不愁没人扫地做饭洗碗种菜了。
有自己的地盘就是好,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是梁毅的家,说不定他哪天就回来了,自己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得藏起来,到底不如自己的家那么方便。
姜瑜又有了一个念头,赚钱买一座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大房子,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去找布阵的材料和法器。姜瑜把余下的八张黄表纸折成了符,一张隐身符,一张天雷符,一张护身符,这三张是她留着以防万一,自己用的。余下的五张,姜瑜折了三张平心静气符、两张平安符,收了起来,准备晚上看看有没有机会出手。
准备好一切,等天黑之后,姜瑜拿上一叠普通的黄表纸,放在口袋里备用。再从里面拿出一张折成寻踪符,然后顺着符纸的方向出了门。
因为物资紧张,电力不足,这个年代的城市入了夜,除了稀稀疏疏的路灯在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尽职尽责地给整个城市增添一丝光亮,其他地方大都黑乎乎的。马路上静悄悄的,走出老长一段都没遇到一个人,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春虫埋伏在冒出新芽的草丛里不知疲倦地鸣叫不停。
姜瑜顺着符纸的方向走出了巷子,穿过南北贯穿黎市的大街——扬子街,绕到了一条幽深古旧的巷子。这条巷子里的建筑都极为陈旧,墙壁变成了黑褐色,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地面上的青石板已经被日复一日卷土重来的青苔染成了青葱的绿色。
巷子很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姜瑜踏着青石板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终于看到前方不远处有萤火虫般微弱的亮光。她加快了脚步,可明明看着不远,但走了老半天,却一点都没有拉近距离。
姜瑜瞬悟,这地方是被人施了阵,将之保护了起来。难怪这些人敢在政府的眼皮子底下生存、活动也不怕被抓到呢!她飞快地折了一张破障符出来,握在掌心,前方的路陡然明亮起来,那光亮处离她就几十米。
姜瑜捏着符,快跨入亮光处时,旁边的墙壁上突然冒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剑,直刺往她的咽喉。
姜瑜快速地往后一闪身,退开两步。那剑没扎着人,飞快地退回了砖缝中,墙壁严丝合缝,若非亲眼所见,完全不敢相信里面会突然冒出来一把剑。
有点意思,姜瑜饶有兴致地盯着墙壁看了两眼,见对方还是没冒头出来,她等得不耐烦了,五指翻飞,一个三角形的封印符转瞬就完成了。她直接将符按在了墙壁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刚一进去,旁边马上走出来一个穿着黄色道袍,手上拿着一柄纯白色的拂尘,发丝银白的老道。他先朝姜瑜行了一礼:“小友,此地乃我们黎市玄门道友交流之地,不知小友师从何方?请在此处登记。”
他拿了一个本子出来,放在姜瑜面前。
现在道法凋零,又被打压,十年间,多少道观寺庙被毁,多少出家人被强迫还俗。余下来还没放弃这个的,要么是真心爱这一行,要么是一宗一派的传承,当然更多的都是老骨头,一辈子就干这个,除了这个也不会。
为了生存,也为了师门的传承,他们秘密组织了这么个地方,定时交流聚会,除了偷偷互换东西,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互通有无,交换对彼此有用的信息,免得什么都不知道,哪天就被拉出去批斗了。
所以对外人的进入,他们一直保留着非常审慎、戒备的态度。
老头见姜瑜盯着本子不说话,想到她能走到这里来,还能躲开墙上的暗器,应该有两把刷子。小小年纪就有这天赋,老头有些惜才,故而多说了两句:“我是洛东道人,不知小友怎么称呼?”
姜瑜提起笔,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本子递给了他:“姓姜名瑜,师门无,我今天过来是想跟大家换点布阵的材料。”
说着,姜瑜拿出了一张平心静气符。
三角形的符出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