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面的人撅了撅嘴巴,然后开口说道:“那么恭喜你,你有一个好消息。”
“这么说,你也是锦衣卫?”
谜底迅速的被解开,而且是抢答。
这让对面的人极为不爽,他又撅了撅嘴,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就在护军集结出发的时候,他溜了出来,将此事告诉了锦衣卫副千户梁大人。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命令。保护好这位叫王俭的百户,因为这个人是锦衣卫的同僚。
“我是锦衣卫埋在代王府的暗桩。”
锦衣卫在王府埋有暗桩,这已是公开的秘密。锦衣卫和东厂在各大王府中均埋有暗桩,负责监视藩王的一举一动。他这个暗桩在代王府已经埋了很多年,今天,有了这样一个显示身手的时机,本来想做出一件有趣的事情,无奈这个叫王俭的人好生不配合,搞得事情很无趣。
“幸会。”
王俭一抱双拳,当啷一声,手中的镣铐脱落下来。
那人惊讶的差点跳了起来,
“啊,你的镣铐打开了。”
原来如此,原来这个人的镣铐早已经打开了。冷汗顺着那人的面颊溜了下来。幸亏没有继续卖弄,如果再演下去,也许头上就会结结实实的挨那么一下。
“是的,在下刚才想办法打开了。”
“哦。”那人伸出短粗而有些污秽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说道:“王大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假装让我在脚上划一下,装作受伤的样子,明天王府也许会放你离开。另一个选择,现在逃离王府。不过我不确定你能逃出去,这需要冒些风险。”
“你给一个建议吧!”
“我,我不太会选择。”这个喜欢给别人出选择题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这时,马厩外长屋的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
代王府的裕门外停了一行人,两顶轿子。得知巡按御史驾到,王府的护军迅速向内通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府当值的官员跑了出来,施礼之后,很抱歉的恳请御史大人稍等,说是已经通报刘公公和世子殿下。由于这位官员未入品级,李九官也未与他过多寒暄。
很快,又有官员出来,引李九官进了代王府。
进入承运门,至一处偏殿,有小太监上了茶。不一会功夫,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总宪大人到来,有失远迎,失礼失礼了啊!”
话到人到,一个细皮嫩肉,胖乎乎的太监走了进来,那太监见到端坐在客座身着朝服的李九官,连忙殷勤施礼。
“想必是刘公公吧,深夜打扰,请多海涵。”李九官没有起身,但也没有冷眼以对。
刘公公没有坐下,殷勤地立在一旁,满脸的堆笑。
“总宪大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啊?”
“今日本堂门前有人击鼓鸣冤,状告代王府当街强抢民女,又有护军捕走右卫城的百户王俭。此事关系到代王殿下的清誉,本官惶恐不安,所以深夜造访,多有冒犯。”
李九官说完,并没有显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态,而是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刘公公称他总宪大人,明显是抬高了李九官的官身,对于这些奉承之词,李九官既不去纠正也没有享受,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刘公公听完,一脸惊讶,拖着悠长的声调回应。
“怎会有此等事情,代王府历来安分守己,这兴许是看走了眼,认错了人。”
没有立即回应,李九官端起手中的茶杯,品了一口。然后才缓缓的说道:“本官也是这样思量,只是一干人犯,或是说一干人证,已经由大同府衙收押,并录了口供。本官这才登门求证,若是那些人纯属诬告,本官一定督促府衙,还给代王府一个清白。”
刘公公胖嘟嘟的脸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听闻人证均已坐实,心中暗付,此人手段好生厉害,又得过天子旌表,还要小心应对才好。心想至此,他面色一变,又堆出一脸的笑容。
“王爷年事已高,久未出门见客,世子殿下近日苦读经史,染了微寒,请总宪大人稍等,咱家这就去请世子殿下。”
说完,刘公公仍旧一脸堆笑的离开了。
小太监连续换了两次茶,那张笑脸始终再未见到。李九官坐的有些心急,他的眉头再次拧在了一起,抬头望了一眼立于身侧的沈文。沈文清秀的面孔神情不变,只是淡淡的低声说了一句。
“不会一直等下去。”
听闻沈文的这句话,李九官眉头松了下来,轻轻哼了一声。
又换了一次茶,一名御史属下的差役在小太监的带引下进了偏殿。那差役低声对着李九官和沈文说道:“人被送出来了,估计是从王府其他的门送出来的。”
沈文问道:“可曾核对?”
那差役回应:“是刘经历的妻子和王俭,已经确认了,只是那王俭无法行走,腿看起来是受了伤,还未曾查验伤情。”
李九官望向沈文,沈文神色内敛,似乎在想着什么。
此时,殿外又传来刘公公尖细悠长的声音。
“总宪大人,世子殿下偶感风寒,此时无法行走,长吏大人马上就到,还请总宪大人多多担待!”
转眼间,刘公公一脸堆笑的站在李九官的面前。
“不必了,多谢刘公公,听闻在王府门前找到了失踪的两个人。本官告退了。”
李九官边说边站起了身子,也没有向刘公公施礼,大步就向殿外走去。身后传来刘公公那尖细悠长的声音:“恭送总宪大人出府。”
一张美玉般的面孔凑了过来。“刘公公,就这样放了那小子,太便宜他了吧。”
“麻公子,这李九官手段好生厉害,先是坐实了人证,又连夜上门要人,来着不善啊!听人传闻,此人是个愣头青,又深得天子信任,你我还是少给世子殿下添麻烦吧。”
刘公公说完,见麻继盛还是一脸不甘的样子,想想今日收下的银两,便忍了忍,安慰着说道:“麻公子,世子殿下都舍得将那美娇娘交了出去,你就不要再做多想,再说,那王俭双腿已废,也算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刘公公的宽慰似乎并没有让麻继盛的心情好起来,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御史一行人逐渐离去的背影。
刘公公呵呵尖笑了一声,说道:“麻公子,该是你的总归还会是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50章 两个糊裱匠()
月色如雪,代王府前,刘弘举的美娇娘倒在他的怀里,嘤嘤地抽泣着。
右卫城的几个人围着一辆板车,默默无语,一个个铁青着脸,紧紧握着拳头。
巡按御史李九官走到轿前,对着一名差役交代道:“送他们去大同府衙,录了口供,记得抄写一份。”说完他径直上了轿子。
他没有去宽慰刘弘举和王俭,如果换做是黎民百姓,他会去接受那些人的感恩戴德,享受不畏权贵、为民请愿的赞誉。
他还没有拿定下一步的主意,是就此平息还是上达天听?至于这两个军镇的低级官吏,还是交给沈文去安慰吧。
裴俊强忍着眼眶里的眼泪,努力控制着不让流下来,他沉默不语,是因为见到王俭时,王俭所说的那句话。
“不要大呼小叫,不要让人看轻了我们右卫城的军户。”
刘大勇握紧双拳,指甲将手掌刺破竟然也是浑然不知,直到沈文走了过来。
“在下沈文,王大人可是安好?”
“小人只是挨了两刀,不碍事。”
一傍的随侍举起了灯笼,沈文这才看到,躺在板车上的王俭光着双脚,脚踝之处血迹斑斑。他心中一惊,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王大人若是方便,在下可陪同去大同府衙记录口供。”
“大同府衙小人就不去了,让小人的同伴去吧,小人只想返回右卫城。”
见王俭如此回应,沈文也不强求,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王大人若是方便,在下有些事,想请教王大人。”
右卫城的人散开之后,沈文提着灯笼,站在板车傍边,问道:“此后,王大人可是还会去辽东?”
皎洁的月光照在王俭有些苍白的脸上,他蠕动了一下喉头,轻声回应。“去,当然要去,即使腿坏了,如果还能骑马,我就骑着马去,如果连马也骑不成了,就是爬,我也要爬到辽东。”
沈文神情微怔,然后幽幽地说道:“王大人果然报国心切,在下钦佩不已。”
说完之后,他目光突然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