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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烟罐实在是太过分了,那一阵烟雾好半天才快被山风吹散。张朝封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见个躲在那瑟瑟发抖的蓝军列兵,他走了过去,询问道:“怎么了,兄弟?”
那列兵脸上还戴着防毒面具,一摘下来,便见他满头大汗,他抱着自己的腿,看样子是哭了一阵,张朝封缓缓地摸着他的脚踝,“崴了?”
“嗯!”
那列兵点点头,“首长,刚才被你们的人撞到了石头上!”
张朝封呵呵一笑,“特么的,你这是运气好,没撞脑袋上啊!”
“都看一看,还有没有没撤下去的蓝军弟兄,注意安全,确认阵亡再靠近!”
仇几满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块白布,挂在枪上升了起来,蓝军停了火。仇几满站在那喊:“有蓝军士兵受伤,你们有没有医务人员?”
那边迟疑了一下,出来了个上尉,带了几个卫生员往这边跑。杨越扶着钢盔站了起来,听见那上尉在那边跑边骂人:“你们这特么打的什么仗?要命不要命?”
杨越嘴角一撇,算你说对了,老子就是不要命了!有本事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我特么没上刺刀伺候你,就算你家八辈祖宗造化你了。
崴脚的那小子还不算啥,有个家伙是一脚踩进了石头缝里,然后被防化连的几个人从身上踩过去了,这会儿小腿青肿,看那模样是骨折了。散落在阵地上的蓝军士兵还挺多,死的活的有好几个,蓝军停火之后,二排长带着弟兄们搜了一圈,没死的统统拔掉发烟装置,那场面,跟枪决战俘似的,“嗤嗤嗤”地狂冒烟。
他们有些是崴脚了,有些是断腿了,还有些是被撞晕了。惨叫连连,不堪入目。
那上尉劈头盖脸地就朝杨越喷口水,“有你这样的吗?你哪个单位的?”
杨越迎着他的目光,“十六师防化连的!”
“防”那上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昨天战情通报,空突营a队全军覆没,听说干掉他们的,就是十六师防化连的。当时还在想了,防化连?什么鸟单位?空突营是一脚踩上了一坨屎了吧?就算是个步兵连上去,也不至于被个只会屠龙术的专业连队打成这鬼样吧?看来空突营是被宠坏了,这种仗都能全军覆没!他是还没怎么觉得,这会儿站在这中尉的面前,蓝军上尉却有些恍然。
这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啊!
“疯狗!一群疯狗!”
“你特么骂谁疯狗呢?”张朝封一听就不乐意了,本来还想看看那蓝军列兵崴了的脚,这会儿听见有人骂他们是疯狗,当场就站起来撸袖子,一把揪住那上尉的衣领子,“我跟你特么说清楚!这是在演习,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那些个冒烟的,早特么躺在这里一地都是了。”
那上尉脸上满是吐沫星子,被张朝封一扯,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你放开!”
张朝封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杨越寻思着这场面不太友善,当即拉开了两人,“行了,收了尸赶紧回去,抓紧时间准备下一波次的进攻,我这等得不耐烦了。”
那上尉看了一眼时间,都特么十一点半了。
很多受伤的士兵需要担架,不得已,那上尉只好请求后方送来。这一耽误,又过去了十几分钟。临走前,杨越把他拦住了,“我们也有弟兄伤了,一并帮我们带下去吧。”
那上尉没好气地白了杨越一眼,“在哪呢?”
杨越呶了呶嘴,那边坐着几个刚才冲得太猛,把自己也撂进去的朋友。张朝封一看,“咦,罗龙你怎么个情况?”
罗龙在那呲牙咧嘴,“脚崴了!”
“就特么你能!我也没见你冲多前啊!”张朝封骂骂咧咧地帮罗龙上了担架,那上尉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人可以过去,武器得放下!”
罗龙自觉地很,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发烟装置拔掉,冒着白烟放下了枪。蓝军的救护担架撤出了阵地,那上尉气呼呼地朝杨越敬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张朝封啐了一口,杨越以为他是在吐蓝军,结果他是在骂罗龙:“特么的,这胆小鬼!自杀去吃香的喝辣的了!”
杨越叹了一口气,“毕竟他受伤了是事实。这不是真正的战争,医疗救护,是他应得的。退一万步来说,在战场上,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在高原上已经奔波了一个礼拜,这当中有许多弟兄都是第一次上高原,从五千多米一路打下来,很多人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有些受不住。所以,我们得多担待些!”
“反正我就是瞧不上!”
杨越笑了笑,他也瞧不上,但是犯不着为这事大动干戈。他的当务之急,是重新整理阵地,等待下一次进攻。
这一仗打过去之后,七八十人变成了五六十人。杨越的手里,堪堪只剩下了一个多排的力量,仅此而已。上山的那一百四十二口,在他的手里已经折损大半。杨越看着那些筋疲力尽却还在堆砌阵地的兄弟,眼睛有些发酸。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仇几满站在杨越的身边,看见他面前的那张年轻的脸上表情肃然。
(照例推书:头号军火商、写实类的老兵荣耀、抗战种田了200万字的抗日之还我河山)
第342章 老子也不过了!()
罗熙的手可能也受了伤,手腕肿了。他们三班除了罗龙之外,没人想要退下去。
仗打到现在,三班和全连一样,损失惨重。季永春在前天打空突营的时候,被重机枪干掉了。张冬冬则在昨晚的试探进攻中,被蓝军开枪打死。剩下的伤亡人员,是在这一上午的时间内消耗掉的。目前的三班,只剩下了郭廖、罗熙、蓝兵、张毅飞四个。
十一个人的班,已经建制不全了。
杨越最后确认了一边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过中午。而离司令部下给他们的任务,将近还有十一个小时。
差半天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百米以外的工兵。他不是不相信工兵弟兄能守住十一个小时,他只是不敢轻易言败。防化连快打光了,可就算全员阵亡,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地拖住敌人的脚步。
可是目前这个情况,不容乐观。
和他比起来,蓝军目前面临的困难倒不是怎么打下去。
从红军阵地撤下来的人,几乎各个带伤,那是鼻青脸肿的真伤。后面赶到的蓝军步兵营指挥一看这场面,咋还上了担架呢?一问才知道,红军打红了眼,就差上刺刀真枪实弹地干上了。
蓝军部队开始窃窃私语。
“卧槽,你是没看见,我们一排和二排是真惨,上去就被人干成了熊猫眼,当头一捧加个封眼锤,两眼一抹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红军这是在玩命!给人干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神特么玩命,他们是在放化武!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烟雾弹,那味道卧槽,简直辣眼睛,现在想想,这特么不催泪弹吗?”
“啊!?放催泪弹的啊?不违规的吗?”
“违规?哼哼!他们违的规还少?这一家伙撞得你没看见啊?腿都折了!”
“你们阵亡了多少啊?”
“四十多个!”
“”
“咋啦?怂了?马上你们三、四排要上了,当点心,那上面到处都是碎石子,注意脚下,红军都属老鼠的,这地形都能挖单兵掩体,一不小心就栽里头了!”
“就是!还得特别注意,别忘记了戴防毒面具。指不定他们还得再来一次!我奉劝你们啊,跑得时候注意点方向,我们排有个二缺货一脑袋顶石头上了,当场晕菜!”
“”
蓝军的哨子响了,“七连,三四排集合!”
几个士兵坐那听见一二排的这么一说,都纷纷地吞口水,脚都有点挪不开了。
这不是打仗啊!这是演习啊,哥!
蓝军营长带着人在那一个一个地收刺刀,他是怕两边杀红了眼,万一掏刺刀肉搏了,那场面就不好收拾了。士兵们看着还没散干净的烟雾在山间缭绕,心里本来都虚得很,这会儿连刺刀都收起来了,莫名其妙的就更加慌了。
“真要上啊?”
“闭嘴!难不成开坦克去压?”
“”
蓝军营长站在瑟瑟发抖的队伍面前,有点唏嘘,红军这是一仗击溃了七连的士气啊。老子一个步兵营,一天之内就被打成了残疾人,本来还只是数字上的,现在看来,连心理上这关都过不去了。
手里还有一个八连,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