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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阮眯了眯眼将碗筷一放,站起身道:“我吃完了,娘,我先去睡了。”
说完转身就走。
沈大娘若有所思的看了儿子一眼,只点了点头。
从进门便期待着沈家母子邀请她一起用餐的陈嫣红呆了呆,为了和沈思阮一起用晚饭,她来之前刻意在家没吃饭呢,就等着沈大娘或者沈思阮邀请她呢。
现在什么情况?为何沈大娘没有邀请她?为何沈思阮非但不邀请她还站起来就走?
陈嫣红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却也不知如何开口挽留。只能失望的看着沈思阮迈着长腿出去了。
沈大娘见儿子吃完了,便三两下解决了晚饭,接着便站起来收拾桌子将碗筷刷洗干净,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叫陈嫣红一起吃饭。
陈嫣红饿着肚子看着沈大娘忙碌,又不好这会儿回家去再吃,可自尊心又压着她,让她张不开口问沈大娘要一口吃的。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陈嫣红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着,中午吃的那点粥消化干净了,肚子里空空如也。
这一夜陈嫣红过的很是煎熬,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回到家看到江妙伽精神抖擞的收拾铺盖,陈嫣红气的发狂。
“沈大哥真是个有趣的人。”陈嫣红突然捂嘴偷笑着开口。
江妙伽瞅她一眼,不知道她发什么疯,接着便忙自己的。
陈嫣红见她不搭理自己,更加生气,拉下脸来,问道:“你都不问问我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江妙伽疑惑的看她一眼,问道:“该发生些什么呢?你一个姑娘家的在别人家里,你期待发生什么呢?我倒是不知道了,表妹不如给姐姐说一下好让我知道大家闺秀是如何的?”
陈嫣红脚步踉跄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江妙伽,好似头一天认识她似的,“你、你怎么敢。。。。。”
“我怎么了?”江妙伽微眯着眼睛,突然笑的开怀,她凑近陈嫣红,语气无比的温柔,“我说你勾引沈思阮了还是说你不守闺秀的规矩与男人抛媚眼了?”
“你、你,你胡说八道!”陈嫣红似乎找到自己的心智,急忙否认。
可她否认也罢承认也罢,看在江妙伽眼里都不过如此,上辈子她只知陈嫣红看上了一个男子,并且利用下三滥的手段引人就范,谁知对方是个娶了妻的,不肯休妻再娶,陈嫣红算盘落空,恨不得杀了对方全家。
只是她的下场,江妙伽笑了。
上辈子的陈嫣红是被陈又文拿去偷偷抵了债的,听说对方是个百户,江氏夫妻知道后本来还很生气,却在得知对方身份后觉得有了靠山,欢欢喜喜的将人送了去。
那百户是有妻子的,陈嫣红过去就是个妾,而且那百户的妻子看上去柔弱,实则是个有心计的,与陈嫣红在后宅斗智斗勇,最终陈嫣红失败而死。
这些江妙伽都知道,可她却不打算提醒她,盖因陈嫣红和她母亲一样,在漫长的日子里对她非打即骂。
日子好过的时候还好,随着陈又文迷上了赌,家里条件逐渐变差,江氏和陈嫣红只有从江妙伽身上找些快感。
这些江妙伽一辈子都不会忘,也不想忘了。这辈子她要将这些全部还回去。
思及此处,江妙伽盯着陈嫣红头一次恶劣的笑了,“我胡说八道什么了?难道不是妹妹过来跟我炫耀的吗?能到处炫耀和男子如何如何,啧啧,当真是曾经上京城陈家的家教呢。”
陈嫣红气的牙呲欲裂,恨不能活剥了江妙伽,从来不知道一向胆小懦弱的江妙伽也有如此硬气的时候。她看着江妙伽的脸,嫉妒、怒火快要将她穿透了,她突然道:“你不怕我告诉我娘你欺负我?”
“怕?为何要怕?”江妙伽反笑,“又不是我恬不知耻的到处宣扬和男子发生了什么,我为何要怕。”
“你别胡说八道,我可什么都没说。”陈嫣红急着辩解,这话若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还不得让人说成不要脸呀。
可她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呢,竟然就被江妙伽倒打一耙说了一通,陈嫣红气红了眼扬手就要给江妙伽一巴掌。
江妙伽可不再愿意惯她这些毛病,当即伸手拦了下来,然后将她的胳膊狠狠一掼,“当真是没有一点教养,和你娘一个德性。”
上辈子委曲求全姑母也未见得善待她,这辈子重新来过,本想着找到靠山之前老老实实的,可这母女两个太得寸进尺,她突然就不想忍了。
“你!”陈嫣红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江妙伽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转身出了门。
大早上的有一堆活要干呢,她可不像陈嫣红整天闲着没事找事。
进了院子拿了水桶,出了院门往井边走去。待到了井边却见一男子在井边来回的转悠,听见脚步声抬头往这看来,待看清来人,那男子灿然一笑:“你来了。”
江妙伽无语的看着沈思阮,闷闷的嗯了一声。
沈思阮站在井边,尴尬的摸摸鼻子,见她提着水桶,飞快的抢过来,“我给你打水。”想到那日他竟然误认为陈四爷看上了江妙伽,顿时觉得更加尴尬。
江妙伽愣愣的看着他将自己的水桶夺去然后又贴心的打了大半桶水,敛眉低声道:“多谢。”
沈思阮连忙摆手,“不谢。”
见江妙伽提起水转身要走,沈思阮急了,“哎,你。。。。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他想了想又道,“陈家父子现在都在我手下,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还有,还有,我明年就是总旗了,有难处尽管找我。”
江妙伽顿在原地,被沈思阮的话雷的外焦里嫩。这人什么都知道?
想到上辈子的凄惨,想到现在日子的艰辛,江妙伽再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不由得一暖,差点就落下泪来。
沈思阮脸皮厚归厚,可对女人表白却是头一遭,见江妙伽愣愣的低头不语,心里也不由急了,见四周没人,沈思阮豁出去脸皮,道:“实在过不下去就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对你一人好。”
☆、第十七章
江妙伽惊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是被沈思阮这不要脸的表白给吓住了,长这么大,而且活了两辈子,也没人这么大胆的表白过呀。想当年在上京陈又文思慕自己的时候,也不过是写几句酸不拉几的诗句偷偷的递给自己,这当面说出来的这还是头一遭。
而沈思阮说出这话看着江妙伽的表情时却有些后悔了,他自己内心是个新时代的人,追女人自然大胆又热烈,喜欢就要说出来,可刚刚他情急之下居然忘记了江妙伽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而且是从礼法森严的上京过来的大家闺秀。
他这么直白的表白,该会吓到她吧?
似乎第一天见面起她就对他印象不大好,现在会不会更加认为自己是个不正经的流氓了?
她再落魄,以前也好歹是个名门闺秀,自己只是个军户,她能看上自己吗?
沈思阮很没有信心。
沈思阮懊恼的挠挠后脑勺,怪异的帽子吧嗒掉在地上,沈思阮弯腰捡起来,急切的对江妙伽道:“我、我说的是真的,妙伽,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做我的婆娘,我想给你做靠山。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岁,只是个遭人白眼的混混,别说媳妇了,就是女朋友也没有一个。这辈子好不容易从良了,还看上这么个美人,他真的不想放弃。
江妙伽面色纠结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从男子的眼中她看到了真诚,不再是之前看向自己时的色眯眯,也不是没个正行的调侃。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可上辈子,她明明没和这人说过几句话呀,而且她记得这人上辈子是再正经不过的人了,这辈子怎么差异那么大?
江妙伽内心混乱,不知该如何回答,而沈思阮则急切的看着她,迫切希望得到江妙伽的回答。
江妙伽刚想开口,互听远处传来脚步声,江妙伽心上一顿,不想拒绝也不想回答,慌忙的提起水桶扭头匆匆的走了,脚步慌乱。
其实她的心也乱了。
沈思阮失落的站在原地看着娇小的身影提着水桶离去,心情复杂。
她没有拒绝他呢,当然也没有答应。
况且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还有陈家呢,江妙伽和陈又文现在还是未婚夫妻呢。
一连几天,江妙伽都心神不定,做事也有些心不在焉,陈氏父子每日劳累心疼的江氏心情也不好,正巧江妙伽撞在枪口上,被江氏正好得了借口,三番两次的破口大骂。江妙伽心里有事,倒是对江氏的态度没多大关注。
而沈思阮则好几天没见着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