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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淡敛,笼在那股平静中,头脑越发的清明缜密。
自踏上这一条,她没有权力让自己糊涂。
今日本想探探裴太后的口风,没想到事儿没有解决,却拎回一个包袱。
秦江槐,到底是皇上的人?还是凤君晚的人?
她知道凤君晚不尽全听景帝的,凤君晚的势力强大到景帝得看他脸色,况且景帝才登基不到一年,必须倚靠凤君晚,把掌朝权的人,实际是凤君晚啊。
那秦江槐极有可能是凤君晚的人,一切一切,都是指向她。
她是裴太后明面上的力量,先把她弄倒了,要对付那位一直支持裴太后的德亲王,许就便好办多了,德亲王是位闲散王爷,并无朝中实权,但是先帝的胞弟,这一点,是景帝或者是凤君晚最忌掸的,当年裴太后对德亲王有恩,无论何种情形,德亲王必是站在裴太后这一边的。
往深里想,景帝更怕那位时年才三十八的德亲王会反了他。
此时的她,腹背受敌。
门外传来敲门声。
年画收好那金狼毫,淡声道:“进。”
进来是王海。
他把一本宗卷放到案桌上,道:“大人,那秦大公子,是怎一回事?”
年画苦笑,“如你所见。”
“可是相国大人派来监视大人的?”王海小心翼翼问道。
年画想了想道:“不一定,你暗中去查一查这秦江槐,从小到大,全给本官查清楚楚了,本官要弄清楚这位秦大公子到底是人还是鬼?”
“好。”王海转身,低头想了想,回转身道:“大人,老海觉得,如果相国大人要监视大人,不会用这种方法,大人,您想想,要是换了您,会用这法子吗?明摆着放一个人来,那不摆明告诉你,哦,我要监视你了哦,你自己提防着点。这不就是个笨法子吗?”
年画眸眼一亮,“海叔说得对,你先去查,本官再作定论。”
“哎,好咧。”王海欢快的应了快步出去。
屋内静谧,暗香缭绕。
年画正专心看宗卷,又有人来敲门。
“进。”头都没抬,“成雨,你来看看这儿,是不是录入有错,本官记得不是这样的。”
第28章 何乐而不为()
一丝兰桂浓郁麝香扑鼻而来。
年画淡眉轻掠,抬头,清湛眸中冷波微敛,“秦中候来找本官何事?”
秦江槐已换上一身绛紫官服,风流倜傥,唇边魅笑,“贴身护卫不是么?”
见那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的烧开,便走去取了,撩袍坐下,取茶叶,径自煮起茶来。
年画神情淡冷如霜,把手中宗卷一放,冷道:“这是本官的墨池苑,不是你家后花园。”
“知道啊,下官煮茶侍候大人啊。”秦江槐手法娴熟的摆弄起来。
“知道是下官,可知道逾越了?”年画眸光冷了许多。
她不是个摆架子之人,但是为官就得有距离,唯有云成雨和王海尚可随意一些,但他们也总知道如何不越了那条官级的线,像秦江槐这种人来熟,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秦江槐侧头魅雅而笑,“下官给大人煮茶,怎地逾越了?这儿茶具什器具全,想来往时云大人他们也经常给大人煮茶吧?他们能给大人煮茶?为何我不可?大人你是想告诉下官,你岐视吗?”
年画一时觉得气结,眼中潋潋寒意,冷道:“你爱煮便煮罢。”
这秦江槐没那么简单,能不能保护得了她且不知,但现在显然是找茬的,此般胡搅蛮缠之人,她懒得跟他费口舌。
复又看手上宗卷,把那些重点要点勾勒出来。
“大人喜欢喝什么茶?”秦江槐似乎闲得很,也无视这位年大人事务繁忙。
“小红袍。”年画没有抬头。
“哟,小红袍呀,下官也喜欢呢,不过呢,味儿总比大红袍差一些,大人何不喝大红袍呀?”
秦江槐把煮好的小红袍茶水,倒到一只大一点儿的茶盏中,送到年画面前。
“喝不起。”茶香沁心,可混了那人身上的浓香,直让年画皱了眉。
秦江槐站在书案一侧没有走,“哟,堂堂御史大夫会喝不起大红袍?”
年画手上的活不停,淡声道:“本官除了朝俸,并无其他灰色收入,比不上相国大人,你想喝大红袍,找相国去。”
“大人今天两次提到相国大人,语气皆不善,看来大人似乎对相国大人不爽哦。”
年画面如平湖,“本官对你说话语气亦是不善,你也可以认为本官对你不爽。”
这秦江槐想探她的口风,她就如他所愿,看他又能探到些什么?
“大人喝茶啊,冷了可不好。”秦江槐如松般伫立,丝毫没有打算离开书案。
“太香。”年画冷道。
“是吗?难道下官所煮的茶太香了?”
年画素眉轻攒,纤手执了茶盏,淡淡喝了一口。
“大人为何皱眉?茶不好?还是遇到什么难题了?”秦江槐关心的开口。
年画把手中茶盏放下,抬眸看他,眼底寒意微绽,微抿唇角泛着冷凝,“本官再多加一条,你身上的香料,麻烦你用淡一些的,你这熏到本官了,还有,不许打扰本官处理事务。”
秦江槐无视年画的冷冰冰,眉目一挑,眸光闪了肆意的笑,抬臂闻了闻,“有太香吗?好吧,下次用淡的,大人喜欢什么香?下官迁就大人所好。”
年画强忍了心中恼火,容颜似水平静无波,“本官喜欢沉香,难不成你也要用?那香就是一股药味,你秦大公子受得了?”
多少年了,没有哪个人把她惹得想当场拍他一巴掌的,就这个人,她直想拍死他。
秦江槐倒是起劲得很,很认真的想了想,“那虽是一股药味,但也挺好闻的,怪不得这一屋的沉香味,原来大人喜欢沉香,下官可以试试。”
“随便,本官现在要处理公务,秦中候可以慢慢品茶,也可以四处走走,请便。”年画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好好,大人先把这杯茶喝了,下官好把茶盏拿走,你忙你的,当下官是空气便好。”秦江槐依然笑眯眯道。
年画执着宗卷的手指微顿,眸光淡闪,将茶喝了,低头看手上的宗卷。
秦江槐拿了杯盏终于离开书案,极随意的坐回茶桌着前的软椅上,随手拿了一旁的书籍,悠然自得的边看边品起茶来。
唇边挂了笑,偶尔挑战一下这位出了名清冷的年大人,看他有气发不得的样子,还挺好玩的,想来日后在这儿当这劳什子左中候不会那么闷。
屋内安静,偶有翻书简的哗哗声,这屋里多了个陌生人,年画总觉得内心烦燥,如坐针毡,想发作又发作不得,真让她气结。
“秦中候,帮本官唤成雨过来。”眸中冷凝沉了沉。
秦江槐从书中抬头,“是唤云大人吗?”
“这儿还有谁是这个名儿吗?”年画没好气道。
“好。”秦江槐手拿着书籍起身缓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吩咐外面的守卫。
“秦中候,你亲自去。”年画冷道。
秦江槐挑眉,看一眼手中的书籍,“也好。”把书籍往怀里一揣便出门。
年画微闭眸,纤手轻轻握了握,本想着让他把书籍放下,可那又显得自己过于小气了。
忍了罢,待查清这人的底细再作打算。
终于得片刻的宁静,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活动一下筋骨,这手臂上的伤偶有疼痛,但伤口愈合得还挺好,年华配制的金创药还是顶好的。
外边大雪纷纷扬扬,碎银烂玉一般落个满天满地,树上枝上缀了银装,黑瓦飞檐素寒一片,悉悉窣窣的雪声入耳,此刻显得格外的清寂。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淡然恬静。
“大人,你找我?”云成雨披着雪入屋,哈着两手,走到火炉边取暖,秦江槐缓步跟随着。
年画无视那张妖艳的脸,对云成雨道:“雪那么大,怎么不带把伞?”
云成雨憨直笑笑,“无妨,秦中候说大人有急事儿,忘带伞便出门了。”
“这天儿冷,你先喝杯茶。”年画指指那茶桌上的茶。
“嗯。”云成雨走去把那冷茶倒了,重新用热水泡煮,“大人,这天儿虽冷,可别忘上换药,别捂了伤口。”
年画面色清淡,“本官会的。”
两人一言一语,直把秦江槐当成透明的。
年画似想起什么似的,朝秦江槐道:“哦,秦中候,麻烦你去把海叔也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