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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摇头道:“不是,这些能量是有来源的,分别从六个方向延伸到这座祭坛上来。而且最奇怪的,是狐狸墓尾巴方向的能量柱!”
阿勒讲给我听,我却像是在听天书一样,她声称可以看见流动的能量火线,总共有六条死灰色的光火柱,但奇怪的是通往狐狸墓尾部的那一条火线颜色很怪,具体怎么怪她说不上来,她说好像是火柱被切割成了很多股细线,然后又绞在一起形成了重叠的光火柱,所以感觉有些不一样。
她说得玄之又玄,我却什么也没看见,张弦马上和阿依慕进行沟通,估计是讲给她听,之后他们两个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李亨利忙问是怎么回事,张弦道:“阿依慕说,阿勒的眼睛可以看见阴阳路,也就是阴功的隐性状态,这六条光火柱,其实是六座祭坛和中心大祭坛的能量链接,也就是烧化了火刑柱的狐火!阿勒能看见这些火柱,就表示它正在进行阴阳转换,我们也快看到它们了!”
我吃了一惊,如果世上真有这么玄奇的事情,那也就是说当这些狐火从隐性变为显性的时候,就能和现世接轨,能烧死人!
我将自己的猜想对张弦说了,他点头道:“就是这么回事,这座墓,其实是一个大的祭祀场,我们如果不能尽快离开,就会被狐火烧死,我们的执念体会成为这座大墓永恒的一部分!”
张弦和阿依慕交流之后又说:“狐火,也叫死火,是自然界一种阴性物质,它由生死之间的能量所转化,也就是通常人们所理解的鬼物。”
我们听了都感到骇然,胡子说:“这恐怕就难办了,我们现在肯定出不去,难道只能等着这个祭祀阵启动,只能等死吗?”
张弦担忧地说:“刚才那个青铜人‘圣盔甲’,其实就是维持阴阳平衡的媒介,祂由狐火经历数千年炼化而成,里面封藏着当年那位自愿奉为牺牲的造墓大师的执念,当这股已经成形的执念被打破时,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李亨利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干了一件大错事。”
张弦道:“的确如此。当时封墓有个仪式,献祭的人被狐火给烧炼着,将青铜架都烧化了,浇筑在献祭者身上炼成了空心铜人,这就是圣盔甲。圣盔甲相当于是一个卡锁,当祂的平衡机制被破坏,这座大墓真正的恐怖就被启动了。”
李亨利忙说:“你问问阿依慕公主,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个仪式的启动?”
张弦摇头道:“阿依慕公主已经跟我说了,除非有狐火祭品出现,吸收这些能量,成为这座墓里的恐怖具象,否则整座大墓就会陷入无序的恐怖,无法可解。”
我惊问道:“如果我们毁掉所有的祭坛呢?”
张弦苦笑着说:“理论上是可以,但我们没有炸药,拿什么去毁掉这些巨石祭坛?先不谈这座墓里面有很多不成形的残像的阻挠,就是时间上也肯定来不及。”
吴敌敏感地问:“残像?”
张弦看了他一眼道:“那些被宝藏守护者送进来的祭品,死后执念体会在这里面形成恐怖能量的具象,但他们能力不足,只能形成残像,每座祭坛上都有一只残像,伤害你的那个就是。可惜阿依慕公主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我们要走也来不及了。”
我心如死灰,看来我们是闯进了鬼门关了,这么凶的墓,已经远远超出了盗墓者所能应对的范畴,恐怕也只有长生人的无尽生命体文明,才能成就这样伟大的杰作,可这种伟大,对闯入者来说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我们都沉默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胡子说:“那还犹豫什么,我这里还有几根雷管子,赶紧往回跑,拼了老命也得弄开入口的石门!”
东海咬牙说:“你们走吧,别管我了,想不到我程爷这么生猛的汉子,到今天是个拖累。”
李亨利骂道:“你他妈再说一句,老子捏死你跟捏死只苍蝇似的,要死都活不了,要活都不许死!”
吴敌笑道:“大个子,别挣扎了,就算你我不想拖累别人,我老板可是绝对不会丢单的。”
我们一起搭手,李亨利和张弦背起他俩,大家就往回跑,这回是生是死,我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没跑几步,忽然听到有个小女孩在喊:“为先哥哥,有个坏蛋抓住我了,快来救我!”
我猛一愣,这不是阿丽娜的声音吗?接着一个大男孩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你们,快救救我们吧!”
我半天没回过神来,不知道这人是谁,直到他拉着阿丽娜的小手跑进了我们手电筒的视野,我才发现他居然是何正东。
第331章 灰色狐火()
何正东拽着阿丽娜的手,跑到我们跟前尴尬地一笑,还故作天真地对我们说:“几位老大,这座墓太可怕了,我兄弟都出事了,赶紧跑吧!”他虽然摆出了笑脸,但看得出非常害怕。
我早就猜到这家伙应该来了,但没想到他居然敢和我们相认,第一次见面我还当他是个非主流少年,现在却觉得这人太阴沉了。他挟持了阿丽娜,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现身的,我开门见山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何正东操一口地道的成都话,夸张地说:“一时说不上来,太可怕了老大,看在晓晴姐的份上,你要罩我啊!”
张弦拉着脸催促道:“别讲了,先出去再说!”现在时间太紧迫,我们没时间盘问他,也不是论是非的时候。我点头道:“墓里头有古怪,想活命就跟着我们跑,别耍花招!”
我没多看他一眼,回头接着往出口跑,何正东却在背后大声惨叫起来,我赶紧又回头看他,却发现他的手腕上有两排牙印,流了不少的血,阿丽娜却朝中心祭坛的方向逃走了,已经只剩下一个背影。估计是阿丽娜逮着机会在他手腕上狠咬了一口就跑了,也不知道他这些天是怎么虐待这小姑娘的,给人家吓成这样。
阿依慕面色大变,赶紧回头去追人,张弦说:“为先,你赶紧跟过去看看,我们先走一步去尝试摧毁石门,不管发生了什么,记得在十分钟之内回头追上队伍!”
胡子也说:“要是门破开了你们还没回来,我就放一串鞭,等你两分钟!”
我连头也来不及点,一把将何正东往队伍里猛地推搡过去,就着这股反劲朝阿依慕和阿丽娜的方向全力奔跑,很快就脱离了队伍。
我手上除了伞兵刀,就是一些倒斗的家伙事,我一个人不敢托大,就将伞兵刀插回腰腿间的活套,拿出了黑折子壮胆。不管怎么说,用来撬开棺材板的黑折子好歹也是个铁家伙,怎么也比伞兵刀要趁手一些。
前面没看到阿依慕的手电光,身后却出现了亮光,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回头看,发现是阿勒拿着热合曼弯刀追了上来。
我一愣,说你怎么也来了,赶紧回去。阿勒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来了彼此也有个照应,反正他们想炸石门,我又帮不上忙嘞。”
管它对错好歹,我没时间跟阿勒计较和客套了,匆忙点头道:“快找人吧。我们分开找,不管谁找到了就扔个蜘蛛王摔炮听响,我俩心里就有数了。我去祭坛左路,你去右路。”
我转身就跑,阿勒却一把将我的袖子拽住,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她着急地说:“不行!我们必须走在一起。”
我心里一股无名火,压着脾气问道:“你怕?那就跟着我好了!”
阿勒脸上一红,紧张地说:“不是,现在光火柱看着太吓人了,你看不见,最好跟着我走嘞,撞上去会发生什么事,可说不好。”
我被她一吓,胆子都变小了,点头道:“那你带路,要快一点。”
阿勒点了下头就往前面快步走着,我拉住她的手跟上去,她却抽开手说:“又不是小孩子,一起走还要手拉着手,跟不丢嘞。”
她走的路线其实很直,她能看见那什么狐火,也就是说这些火柱线正好成了她的指路明灯。我们跑了好几分钟,我居然也隐约看到了她说的这种火柱,这现象就好像黎明时分,天色渐渐明朗一样。
我大吃一惊,赶紧将这个现象告诉了她。六道光火柱横着穿过墓室,连接着中心大祭坛,这些火柱像是烧红的烙铁,离地面不足一人高,只不过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哑白哑白的,我忽然联想到了张弦苍白的脸庞。怪不得阿勒不敢让我自己乱闯,这要是撞上了,狐火烧人还不算,甚至有将人当胸切断的可能性!
阿勒紧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