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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玥起身,身子摇摇晃晃。她说不恨我昨晚搅了她的好事,她侧过身子:“他早晚都是我的人。”
我的心蓦地被攥住了,萧玥的眼神太过渗人,沉砚说萧玥是怕是没想要顾玄武死,而是要将他制成傀儡。
“什么?”我惊恐地出声,他说萧玥是那种爱人爱到骨子里。会走极端路子的女人。
她绝对是想把顾玄武制成傀儡,控制在手里,这样便可以长相伴了。
这样的爱意,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地起。
我心底惴惴不安,沉砚却笑了:“就想娘子现在,可以把我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别胡说。我可不是变态。”我嘶了一声。
“娘子不要客气,该对我变态的事情,就尽情蹂躏吧。”
那笑声,尾音上扬,这人完全在撩我啊,见我不能拿他怎么样,便放肆嗤笑,那笑声简直太过魔性,扰地我快要疯了。
我承认我是个声控,也快是痴汉脸了。
“闭嘴!”我咬牙,简直太过分了,我往竹林湖那边去。顾玄武要我把那沾血的丝线送回去给萧玥,也不过是给个下马威,震慑一下萧玥。
可他也清楚,萧玥的性子,根本不会轻易后退。
我到湖边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人试着往水下去。可是那幽深的湖底,像是有个漩涡一样,稍稍靠近,人就会被吸进去。
“顾先生,不行。”就算身上被捆上绳索,只要靠近那个地方,便会被吸进去。
完全来不及闪躲,人就被吞噬干净。
顾玄武皱眉,他掐指在那儿算什么,视线落在四周的山水上,他怕是也清楚,这里头是谁的墓。
一般人也不敢在这样的极凶的地儿安置自己的墓。不被盗墓贼叨扰,倒是先被厉鬼控制,可是顾长彦不是普通人,他肯定能做到的。
我往前面走了几步,再去看那湖底。
总觉得特别的诡异。
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似的。
顾玄武说他要亲自下湖一趟,我站在岸边。盯着他,他一脸凝重,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可是顾玄武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沉默。
我站在岸边,那村长怕得很,哆嗦着问我:“顾先生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让我们在岸边等着。”我轻声道。
村长表情奇怪,也是那种很凝重的神情,浑身哆嗦,害怕得很。
他说顾先生这几日,可曾跟我提起过野庙。
我摇头,他叹了口气。说顾先生年纪轻轻,不比顾长彦稳重,他是怕顾玄武顶撞了阴帅吧。
我眼眸含笑,村长喃喃,他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村长往后面走了几步,在那儿徘徊。
胆小鬼,我暗暗咒骂。
“顾玄武倒也甘愿。”沉砚轻声道,“身上怕是背负着血咒,才被拿捏在股掌里,就这么个破村子,偏偏把我也给囚在里头了。”
沉砚喃喃,我原以为他会说,就这么个破村子,也想囚住他们。
没来由觉得好笑,可我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沉砚喃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湖底的漩涡越来越深,沉砚眸色越发深了,他说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
“顾玄武也算是有本事的人,要真冠上欺师灭祖的名号他估摸着也不干。”沉砚在我耳边道。
可这如果是顾长彦的墓,就算是将棺材从底下起出来了,他也得背上这个罪名,可若是置之不理,谁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故。
第63章腹黑的男人
村长焦灼地在岸边来回踱步,几次都晃到我的面前,实在有些烦躁。
“顾先生怎么还不出来,按照道理,正常人潜水那么长时间,不都该……”村长与我对视一眼,被我的眼神吓得不敢多说话。
水底一个气泡翻滚上来,黑乎乎的东西在水里弥散。
顾玄武从水下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变得漆黑,很像柏油的那种东西,淋在身上。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从水下出来,等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不是柏油状的东西,而是无数只黑色的虫子,巴掌大的软体虫子,跟章鱼似的。
那些虫子吸附在顾玄武的身上,等他露出水面之后,却又自动脱落。
“那……那是什么东西?”村长焦灼,还以为走出来一个怪物,等看到顾玄武这张脸的时候,村长才松了口气,就那殷勤的样子,跟见了救星似的。
顾玄武拧眉,说水下的情况太复杂,不确定是不是墓,但是是有建筑物的。
“不可能吧。祖上压根没有这样的记载,竹林湖,要说恐惧也是那片竹林啊。”村长沉声,他说祖上有记载。
那片竹林,曾经帮助抵挡过进村的鬼子,还是打战的时候,竹林里面困住不少鬼子,他们的尸体被埋在那片竹林下,传闻那儿曾下过一场血雨,竹子上斑驳着的红点,就是那些血留下的印记。
这都是传闻,后来有人半夜听到竹林里有凄厉的叫声,以及悉索的脚步声,就跟鬼子进村时候的声音一模一样。
杨家村村里的人便很少来这块地方,他们觉得不吉利。
可就算是这样,顾长彦还是选择在这里立下衣冠冢,并且他的墓地,很有可能就在湖底。
村长焦灼地直搓手:“不如我去野庙请示一下,看看他的意思?”
“不用了,这是顾家的家事。”顾玄武沉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徽章似的雕刻物,放在村长面子。
顾玄武说底下不管是墓地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与顾家有关系,这是顾家先祖在这儿弄出来的。
村长变了脸色,大抵是不太开心,但他也不想命丧于此。
“既然是顾家的东西,那便不要动用村子里的人。”村长沉声,“不是我不帮你啊,顾先生,祖上有规矩。”
顾玄武点头,说他清楚,水下的东西还不确定是什么,不可贸然行事。
村长倒是想得开,带着人落荒而逃,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安然地在村长的位子上待下去。
“真是自私小人。”我喃喃,殊不知这竹林湖的事情,要是解决不好,殃及池鱼,第一个被牵连的便是杨家村。
顾玄武拍拍身上的泥渍,沉声道:“再过一会儿,天色就变了,我们先回去。”
“你在水下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单单只是瞧见一个模糊的建筑,这水比我想象之中要深地多。
顾玄武站住脚步,他摇头,说是往下去,水下有些浑浊,好像看到一盏青灯,就挂在那儿,他往下面游去的时候,满是阻力。
水草和奇怪的水生生物,都在阻拦他的脚步。
“交错在一起的白骨,底下有好多,她们都是保持一个姿态,互相抱着,将那个建筑团团围住。”顾玄武冷声道。
是为大凶,便是这样的阵法组成,我心底颤抖,到底是谁那么变态,用活人的生命来祭祀?
沉砚说肯定是阵法有所松动才引起有些人的注意,他不清楚阴帅为什么要来这里,但很显然,阴帅对水下的东西同样感兴趣。
我们回到顾家的时候,夜色阴沉,有蝙蝠在村子里徘徊。顾玄武说他太累了,今晚谁都不见。
他要我替他在院子里画纸人的脸,说是过几天,杨富贵他的孙子满月酒要用的纸人,我无奈,学艺不精只能对着顾玄武给的样品临摹。
沉砚坐在一旁,眉目柔和,眼眸之间含了一丝宠溺。
我摸着那薄如蝉翼的白纸,被注视地太过灼热,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眉眼,他坏笑着看我。
我下手略微重了,白纸在我手底破开一道口子。
某人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嗤笑,我斜睨着他,怒目而视。
“娘子可该温柔一些,不然顾玄武的心要滴血了。”沉砚看好戏的神情,实在太可恶了。
顾玄武留了十张纸给我,说要我画两个人脸,总不至于连这样都做不到。
“你知道这白纸是从哪里来的吗?”沉砚皱眉,盯着我看,他说这是顾家的秘术,但是说出来,我可能会立刻丢掉手里的白纸。
“你倒是说,别总是威胁我,人都说娘子是拿来宠的,偏偏你……”
我咬牙切齿,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神情,沉砚凑了过来,冰冷的气息在我的周围弥散。
“传闻取死人背后那张嘴完整的皮,经过专业的手法,就能达到这种薄如蝉翼,如凝脂的效果,这种纸人才能活过来。”
我捂着嘴巴,沉砚还说人皮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味道,还有淡淡的硫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