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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记作坊开业这么久,每天都要消耗至少一百斤生石膏,用石膏点豆腐很多人都知道,但他们不知道的用熟石膏粉点出来的豆腐才好吃。
“哦!”姑娘们纷纷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你都十二岁了,你家里给你定亲了没?”王德芝突然问道,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这问题搁一般姑娘早就羞的面红耳赤说不出来话了,偏冬宝不是一般人,落落大方的说道:“定了,前几天刚办了酒席,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
也许冬宝自己都没发觉,说到林实时,她的眉眼不由自主的就会温柔的笑起来,那里面包含的情意,是个人都能看的清楚。
“他们家是做什么的?”王德芝好奇的问道,在她看来,宋冬凝挣的钱不少,那定亲的人家应该也不会太差。
冬宝笑道:“他们家就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他现在我们镇上念书,已经考了秀才,正在准备考举人。”
王德芝笑着点点头,客气的让冬宝一起同她们吃饭,冬宝婉拒了,说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陪各位姑娘吃饭。
等彩霞送她出来时,冬宝才悄悄的舒了口气,其实她不相信这群千金小姐真的是好奇她为什么会做菜,你去饭馆里吃饭对了口味,难道还会把厨子叫过来打听?开什么玩笑,人家是高贵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对厨子这种脏兮兮的满身油烟味的人感兴趣。冬宝感觉的出来,这群千金小姐见她的主要目的是问王德芝的那几个问题,只是冬宝不知道为何她们这么关心自己的婚事。
冬宝走后,直到门被掩上,最小的姑娘才朝旁边一个姑娘笑道:“月姐姐,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月姐姐是在座中年纪最大的姑娘,有十五六的样子,闻言顿时红了脸,摇头道:“是你们撺掇着要她过来问这问那的,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另外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笑道:“看样子宋冬凝很满意她的未婚夫君,月姐姐你可以放心的给德芝当嫂子了。”
月姑娘的脸红的简直要滴血,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穗子,心里有些不满,轻声说道:“瑞妹妹净会打趣人,多亏你出这么个主意!”明明是张瑞出的主意,起哄撺掇几个人把宋冬凝叫过来问话,偏偏还打着帮她的旗号,叫她一口老血卡喉咙里憋屈的很,德芝也没办法,只得去找王聪叫来了宋姑娘。
即便是宋姑娘和王聪有什么又如何,以宋姑娘的身份,不过是家里多养个姨娘罢了,她是王聪的正室夫人这点不会变,以王聪的身份,有几个姨娘太正常不过了,不是宋姑娘也会是其他人,她要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这门亲事趁早作废算了。再说宋姑娘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如果真进了王家,对王家来说只有好处,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只不过看宋姑娘的行事做派,人家可不是为了攀高枝什么都干的人。
张瑞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月姑娘语气中的不满和警告,当即冷笑了一声,刚要开口,这边王德芝就大声说道:“来,咱们先喝杯葡萄酒,这可是我哥找人从西域运过来的地道货,喝多少都喝不醉的!”
见周围人都举起了酒杯,张瑞只得挂了笑,随着别人一起举起了杯子。
冬宝从八角楼出来的时候,正是大中午,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过来,所以冬宝谢绝了王聪的席面安排,请王家的车夫带她去安州的街市上转了一圈,买了几样今年新出来的花样的夏天穿的薄布,有细棉的有丝绸的,基本上每个人都买了一份,另外给李氏带了几块白细棉布,留着给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做贴身的小衣服。
中午冬宝还未吃饭,就在街市上找了家饼店买了几块肉饼,递给了车夫两块,车夫先是推辞,后来见冬宝坚持,也不客气了,每回冬宝来回安州,都是他载的,也算是相当熟稔了。
回去的路上,冬宝把买来的布料堆在身后,靠在布料上打盹,春日午后的阳光耀眼而温暖,透过被晃动的车帘洒到了冬宝的脸上身上。眯了好一会儿,冬宝起身看了眼窗外,外面已经是熟悉的田野和村庄了,这里应该离沅水很近了。
还是自己的家乡好!冬宝心里由衷的感叹,安州再好,似乎也不是自己的熟悉的地方,只有在沅水,在塔沟集,那里的人,那里的风景,她才真真切切的觉得熟悉,觉得安心。
“不知道大实哥在干什么?”冬宝默默的嘀咕道,“天天那么用功的念书,又不指望他考状元,到最后小帅哥念成个大傻子,那我可就真亏大发了……”冬宝长叹一声,重新靠到了布料堆上,掰着指头默默算着,鲁州也有铺子来他们作坊要货了,还有南边的几个州县,过了年后也有人来问,作坊现有的这点人肯定不够,还得招人,至于作坊,也得再往外扩两个院子,专门晾晒腐竹和豆干,现在就这两样卖的最好,豆腐啥的,实在不耐放。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招人
现在没人再小看塔沟集了,一进村就是青石板铺成的地面,比镇上都排场,一个作坊让全村人的手头都宽裕了起来,还出了像林福,大荣,大伟那样的富户
一听说宝记作坊又要招人,旁边几个村子上的人都找来了,不少人还是通过林姑妈这条线提着礼物找上门的,口口声声说是认识林姑妈,林姑妈介绍他们来找林福的。村里人不少都看到了,议论纷纷,还有的恐慌自己家没钱送礼,林福不招他们。
可把秋霞婶子给气坏了,林老头也觉得脸上挺没光的,在儿媳和孙子面前颇有些挂不住,寻了个机会去女婿家里,把女儿给骂了一顿。
林姑妈也气坏了,“我咋给我哥丢脸了?他手里管着招人,说招谁就招谁,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我给他荐几个人去上工咋啦?我这个亲妹子的面子他都不给?”
“你哥又不是给自己招人,他是给人家冬宝人家李娘子招人,传出去谁给你哥送礼走关系就能进来上工,你哥成啥了?”林老头说道。
林姑妈不以为然,“冬宝那丫头不是早和大实定亲了么,都是林家的媳妇了,她的就是咱们林家的,我这个姑的面子她得给。”
“你哥你嫂子都没想过占人家的私产,你这个泼出去的水倒是惦记上了!”林老头气急,说话也严厉了起来,“我丑话给你放这里,你要是再打你哥的旗号办事儿,以后就别回娘家了,我跟你娘养了你恁多年,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了,早全了我们俩的责任了!”说完,林老头就气呼呼的背着手走了,剩下林姑妈气的跺脚。
招工风波的结果就是林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躲在作坊里不出来,让大荣和大伟统计来报名的人,他到最后再观察筛选,秋霞婶子则是上午在镇上帮工,下午也躲进了作坊和林福作伴,林老头紧闭大门,碰到不认识的人就不开门。
“跟那画像贴在衙门口的逃犯似的!”秋霞婶子去看望李氏的时候跟李氏抱怨,“都是我那小姑子给坑的,她介绍来的人,要是个好的,不用送礼我们也要,可大部分都是说话油嘴滑舌,奉承人的功夫挺够,看着就不是实在人,我们哪能招这样的人!”
李氏笑着拍了拍秋霞的手背,劝道:“你是她嫂子,也不好当着面说她啥,我们都知道你跟福哥是啥样的人,要不是对你们放心,我跟冬宝会把作坊交给你们俩管?”
“就是你和冬宝相信我们,我们才得上心把这事给办好了!”秋霞婶子笑道,“要不然我们成啥人了?咱老百姓最恨的不就是收黑钱不给咱老百姓办事伸冤的贪官,坏官?我和林福要是收人家的礼,那跟咱最痛恨的贪官,坏官有啥区别?”
李氏和冬宝一直在镇上的家里,没有回过塔沟集,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找到了她们。
这天她们去铺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刚进铺子,春雷媳妇就拉着她们说道:“有个媳妇跟着她汉子一起来的,说是你亲戚,秋霞婶子也认得他们,安排他们进后院坐着了。”
说是冬宝的亲戚而不是李氏的亲戚,那只能说明来人是宋家那边的,但春雷媳妇又不认得,冬宝便想到了几个人,盘算着要是宋书海跟他媳妇来了,她喊几个人把这两个人打出去……
进了后院,冬宝就看到了银生媳妇和一个壮年汉子有些局促的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见冬宝扶着李氏进来,两个人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李氏怀孕快五个月了,肚子已经显怀,然而脸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