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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娡帮助皇上穿好冕服,系好腰带,深情款款地说:“陛下是贱妾的主心骨,贱妾将围绕陛下而动。”
两个人再次拥抱,柔情缱绻。他们用罢早膳,皇上离开绮兰殿,上朝理政,剩下王娡一个人。她蹙起眉头,暗暗犯愁:皇上不同意彘儿与阿娇的联姻,一则无法向长公主交代,二则想利用长公主为彘儿谋取更大的利益的想法,看来要成为泡影。
“如何是好呢?”她冥思苦索,绞尽脑汁,觉得无计可施:“看来必须先把这个不利的消息告诉长公主,长公主一向神通广大,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说一不二,也许能想出一条高明计策。”
正当王娡一门想心事的时候,长公主刘嫖咯咯咯的笑声从外边传进来,王娡赶忙站起来,把她迎进绮兰殿。
“王娘娘,你给皇上说彘儿与阿娇的婚事了吗?”刘嫖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问王娡。
“说了,皇上昨天批了一天折子,晚上来到绮兰殿,什么都没说,倒头就睡。今个儿一早起,贱妾不敢耽搁,给他说了。”
刘嫖急不可耐问道:“怎么样?皇上同意吗?”
王娡长长地叹一口气,委婉地说:“看来这桩婚事好事多磨。”
“什么意思?”
“皇上说:如果单从皇室联姻而言,朕以为亲上加亲,无可厚非,只是彘儿今年虚岁才四岁,而阿娇十岁了,两个人年龄悬殊较大。”
“皇上真是这样说的吗?”
“长公主看贱妾像撒谎的那种人吗?贱妾此时心里正在惆怅不已,贱妾对皇上的话不以为然,但皇上的话金科玉律,贱妾不敢违背,不敢顶撞,只好以实相告,看长公主有何妙计良策?”听了刘嫖的话,王娡感到如果不解释清楚,将跳进黄河洗不清。
刘嫖想想也对,阿娇比刘彘大六岁,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皇上不看好,不肯遽允也在常理之中,看来王娡没有说假话,这个事情不能怪她。刘嫖经过一番思考,笑着安慰王娡:“经王娘娘这么一说,这话真像皇上说的话,不过本宫向来不信邪,觉得这件事尚有转圜的余地,但如何才能说通皇上同意这门婚事?”
王娡略微沉吟,提醒长公主:“凭着长公主与皇上亲密无间的关系,贱妾不便说的一些话,长公主能说;贱妾不便做的一些事,长公主能做。”
一句话提醒刘嫖,她的公主脾气不禁又上来了,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只要咱姊妹俩一条心,一定能想出好办法。明天,本宫将带着阿娇,入宫觐见皇上,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王娡用力地点下头,说:“贱妾将配合长公主的行动。”
第319章 金屋藏娇()
第二天,太阳刚刚露出笑脸,长公主刘嫖挈领女儿阿娇,坐着豪华精致的马车,满怀信心来到绮兰殿。
阿娇小脸蛋长得细皮嫩肉,水灵灵的,裹着一袭鲜艳的裙子,头上插了几只金光闪闪的钗,把她衬托得楚楚动人。
一看到刘嫖母女俩,王娡赶紧把她们热情迎进绮兰殿,拉着阿娇的纤手,不断地夸奖:“哎呀,长公主,你看阿娇长得多漂亮,大而有神的眼睛,白皙细腻的皮肤,一看就是一个美人坯子。”
刘嫖满脸笑吟吟的,宫娥搬来两个锦墩,刘嫖与王娡对面坐下来,正值刘彘立在王娡身侧,尽管年龄幼小,但天堂饱满,地阁方圆,一脸富贵之相,刘嫖越看刘彘,越觉得可亲可爱,不由顺手携住他的小手,把他抱到自己的膝盖上,用一只柔和的手抚摩他的颈背,对他戏言:“彘儿,愿意娶媳妇吗?”
刘彘生性聪明,听了长公主的话,对着她直笑,一句话不说。刘嫖故意指着宫娥春霞说:“你看她合意吗?”
刘彘摇头不语,刘嫖又故意指着宫娥秋雁说:“你看她合意吗?”刘彘还是摇头不语,等刘嫖把所有的宫娥都指遍,刘彘仍然摇头不语。
刘嫖指着自己的女儿阿娇说:“既然你都相不中,你看她合意吗?”
不料刘彘笑着回答:“彘儿若得阿娇为媳妇,将盖一座大大的金屋子,把她娶进去,世上没有比这更好。”
一句美妙的童语说得刘嫖开怀大笑,笑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高兴地对王娡说:“彘儿小小年纪,小嘴儿这么甜,这么会说话。”
王娡也为儿子得体的回答笑逐颜开,嘴上却谦虚地说:“人不大,嘴挺贫的。”
刘嫖却不这么认为,她把刘彘的回答视为天意,大声说:“王娘娘,看来这是天意,天意呀,天意不可违,天意不可违呀。”
“是啊,是啊。”王娡立刻心领神会,在一边不断跟着造势。
“本宫要见皇上,把刚才彘儿说过的话,重说一遍。”刘嫖抱起刘彘,领着王娡和女儿,前去找皇上。等她们来到皇上处理政务的大殿,皇上正聚精会神批折子,听到她们有说有笑,不由抬起头,上下打量她们一遍,惊奇地问:“何事让你们这么高兴?”
她们坐到皇上的周围,刘嫖把刘彘的话重新说了一遍,皇上听了,半信半疑地说:“彘儿真是这么说的?”
“陛下,姐姐用人格担保,彘儿真是这么说的。”刘嫖仰起头,翻一眼皇上,大声大气,满朝皇亲贵戚,也只有她敢这样。
在这件事上,皇上不太相信长公主刘嫖,他把脸转向王娡,平静地问:“彘儿真是这么说的?”
王娡俯首低眉,轻声回答:“贱妾作证,彘儿真是这么说的。”
皇上站起来,走到刘嫖的眼前,问刘彘:“彘儿,是你说将盖一座大大的金屋子,娶阿娇为媳妇吗?”
刘彘自认不讳:“父皇,儿臣是这么说的。”
“谁教过你吗?”
刘彘脸色凝重,回答简短明了:“没有。”
皇上感到惊讶不已,拈着黑色的胡须,连连摇头:“彘儿为何单单喜欢阿娇呢?还想金屋藏娇,真是不可思议。”
刘嫖咯咯咯笑起来,牵强附会地说:“陛下,如果无法解释的话,只能用天意来解释,这是天意,天意呀,天意不可违,天意不可违呀。”
一向迷信的皇上听了刘嫖的话,不由不相信,他想那刘彘小小年纪,唯独喜欢阿娇,应该是前生注定的姻缘,不如就此应允,成就儿女终身大事。他沉吟片刻,徐徐地说:“昨天,王娘娘给朕说起这桩姻缘,朕嫌彘儿与阿娇年龄悬殊大,当时没有答应。没想到彘儿唯独喜欢阿娇,正像姐姐所言,天意如此,天意不可违呀。朕顺天应人,完全同意彘儿与阿娇联姻,亲上加亲,锦上添花。”
经过刘嫖与王娡努力,皇上对刘彘与阿娇的婚事由不同意到同意,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刘嫖也好,王娡也好,一个个如愿以偿,满心欢喜,齐声称颂皇上:“陛下英明,谢陛下所赐金婚。”
皇上笑微微说:“好了,好了,你们订了亲,成了亲家母,可要惜福呀,不可中途悔约。”
“诺。”刘嫖深深一躬,脸上露出两个浅显的酒窝,随后抱着刘彘,与王娡、阿娇一道,返回绮兰殿。
到了绮兰殿,刘嫖放下刘彘,让阿娇领着他,到一边去玩,然后坐下来,端起茶杯,笑着说:“王娘娘,今日之事如何?”
王娡竖起大拇指,称赞说:“看来长公主在皇上的心目中分量不一般啊,贱妾算是亲身领略长公主的风采。”
刘嫖扬起头,面露得意之色,贬低栗妃说:“栗妃看似聪明,其实笨得很。”
一提到栗妃,王娡的脸像蒙上一层阴云一样难看,她不无忧虑地说:“现在咱俩成亲家母,彼此走得很近,栗妃这个人心胸狭隘,对长公主和贱妾一定恨之入骨,咱不得不防。”
“她能把咱咋的?”
“她现在当然没这个能力,但皇上百年之后,她的儿子继承国君之位,根据大汉朝‘母以子贵’的原则,她理所当然成为太后,呼风唤雨,为所欲为,你我的处境就不妙了。”
“她敢?”
对于栗妃,王娡对她的认识比刘嫖更透彻,考虑得更多,也更全面,她大胆预测说:“依臣妾的眼光,她不仅敢,而且会对所有得罪过她的人疯狂报复,你和我结亲,尽管不碍她的事,但已把她深深得罪,她对咱俩恨得牙根痛,将来咱俩谁都逃脱不了她的魔掌。吕后报复戚夫人的故事刚刚发生没多久,难道长公主你忘了不成吗?”
“‘人彘’的故事,快别说了。”刘嫖一想起戚夫人悲惨的下场,眼中掠过一丝惊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