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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黑懵了“这……”
胡大黑身后的几人也愣在原地。
陈悉瞪眼,怒目而视“让你们滚,没听见吗!”
刚才被抓的阴影还没退去,胡大黑被这么一吼,双手一抖,便把齐佩芜摔在地上。
齐佩芜疼的哼哼两声,她见陈悉一身正气不像是坏人,便拼命吐出嘴里的东西,喊到“救命,救我!我爹是荣国公,我是荣国公府的五小姐,你救了我,我爹会谢你的!”
陈悉看都没看她。齐斐暄道“既然胡大黑不愿意走……李顺,带着他们一起回去。”
胡大黑被陈悉李顺抓住,目瞪口呆“公子?不是你让我抓这位姑娘……这怎么……”
齐斐暄没理他。胡大黑这人还是要留着的。
虽然目前来说这人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以后……齐斐暄垂眼,看向趴在地上满脸泪水的齐佩芜。
她刚才哭的太厉害,胭脂都被泪水冲掉,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再加上红肿的双眼,看上去哪儿还有大家小姐敕封县主的风光。
还有就是……齐斐暄的目光落到齐佩芜额头上。
刚才被胡大黑抗到肩膀上的时候,齐佩芜额头上的脂粉被擦掉,露出了她额头上的一道疤。
那道疤痕不长,但是却因为太狰狞而非常显眼。
原书里并没有说齐佩芜受伤的事。想到那个被拿回来的“护身符”,齐斐暄猜出来,换命那事儿大概是管点用的。
齐佩芜见齐斐暄看她,再听胡大黑所说的话,也明白过来“是你?你让胡大黑抓我的?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怨,你为何要这么做!”
往日无冤近日无怨?齐斐暄冷笑。她们两个人的冤仇可大了去了!
不提齐佩芜将来要做的事,就是她现在做的事也令人不耻!
她知道自己不是国公府亲女却还不肯说出真相,这也就罢了,可她居然要害齐如君!
齐斐暄还未回国公府,她现在和国公府的人没有什么感情,可她想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齐佩芜害她的姐姐!
陈悉带着手下人把胡大黑一行捆住,然后押到不远处停的马车里。
等陈悉回来后,齐斐暄道指了指齐佩芜“摁住她。”
陈悉便把齐佩芜摁在地上。
齐斐暄随手拿了外间散落的一块石头坐到齐佩芜旁边“别喊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齐佩芜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齐姑娘。”齐斐暄并没有回答齐佩芜的话,她道,“怎么,害别人的时候心安理得,轮到自己就知道害怕了?”
齐佩芜大惊。齐斐暄接着说“你的暗卫应该能救你,可是你把他调走了?”
若是暗卫没走,齐佩芜绝对不会被胡大黑抓过来。而齐佩芜当初生怕胡大黑没有足够的时间,就特意交代过她自己的暗卫,让暗卫过半个时辰再回来。
半个时辰,等暗卫回来时再发现什么也都已经无力回天了。
齐佩芜抖了两下,恨的紧咬下唇。她死死的盯着齐斐暄,心里掀起悔恨。
早知道如此……早知道如此……
齐斐暄道“我劝你与人为善,不然迟早害人害己。”
顿了顿,齐斐暄又说“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行善积德?”
别说积德行善了,齐佩芜怕是连老老实实的不去害人都做不到!
齐佩芜盯着齐斐暄半晌,忽然服了软“公子,请公子放了我,我爹是荣国公,我娘是镇北大将军的女儿,你放了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爹娘会感谢你的。”
“你当我傻?”齐斐暄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齐佩芜,“还是你傻?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我是谁吗?”
齐斐暄也不想再和齐佩芜废话,她让红丫拿过来一个药包,然后打开放到齐佩芜面前“你应该记得这是什么?”
药包里放着的是被磨好的柯页豆。柯页豆磨好后是红色,十分刺目。
齐佩芜惊恐“你要干什么?”
“你买柯页豆是要做什么?”齐斐暄让贞珠去打了水来,又用带来的木杯把柯页豆的粉末泡好,“你不说的话,我可就要用这个水来给你洗脸了。”
柯页豆粉末泡了水,是如血一般的颜色。齐佩芜知道那么多柯页豆直接碰到脸是什么后果,她想往后缩,可是被陈悉摁着,她动弹不得。
怕齐斐暄真的把那杯水泼到她脸上,齐佩芜道“我……我放到胭脂里,把胭脂给了齐蓉。”
齐斐暄捏着木杯晃了两下“齐蓉也要去春华宴?”
“是……我娘说,让齐蓉去春华宴相看一下。”说这话的时候,齐佩芜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
似乎是嫉妒,又像是担忧。
齐蓉比齐佩芜大两岁,可因为齐如君没出嫁,她也没有成亲。
这次去春华宴,也是因为谢夫人想要让齐蓉去春华宴上走一走,好在齐如君成亲后就把齐蓉的亲事定下来。
而齐佩芜把加了柯页豆的胭脂给齐蓉……齐斐暄不用想都知道,她怕是在担心楚钦看上齐蓉。
齐蓉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要比齐佩芜强上不少,齐佩芜认定京中没有亲事的大家小姐里,只有齐蓉能够和她相提并论。
齐佩芜是县主,可是她也害怕楚钦因为喜欢颜色好而看中齐蓉。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齐蓉抹了有柯页豆的胭脂,脸上自然会出毛病,到时候她去不了春华宴,就只有齐佩芜一个人出风头。
原本齐佩芜是想要再给齐蓉下一便青褐叶的,可经过上次之后,谢夫人把府里看的紧,齐蓉的饮食都有人看着。青褐叶的味道又大,难以放进别的东西里,齐佩芜这才用了柯页豆。
这种心思若是放到正地方多搞,齐斐暄惋惜的叹口气,她放下木杯,还未等齐佩芜松一口气,就转头对红丫道“红丫,来,掐她。”
红丫傻眼了“公子?这……”
她刚才也听出来齐佩芜的身份不简单,这会儿齐斐暄让她掐齐佩芜,红丫还是有些害怕的。
“公子让你做你就做,别那么多话。”陈悉闷闷的说了句。
红丫这才听话,她一靠近齐佩芜,齐佩芜就惊骇“离我远一点!”
“把她的嘴堵上,顺便把她衣裳撕坏。”齐斐暄起身,走到门口透气,“让她换上之前咱们带来的衣服。”
她不会让齐佩芜真的被胡大黑怎么样。
因为齐斐暄干不出这么恶心的事儿……或者说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事儿。
还有就是,齐斐暄想到了穿越前看到过的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里,有个女孩儿被诬陷和别人有染,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任是女孩儿怎么解释都没有人听。
不过那女孩儿心胸豁达,最后去了别的地方生活,后来的日子过的也算是幸福美满。
可齐佩芜就不一样了。
齐佩芜此人肚量小,嫉妒心重,又和她亲爹齐魏一样好脸面,若是一直被人指指点点,还是被冤枉的……估计给她带来的折磨比任何事都要大。
自古良策皆是,诛人为下,诛心为上。
这就当是张芸秋虐待她,齐佩芜暗中害她姐妹的一点小利息。
齐斐暄看着不远处京城的方向,轻轻的叹了口气。
第47章
身后传来齐佩芜凄惨的哭泣声。
齐佩芜自小没吃过苦; 即便是她前世被逐出国公府时; 也只是被骂两句而已。
像今日这样被毫不留情的打这种事,齐佩芜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自诩为贵女,以为重活一世便此生无忧; 却没想到今日里连连受挫; 又被人如此对待。情急之下; 齐佩芜破口大骂:“狗奴才; 你敢让人打我,待我回去; 必定让我爹抓住你,然后把你碎尸万段!”
齐佩芜的性子原本就阴毒狠辣,她平日里就没少打骂下人,所以这回喊出来的声音之怨恨凄厉; 让动手的红丫都吓了一跳。
齐斐暄打了个冷战,心道这齐佩芜真的如同毒蛇一般令人作呕。
她转身,对齐佩芜露出一个微笑:“齐小姐; 你想让荣国公知道; 你找人毁齐大小姐清白的事吗?”
齐佩芜恶狠狠的瞪着齐斐暄。
齐斐暄接着说:“还有你的及笄礼上,齐四小姐被下毒的事。当初若不是那杯毒茶被发现; 齐四小姐可就已经没了。”
听齐斐暄提起齐蓉; 齐佩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眼前一花; 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你居然知道齐蓉和齐如君的事?”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齐斐暄弯腰; 盯着齐佩芜的眼睛;“齐大小姐和邹家的长子定了亲,邹家你知道?就是那个‘桃李满朝,世代书香’的邹家。邹家是文官之首,邹家长子邹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