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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旧事,距今已经超过25年了。
………………
“既然文堤米耶侯爵夫人与王储妃没有什么关系,她是怎么附身的?”弗兰施泰因小姐还是不解。她既年轻、又在阿尔萨斯长大,对这些年代久远的宫廷秘闻并不清楚。
“是米埃特行宫,”姨母指点道,“特里亚农宫建成之前,国王的情妇都住在米埃特行宫。文堤米耶侯爵夫人就是在这里难产而死的。而王储妃当晚住的房间,就是她去世时的那个。所以她才会找上王储妃的吧。听说她们在米埃特行宫看到的灵魂,裙子有大块的血迹……哎呀呀……”
“那她的孩子呢?”
“听说生下来就死了。唉,王储妃在浴室看到的男婴,恐怕就是他了。”
弗兰施泰因半心半意地点头。文堤米耶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似乎有徘徊人间的理由;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整个故事的戾气不太够。
生孩子是一道生死难关,每天都有妇人因此去世,只能说是运气不好,没有得到上帝的眷顾,远不到能产生怨恨的程度。
“那走廊里的女尸是指谁呢?”她又想。
………………
“拉开窗帘。”
王储妃突兀的命令让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吃了一惊。诡异的恶灵事件发生后,一到夜晚,窗帘都会被严严实实地合上。虽然这些奇怪现象不是每晚都有,但诺阿耶夫人可不允许拿运气来赌。
“但是可能会看到……”
“没关系,我也挺想念‘她’的。”玛丽玩笑道。
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夜空,被闪亮的星星点缀,深邃而宁静。
“一点也不像是会出现恶灵的天气。”她轻松地说。
她叫来首席女官布里萨克夫人,询问明天的执勤的安排。
为她供职的有十二名女官,十六名女侍。
女官全是贵族,并不劳动,只负责陪伴她——顺带一提,路易十五的大部分情妇都曾被安排做他的王后的女官,只有杜巴利夫人除外。
而女侍大部分出身家世良好的有产阶级,两人一组,轮流服侍她——由首席女官布里萨克排班。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由你陪伴我。”
“这是我的荣幸。”布里萨克一手抚着胸,看来很是感动,“但愿恶灵不再来了。”
玛丽笑着回答:“要等等看才知道。”
待对方离开,她又叫来侍女热内小姐,低声吩咐一番。
热内一头雾水,但猜到王储妃有所计划。她是个聪慧的姑娘,很明白这时候不必多问。
第二天,玛丽打着呵欠准备上床时,窗外又出现了那个久违的影子。
景象再怎么诡异,事到如今也已经麻木了。她“啧啧”两声,盯了许久。
“你看到窗外的影子了吗?”她问布里萨克。
“什么?天啊!又出现了吗……”
玛丽瞥了首席女官一眼,笑了。
“劳赞夫人,萝拉普雷夫人,你们看得到吗?”
两个女侍捂着嘴,惊恐地摇头。
玛丽忽然提高声音:“热内小姐、米泽里夫人!”
布里萨克一愣:“殿下,她们不在……”
话音未落,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就从祈祷室走了出来;在布里萨克略微慌乱的表情中,她们望向窗户。
“殿下,我看得清楚。”热内小姐满面笑容,笃定地回答。
米泽里夫人捂着胸口:“主啊,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我也看到了。白裙子的女人,上帝啊,裙身上的是血迹吗?”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其他人看不到,你们却可以?难道你俩也是被恶灵缠上的人?”没等两人回答,玛丽朝脸色煞白的布里萨克一笑,“你怎么看?”
“不、不知道……我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好了,试验已经完毕,把窗帘拉上。那张脸我可不想再多看了。米泽里夫人,辛苦你在祈祷室藏了这么久。你们都可以离开了;热内小姐,请你留下。”
“殿下……”
布里萨克试图再说些什么,被玛丽打断了。
“稍晚一点,我会和你详细地、彻底地谈一谈。但不是现在。如果现在就说出来,对你我都不好,你明白吗?”
首席女官嗫嚅一会儿,脸色终于好了一些。她深深低头,退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两人了。
第40章 蛛丝马迹()
微笑着示意热内小姐坐下之后,玛丽问。
“你猜出什么了吧?”
“只有一部分,而且只是一种直觉——这似乎不是什么恶灵,而是人为事件。布里萨克夫人参与其中,其他一些侍女也可能有份——或者她们只是被收买、被威吓,无论见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要假装不知情。我、米泽里夫人以及蒂埃里夫人与您较为亲近,所以没有人找上我们……等等,不对……”
热内的目光带着询问。
玛丽点点头。
“上帝啊……蒂埃里夫人的孩子?”
“被下手的可能性很大。为了制造对我不利的‘证据’,也为了赶走她。我想,如果继续下去,你们俩也可能遭殃。”
“那孩子怎么办?我们能救他吗?”
“为了证明我身边的恶灵才是罪魁祸首,蒂埃里夫人离开我之后,孩子就会立刻好转的,这一点可以放心。”
“所以……除了我们三个,其他人都不能信任?”
“也不一定;不管幕后主使是谁,他都没有本事掌握这么多人心;所以他只用了最有把握的人。”
玛丽拿出一张纸,递给热内。
上面列着日期和当班侍女,旁边有的打勾,有的打叉。
“这是……根号和x?”
“……根号表示出现‘恶灵’的日子,x表示不出现的日子。”
她倒是忘了,勾表示肯定、叉表示否定是中国特色的东西,外国人不用。
虽然不明白王储妃为什么用这样的符号,但表格简单明晰,热内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伸手点了几个侍女的名字。
“只有这几个人当班的日子,‘恶灵’才会出现——不,才能出现。”
“否则就玩不了‘只有我能看得到’的那一套了。”玛丽嘴角噙着微笑。
“您……从第一次开始就做记录了?”热内惊叹。
“我相信我的运气不至于如此糟糕,连恶灵缠身这种事都会碰上。”玛丽玩笑道,“从第一天起,我就在想,假如是我的敌人,我该怎么做才能制造出这样的局面。我想到了两种可能。”
“两种?”热内的声音不由得提高。连这一种她都是因为作了见证人,得到提示才能想到,而王储妃竟然想到了两种?
“另一种是我被下了某种药物,产生了幻觉。”
“所以您今天的行动,就是为了排除这种可能?”
“看来我的饮食还没被人动过。”玛丽愉快微笑。
“可是……即便窗外的影子能想点什么办法,您在屋子里听到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呢?”现在热内已经完全相信王储妃了解一切答案了。
然而对方摇头。
“有一些想法,但还没有证实。”
………………
“当然没有恶灵了,陛下。”
杜巴利夫人躺在路易十五的臂弯里,一副“您简直在开玩笑”的表情。
老国王执起她搭在他肩上的白嫩的手,在手心里猛亲:“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科学信徒。”
“我可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杜巴利手心发痒,咯咯笑道,“您别把我送去宗教法庭。”
“那么你这么肯定没有恶灵?”
“我是说王储妃身边没有恶灵。”
“为什么?”
“因为传言太详细、太逼真了呀。您想想看,假如真的只有王储妃能看到和听到那些东西,她担惊受怕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情跟别人说得这么深入?”
国王大笑两声,似乎很满意对方的推理。
“一定是我们的敌人编造的。说不定是英国佬。他们不是最刻板无趣了吗,把传言编得像写小说一样事无巨细,这种事他们干得出。老实说,我听了只想发笑。什么‘走廊的女尸穿着天蓝色衣服,脖子上套着红色绳子’,‘浴室里的男婴手臂外侧有一颗黑痣’,这也太细致了点……”
“你说什么?”老国王忽然脸色大变,捉着杜巴利手掌的手用力一紧。
“怎么了?”
“你刚刚说的传言,天蓝色衣服,红色绳子,手臂上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