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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大郎回来了!”此时的薛仁贵,一身黑铁的甲胄,身后还跟着五名同样甲胄的亲随,显得格外的英武不凡。
然而,眼前的妇人,算来也是在薛府,呆了十多年,因此,即便薛仁贵身穿甲胄,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薛仁贵来。
“正是某家回来了!”看到眼前的妇人,薛仁贵嘴上说着话,脚下却已经迈开大步,用力将大门推开,一边往里,一边冲着妇人问道:“我娘在那里?”
其实,这话问的有点多余,因为,老宅的院子很大,可实际上,年久失修的,如今在老宅里,能够主人的也就那么几间了。
果然,嘴上还在跟妇人询问,脚下却已经,直直的向着内宅而去,片刻后,便来到内宅的一间厢房。
如今,已经是隆冬时节,外面天寒地冻的,要是这是长安城,这时候,便是再普通的百姓家,此时,也早就燃起了炉火,将屋子里烧的暖呼呼的。?
然而,等到薛仁贵进到这间厢房时,厢房里,却是显得格外阴冷,整个厢房,简直就跟冰窖似的,唯有厢房正中的地上,放着一个燃着木炭的火盆。
此时,就在薛仁贵进去时,火盆里的木炭,燃着蓝汪汪的火苗,将可怜的一点温度,释放在这间冰冷的厢房。
而在,厢房一角的榻上,此时卧着一名老妪,身上压着几张毯子,整个人侧卧在榻上,看不清老妪的面容,只能看到,老妪留在毯子外面那一头花白的头发。
“娘,不孝子回来了!”进到厢房里,感受着屋子里的冰冷,薛仁贵顿时双膝一曲,‘扑通’一声便双膝跪在了门外塌前,惭愧的开口道。
然而,也不知是榻上的老夫人睡熟了,还是因为病的已经昏迷了,即便,薛仁贵跪在塌前,哽咽着开口说话,榻上的老夫人,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的。
“老夫人,快看看是谁回来了!”刚刚给薛仁贵几人开门的妇人,此时因为过度的激动,早就哭的眼圈泛红,不过,看到榻上老夫人不为所动,那名妇人却还是,在薛仁贵身后,冲着榻上的老夫人叫道。
“娘的额头好烫!”看到自己的老娘,依旧躺在那里不为所动,薛仁贵原本跪在那里的人,顿时小心的伸出手,摸了摸老夫人的额头。
结果,这一摸上去,薛仁贵这才发现,自己老娘的额头,竟然烫的有些吓人。
“三郎,你此时便带上人,立即赶去镇上,务必请一位医匠回来!”老宅所在的地方,就在乡下的地方,自然这地方,根本不存在什么医匠。
自己的老娘,自然是病的很重,这时候,当务之急,便是先治好老娘的病,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一边不迟。
被称为三郎的人,听到薛仁贵的吩咐,一开始脸上还犹豫了一下,显出为难之色,可等到薛仁贵将一小包银币交给他,又给安排了三名亲随时,顿时答应一声,转身便带着三人,离开了老宅。
“那薛仁青到底如何气病我娘的?”三郎带人离开了,厢房里,便只剩下了薛仁贵跟那妇人,望着榻上高烧昏迷的老娘,薛仁贵的双目中,顿时有些通红的问道。
“…薛仁青他想要拿别的地,换咱家的良田,老夫人不答应,他就天天带人来闹!”不说这件事还好,一提起当初的事情,眼前的妇人,便顿时显得有些激动的说起来。
听到妇人将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完,薛仁贵的牙齿,早就被咬的‘嘎嘣’作响,脸上的表情一片铁青,双目中,更是露出骇人的光。
薛仁贵这一支,当年兴盛时,可是龙门的豪族,自然名下有很多的良田,后来没落了,堡垒成了薛仁青这一脉的,可良田,却一直还在薛仁贵家。
这些年,其实薛仁贵也清楚,他们家的良田,一直被薛仁青家惦记着,不过,不管是出于不想撕破脸面,亦或者是有所忌惮,这些年都从没提起过。
而这次,随着薛仁贵前往长安,家中只剩下老娘一人,想不到的是,他这个向来便不安分的堂弟,便变得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先是好言好语的上门,想哄着老娘,从老娘手里骗取良田的地契,后来,见事不可违,便干脆撕破了脸皮,整天带着手下的爪牙,上门来闹事。
结果,一来二去的,加之老娘的身体,本就不怎么好,最后,竟然将老娘给气的病倒了!
“某家刚刚来时,跟三郎在半路上相遇!”听着妇人的话,薛仁贵的心里,早就已经怒火中烧,只不过,却还是耐着性子,望着面前的妇人问道:“可当时,三郎老远看到某家等,原本准备去延请医匠的人,却突然折转了回来!”
“想来夫君是将大郎当成是那薛仁青了!”听到薛仁贵这话,面前的妇人,禁不住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目光中出现一点愤恨,冲着薛仁贵说道:“若非如此,老夫人的病,何至于耽搁到今日!”
其实,听到妇人说起,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家中的变故时,薛仁贵便早已经猜到了一二,可等到妇人,真正亲口承认,这一瞬间,薛仁贵还是拳头紧握,突然间,就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薛仁青这贼人,将他老娘气病了还不算,竟然,还从中阻挠三郎,不让三郎延请医匠过来,这中间,到底存了什么祸心,薛仁贵只要仔细一想,立刻便恨不得亲手宰了薛仁青。
然而,偏偏就在此时,从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听声音,就好像是留在门外的两名亲随,跟什么人争吵了起来。
原本听到这喧哗声,薛仁贵还没放在心上,然而,等的片刻后,忽然听到其中的喧哗声中,一名青年男子的声音后,原本正在厢房里,守着自己老娘的薛仁贵,猛地一下握紧双拳,‘噌’一下站起身来。
“照顾好我娘!”替老娘掖好毯子,冲着面前已经微微有些变色的妇人,匆匆的交待一句,随即,薛仁贵便大踏步走出了厢房。
“既然来了,那又何必急着走呢?”门外的来人,并非是什么人,正是刚刚被薛仁贵恨的牙痒痒的薛仁青,当然,还有薛仁青手下的几名爪牙。
这王八蛋,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在这个时候,带着几名爪牙,跑到了老宅这里来,结果,等到晓得了薛仁贵已经回来的消息后,便立刻返身想离开。
可惜,薛仁贵留在外面的两名亲随,俱都是人精一样的家伙,原本就已经知道,薛仁贵家的遭遇!
结果,又看到刚刚才耀武扬威的一群人,突然间,又想鬼鬼祟祟的离开,于是,理所当然般的,便上前将这群不速之客,堵在了老宅大门外。
“大…大郎,你想做什么?”正所谓做贼心虚,刚刚还在外面,跟两名亲随吵闹的薛仁青,一听薛仁贵的话,再一看薛仁贵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色,当即便在那里,脸色发白的开口道。
“不想干什么!”薛仁贵的嘴角,微微的撇了撇,一边向着门外的薛仁青走,一边冷冷的望着薛仁青,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过,想走可以,须得留下一双腿再走不迟!”(未完待续。)
第十章 说什么都晚了()
薛氏乃河东豪族,尤其在绛州龙门这地方,薛氏更像是土皇帝一般,说出的话,对于整个绛州而言,那就是如同圣谕一般,没人敢于违背。
只不过,在很多年前,薛仁贵这一支薛氏,还没没落的时候,乃是薛仁贵这一支薛氏,在绛州只手遮天。
然而,如今随着薛仁贵这一支薛氏的没落,只手遮天的薛氏,换成了又一支薛氏,而这一支薛氏,也不算是外人,真要说起来,还是薛仁贵不出五服的三爷。
虽然两家,平日里没什么交集,不过,到底还是同宗同源,也正因为如此,薛仁贵才在年前,放心的将老娘交给三郎,自己则只身前往长安。
可惜的是,当初离开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万一有外人欺他离家,刻意过来刁难老娘他们,总还有薛氏出面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老娘果真被欺负了,而且,欺负老娘的人,并非是什么外人,恰恰就是,当初他还抱有一丝期许的本家。
自家人欺负自家人,而且,根据三郎跟三嫂的话,这个薛仁青为了趁着他不在时,拿下他家那百亩良田,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气倒了老娘不算,竟然,还派人堵着三郎,不让三郎出去请医匠回来,这那里还有一点本家的样子,分明就是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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