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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带着妃暄来到马车边,依依掀开帘子看到妃暄惊讶,却未说半句话,妃暄说:“阿景,我不想坐马车,我和你骑马,好不好?”
“好!”
“不可以!”
周景和依依一同出声,妃暄不明事已,看着他们两个。
依依甩帘坐了回去。
两人共骑一匹马,妃暄十分高兴,她说:“坐马车太闷了,阿景,周城是什么样子的?”
“周城很繁华,地大物博。”
妃暄点点头,问:“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是你治好了我的腿伤。”
“是吗?”她弯腰低头看了眼他的腿,而后又坐直了身子,冥想了一会,“那这么说我懂医术?”
“嗯!”
妃暄叹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周景突然策马而弛,快乐不已
几日之后,他们便到达了周城。
只见依依身边的侍女让马车外的士兵传了话给周景:“二王子,郡主说她先回府邸,而后再去王宫和大王一起为您接风,郡主还问,是否让妃暄姑娘和她一起回府?”
“不了,妃暄跟着我一起进宫。”
“是!”
士兵给侍女传了话,侍女将话转达给了依依,依依一脸的不快,侍女去车夫说:“回郡主府。”即刻,马车就向左转了。
周景的马才刚到宫门口,已有人在等候,那人身穿黄色锦袍,看着贵气,眉目之间和周景倒是有几分相似,妃暄好奇的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周景。
周翻身下了马,他伸手去接妃暄,妃暄撑着她的手一跃下了马,周景说:“要大王等候,微臣实在过意不去。”
“你回来就好,孤可是有三年见不到你了,听说你的腿被一位神医治好了,孤一定要重重的赏他。”谈笑间,他看到了妃暄,便问:“这位是?”
“她叫妃暄,方才皇兄口中的神医就是她。”
周旭惊喜万分,妃暄如此年轻能够有这样超群的医术,实在令人意想不到,他笑着:“妃暄姑娘真是年轻有为啊。”
“妃暄笑着,周旭说:“走吧,朕已经备好了晚膳,替你接风。”
两人并肩走着,妃暄走在周景身边,若大的王宫,来来往往的宫女,看到周旭和周景都退到一边行礼,这位久违的二王子引起了王宫一阵哄闹。
周景在永华殿设的酒席,一进入店内就有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在那等候,见到周景便俯身行礼:“参见大王。”
“免礼。”
周景说:“王弟,这些饭菜都是紫衣亲手为你准备的。”
紫衣的笑容是那样的甜,周旭让大家纷纷入席,妃暄是一直跟着周景的,周景也照顾周到细心体贴,紫衣的神色总有片刻逗留在他们的身上,她笑看着说:“这么漂亮的姑娘是谁啊?”
周旭说:“她是妃暄姑娘,阿景的腿就是她治好的。”
紫衣笑呵了起来:“那可得好好的赏赐这位姑娘了。”
“是啊,朕要想想怎么赏才好。”
周景一直夹菜给妃暄吃,对他们的谈话全当没有听到,此时却说:“妃暄不需要任何赏赐。”
周旭笑看着妃暄:“我们还是要问妃暄姑娘想要什么?”
“我不需要任何赏赐。”
周旭的笑容似乎有点僵,不是因为妃暄拒绝他的赏赐,而是她竟然如此听阿景的,紫衣笑说:“那不如等以后妃暄姑娘想到要什么再说。”
“也好。”周旭夹了一块菜给周景,可是妃暄明显的感觉到那有意无意间的距离,是周景对周旭的距离,他很刻意。
没过一会依依就来了,一进殿,她就向周旭行礼,本想着坐在周景的身边,看到妃暄坐在她本来该做的位置上有些不痛快,板着脸做到了紫衣的旁边,紫衣问候她:“在外的日子可好?”
“很好,亏得他肯回来了。”在她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却又隐约的藏着什么。
周景未语,这顿饭也总算吃的开心。
随后,紫衣在宫中给妃暄安排了一所住处,巧合在离景阳宫不远,只需走几步就到了,周景知道紫衣是刻意这样安排的。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妃暄披着件单薄的外衣出了殿外,悠扬的笛声,将她的步伐带的越来越快,笛声是这样的哀怨动人,让听者不得不动容。
只见一单薄的身子坐着轮椅,立在石桥上,他的背影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大概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停止了吹奏,静而转过轮椅,而一副不清晰的轮廓出现在妃暄的眼前,他的整个脸都用银色的面具遮住,还有他那双腿,妃暄想起刚刚短暂的笛声,她不禁说:“你的笛声让我好想哭。”
“哭吧,能哭也是件好事,就怕悲而不能流出眼泪。”他语气温和,却透着万般的无奈。
“你为什么带着面具?”妃暄问。
“它能帮我遮挡住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喜怒哀乐,不让别人知道。”
他的话让妃暄难以理解:“我叫妃暄,你叫什么名字?”
“飞鱼。”
“飞鱼?这个名字好特别。”
他说:“正是因为鱼儿不会飞,所以才有那样的渴望。”
妃暄不禁看着他的腿,她的心里有些酸楚,他瞧了妃暄几眼,看着她眼生,“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我是刚刚来这里。”
“你是宫女?”
妃暄摇头:“我是跟着景来的。”
“景?”飞鱼有点质疑,不是质疑她认识景周,而是她唤他的名字,这个王宫里,能够这样叫他的没有几个。
他脱下自己厚实的披风,递给她:“夜晚外面凉,披上吧!”
妃暄伸手接过:“谢谢。”她披上了这件华锦宝蓝色的披风,果然身子没过一会就暖和了起来,“你刚刚吹的曲子真好听。”
“你若喜欢每晚都可以来这里听我吹奏。”
“真的吗?太好了。”
妃暄的笑容是那样的简单,只是为了听一首简单的曲子,而正是因为她这份简单和无忌的笑容让许久在深宫的他感到丝丝暖意,他说:“妃暄,明日你可愿随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的故居,我想去那里整理一些东西。”
“嗯。”
“那明晚我们这个时辰在这里见。”
妃暄打了个哈欠,有点乏,飞鱼说:“快回去睡吧!”
“嗯!”
第二日的晚上,妃暄依约来到石桥,不过她算是早到了,飞鱼过了一会才到,他的故居在宫外不远处,说是去整理东西,屋内却什么都没有,桌上的蜡烛已经陈旧,飞鱼点燃了它,矮短的蜡烛应该不久就会燃尽,他说:“这里本来是我妻子住的地方。”
“那她人呢?”
屋内一片寂静,过了一会,他说:“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妃暄感到抱歉:“对不起。”
“没事,她走以后,我的腿也废了。”飞鱼看着她,“你想不想听我们的故事?”
“嗯!”妃暄在桌边仅有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她细细聆听着。
飞鱼刚刚开始说,门突然被踢开了,微暗的灯光里,看到了紫衣,而她却是与昨日的温柔形象一点也不一样,她的眼神犀利,盯着飞鱼,她身后的侍卫闯进屋推着飞鱼走了,飞鱼什么话也没有说,妃暄倒是想说什么,紫衣突然开口:“跟我去见大王。”
妃暄有点摸不着头脑,跟着紫衣走了。
永华殿内灯火通明,周旭高高的坐在上端,面无喜色,紫衣带她到殿内后就走了,在紫衣掩门的那一刹那,紫衣忽然有点不安,殿内的气氛让她觉得压抑,周旭开口说话,他的语气显得有点硬:“你是谁?”
妃暄微微蹙眉:“我是妃暄啊!”
“我是问你的身份,何方人士?”
妃暄无言以对,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别人呢,她摇头。
周旭从上面走下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妃暄:“你真的很厉害,先是阿景,再是飞鱼,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妃暄感觉到了周旭的敌意,冷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把你来这里的目的说出来,不然的话,日后你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好过。”
妃暄并不怕他,直视他,厉声说:“既然大王不喜欢我待在这里,我可以走,就算我留在这里,也未必不会好过。”说完,她转身就走。
门被拉开的时候一阵阵冷风吹进,她大步的往前走去,往宫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走出宫外,一路上的畅通无阻,想必是刘旭的意思。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的,偌大的永都,她竟无处可去,突然,她想到了飞鱼的故居。到了那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