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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60年,老上单于稽粥病死,他的儿子军臣立为单于,派人到汉朝,要求重新选派新的公主,来充当和亲的使者。
刘恒得到老上单于稽粥病死的消息,敏感意识到汉匈关系又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关头。向前进,可进一步维护和平局面;向后退,又可能回到兵祸连结的过去。为维护和平,他在宗室中重新挑选翁主,带着许多粮食、美酒、丝绸和嫁妆,来到大漠王庭,成为军臣单于的阏氏。
军臣单于得了娇滴滴的美女,完全为她的美貌所征服。翁主一张粉面玉颜似的脸蛋,细腻滑润,两腮泛起浅浅的红晕。当她雪白似的酮体展现在他那双贪婪的眼睛前,他被撩拨得浑身燥热,心灵堤坝瞬间坍塌,急不可耐在波峰浪谷间上下颠簸,把一股清爽的甘露注入幽深的粉红的玉盏。而翁主每一声喘息,每一次呻吟,每一次颤栗,都让他感到销魂,都让他感到心满意足,都让他感到没有虚度此生。一连好几天,他与翁主缠缠绵绵,我我卿卿,像麻花一样绞在一起,难舍难离。每一次做爱结束,他都要发出这样一声长叹:“有阏氏陪伴寡人,寡人今生足矣。”
翁主的胳膊紧紧勾着军臣单于的脖子,像一只精灵一样,缠绕在他的怀抱,左右他的情感。
“大单于别忘了对我的承诺,要让汉匈关系像亲兄弟一样,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寡人答应你,满足你,这下行了吧,哈,哈,哈。”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中行说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多次到军臣单于的穹庐前转悠,想进入里边,但都被魁梧的护卫拦住了。
护卫善意提醒他:“大单于正与阏氏调情,请大人改日再来吧,免得大单于生气。”
他不死心,发扬锲而不舍的精神,连续几天来找军臣单于,终于在一个晴朗的日子,见到军臣单于。他行过大礼,用眼睛偷偷瞟一眼军臣单于,看军臣单于面带喜色,神采飞扬,觉得自己说话的机会来了:“大单于刚刚即位,未曾扬威天下,正好起全国之兵,到汉朝边境走上一遭,让四海之内皆知大单于的威名。”
“你说兴兵骚扰汉朝的边境吗?”
“正是啊。”中行说脸色平静,像余吾河水面一样平静。
孰料军臣单于正沉湎于翁主给他带来幸福的爱河中,脸色一红说:“寡人觉得不妥。”
“这是为何呀?”中行说不解地说。
“你想,汉匈两国刚刚实行和亲盟约,口血未干,怎能出尔反尔,大兴兵马,侵犯边境,这不是让寡人失信于汉朝皇帝吗?”军臣单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明他的初衷还是好的。
“原来一个汉朝美女就把大单于征服了,这目光太短浅了。”想到这里,中行说想唠叨上几句:“可是”
“没有可是。”中行说话刚出口,军臣单于一掀又密又黑的胡子,不容他辩解,便一口回绝,并揶揄他:“看着寡人天天陪着阏氏,心里嫉妒是吗?”
中行说看说不下去,便知趣退出大单于的穹庐。望着他的背影,军臣单于嘟嘟囔囔:“哼,就不能让我耳边清静一下。”
第182章 中行说乱汉之心不死()
“麻野翘,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中行说摇着头,叹着气,翻上马背,扬手一鞭,离帐而去。
他来到广袤的草原,看着清澈的余吾河潺潺流动,一群群白羊聚集在河畔,时而低头饮水,时而咩咩叫着,不由浮想联翩:“汉匈关系不能和好,一旦和好,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把我中行说遣返汉朝,到那时候,汉朝的皇帝不把我五马分尸才怪呢。”
“无论如何不能让汉匈和好,汉匈和好了,我的倒霉日子就来了。”想到这里,他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说服大单于尽快起兵犯塞,让汉朝朝夕不安,疲于奔命,首尾不得兼顾。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我当初亡汉、乱汉和弱汉的宏伟志向。”
“可如何能让大单于动心呢?”他陷入深思,良久,一张异常奸佞的、狡猾的脸方才露出笑容:“大单于不就是为子女玉帛所迷惑吗?”
游说与蛊惑虽然是两个不太好的词,但真正能做到这两点,并非易事,需要超人的智慧和口才。
当中行说厚着脸皮,再次给军臣单于“纳谏”时,军臣单于不容他说下去,便截住他的话头:“又来了,咱不说好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
于是,军臣单于又把中行说顶回去,然而中行说之所以成为中行说,他有着不怕失败的良好心理,有着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远大志向,他坚信,军臣单于终有一天会回心转意,一定会拜服他的神机妙算。
当军臣单于从翁主给他带来的新鲜刺激感觉中走出来的时候,中行说关于骚扰汉朝边境的主张又有了用武之地。终于,他们骑着马,驰骋在浩瀚无际的草原,在蓝天白日下,在狼居胥山和姑衍山山下,在余吾河河畔,纵论汉匈。
中行说似乎漫不经意,又似乎寓意颇深地说:“汉朝与匈奴人口相比,熟多?”
军臣单于心说中行说你有病呀,这是一个三岁小孩子都能回答的问题。他歪着头,不屑一顾地回答:“你不是经常说,匈奴人加起来不过是汉朝一个郡的人口吗?”
“汉朝与匈奴财物相比,孰多?”
“匈奴大漠荒瘠,岂能与民康物阜的汉朝相比。”
“大单于从汉女身上得到的欢乐与从匈奴女身上得到的欢乐相比,孰乐?”
“汉女与匈奴女各有特色,匈奴女强悍健壮,雄浑奔放,汉女温柔娴淑,润滑婉丽,寡人都喜欢。不过,寡人可以随时给任何一个匈奴女子行云布雨,却不能随意宠幸一个普通汉女。”军臣单于不停地抹着又浓又密的胡须,眼中流露出艳羡的目光,不无遗憾地说。
“汉匈兵马相比,孰强?”
“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势均力敌,平分秋色。但综合权衡,似乎我军略胜于汉军。”说到军队,军臣单于脸上放着兴奋的异彩。
“和亲与战争,哪个从汉朝获得东西更多?”
军臣单于不假思索说:“当然是战争掠夺。”
中行说点头说:“这样一比较,掠夺与和亲的优劣便显现出来。和亲无非就是一个汉朝公主以及数量有限的粮食、美酒、丝绸,而且这个公主还不是真正的公主,还是一个宗室的翁主。”
军臣单于呐呐自语:“只是信用差了些”
“信用当屁用,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又不能玩,更何况与一个与我为敌的汉民族讲信用,岂非幼稚可笑!”中行说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对此不屑一顾。
“为了子女玉帛,让和亲见鬼去吧。”在中行说的怂恿下,军臣单于想了一会儿,总算想通了,用鞭子狠抽一下肥厚的马臀,坐骑像离弦的箭一样,疾驰而去,身后留下一句在空中久久飘荡的话。
公元前158年冬,军臣单于背信弃义,单方面撕毁和亲盟约,对汉朝发动大规模战争。他以6万骑兵,兵分两路,每路3万骑,分别侵入上郡及云中郡。匈奴兵沿途掳掠,烧杀奸淫。面对匈奴兵的铁骑,边境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除了东躲西藏,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坚持和亲政策,边关已过了几年太平的日子,突然遇到匈奴的侵扰,将士们感到有些意外,有些措手不及。他们迅速把百姓转移到城内,紧闭城门,点燃烽火。烽火就是敌情,一处举烽,各处并举,火光冲天,烟焰缭绕,直达甘泉宫。
边境告急,刘恒心忧如焚,一颗悬起来的心又吊到嗓子眼,急忙派中大夫令勉为车骑将军,率军进驻飞狐(今山西上党);派原楚相苏意为将军,率军进驻句注(今山西雁门关附近);派郎中令张武为将军,率军进驻北地。
救兵如救火,三路兵马同日誓师,同日出发,昼夜行军,川流不息,汇成三股滚滚洪流,奔向前方战场。
三路兵马派出后,刘恒心中仍然感觉好像缺少些什么,便与丞相申屠嘉反复商量,如何应对这次匈奴人的进犯?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申屠嘉提出加强长安保卫的建议,
刘恒眼睛一亮,立即下令:河内郡守周亚夫驻兵细柳,祝兹侯徐厉驻兵棘门,宗正刘礼驻兵霸上。
雷厉风行,果断有序,忙而不乱,这就是刘恒的处事风格。命令发出之后,刘恒才稍稍放心。整个大汉朝内外戒严,一副备战景象。
为激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