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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位数的量级,对于古人而言,有点夸张了,平时生活根本就用不到,顶天用到“千”、“万”两字,再多便是用虚词,“万千”、“兆亿”之类,一笔带过。
孙仲连平复心情,便带刘小川去山寨里的仓库,送上几卷糙纸,正是记着出入明细的帐薄,请刘小川过目。
刘小川虽然没做过会计,加加减减总是会的。
寨里的财货米粮,都以担计,最多不过百,刘小川草稿都不用打,心算一番,就在纸上扭扭曲曲地写了个“七月余一百三十七石”。
孙仲连心里吃惊,暗想这位刘小弟果然有本事,一会非得跟大当家说说,值此乱世,这种人才,千万不能给跑了!
刘小川只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把这几个月以来粮米出入给核对清楚了,有出入的地方,自己再重新口算一遍,再交给孙仲连重新核实。
没想到,过去短短一年,襄州红花会总盟就给济北舵运了几万石的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打前哨的几万石粮草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柳尚文暗里给的家当。
这几万石粮草都藏在哪里呢?
肯定就在附近。
刘小川心里好奇,突然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要是自己寻个机会,把几万石粮食付之一炬,啧啧,那画面简直太美。被人捉住,恐怕不是一死了之那么简单,就算张龙口中,从来杀人干净利落的铁面罗刹秦大当家,也要细细地把自己剁成肉酱。
第222章 独臂铁算()
“没错!全都没错!后生可畏呐!”
孙老头捋须长叹,看向刘小川的眼神,就跟乞丐看宝藏、寡妇看新郎没什么两样。
刘小川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没想到自己一个学渣,跑到土匪窝里,倒整得跟数学高材生似的。
“铜钱!还有铜钱!”
孙老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翻箱倒柜,又找到了几摞帐薄出来,试探地道:“铜钱的往来款项,刘小弟能不能也能瞅瞅?”
刘小川饶有兴致地翻了翻,铜钱的数目,经确到枚,几万十几万地算下来,比起粮食,要复杂许多。
还没表态,孙老头便道:“没事,你慢慢算,我不打扰你,出去溜溜,你自个儿在这里安静一些。”
轻悄悄地出去,又看了刘小川一眼,好似瞧见新姑爷的老泰山,直盯得刘小川起了鸡皮疙瘩,差些以为这糟老头有不良的嗜好,这才蹑手蹑脚地掩上门,吹风去了。
没走了两步,终究是放不下刘小川,心里还好奇得很,又悄悄地绕了回来。
孙仲连永远也忘不了眼前这个场景。
只见这位刘小弟,一手握笔,另一手放在桌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手上笔杆游动,如走龙蛇,你说他是在算术,不知情的人却以为他在作文。
有如行云流水,偶尔低头往桌下看两眼,似乎在低头冥想。
忽然一阵风来,把桌上的油灯给吹熄了。
孙仲连瞧见一道光柱,从桌子下面往上照,瞪大了眼,那道光不见了,也没太放在心上,还道自己年老眼花,出现了幻觉。
呵呵笑道:“刘小弟,老头子碰巧回来,没打扰了你吧?今夜风大,来来来,我给刘小弟掌灯!”
刘小川暗里咋舌,还好自己手机熄屏熄得快,不然被这老头看见了,搞不好两脚一蹬,吓得嗝屁去了。
笑道:“这几个月的铜钱收支,全都核对清楚了,请孙先生过目。”
孙仲连拿起桌上的帐薄翻了翻,就坐在刘小川对桌,挑出有出入的条目,摆弄起了算筹。
十余万铜钱的增增减减,入入出出,实在难算。
过了有一柱香的功夫,才发现刚刚经由刘小川核对的条目,全都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丝毫没有纰露,把昏花的老眼瞪直了,心里吓得不轻。
这么复杂的算术,自己用算筹,都要算上一柱香的时间,还只算好了几个条目,眼前这年轻人,是怎么做到的一眼独断、笔走龙蛇的?
刘小川借着帐薄遮掩,偷偷地打量对面的孙老头,看他一脸震惊的神情,心里好笑。
今晚干了这么多活,也算是有点收获,整个山寨的银钱去向、头目粮饷,哪天采买了一批青菜,什么时候又劫了一队走商,全都一清二楚。
冷不丁瞧见了一条,“戊戌日丙申时受托购入披风贺大当家生辰”,这条目下的支出,足足有两百个大钱。
看起来,大当家身上披的红披风,还是这年代的“潮牌”,两百文一件披风,并不是个小数目,寻常人家能够过两三个月的好日子。
不过这两百文钱并不走的山寨的帐,嘱托之人也不知道是谁,难道哪个其他寨的大王看上了秦红玉,买个披风献殷勤?
顺手又把这位大当家的生辰日子记在了备忘录里,冷不防背上被人一拍,吓得刘小川差点把手机丢到了地上,急匆匆收好,看到孙仲连那张谄笑的脸:“孙先生,咋啦?”
“刘小弟跟‘独臂铁算’是什么关系?”
什么“独臂铁算”?
刘小川一脸懵逼,孙仲连道:“看到刘小弟单手挥毫,心算神速,还以为刘兄弟跟传说中的‘独臂铁算’有渊源,原来是老头子冒昧了。”
刘小川心道:“这是本小爷读高中的时候,千万场考试下来,练出来的看家本事,跟你口中的‘独臂铁算’没屁点关系。不过后面省质检的时候,有个铁头娃做弊做得过分了,确实被他闻讯而来的亲娘给打断了手臂。”
不知不觉间,月上中天,孙仲连笑眯眯地陪着刘小川出门,又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回居处,等刘小川进了屋子,这才喜滋滋地离去。
到了房内,床上却不见了锐哥儿,俊儿和大黄狗正趴在床头,呼呼地睡呢。
刘小川不忍吵醒这丫头,想道锐哥儿六识皆闭,自己不可能下床走路,是不是被人带走了?
俊儿和大黄睡得这么香甜,看来这人没什么恶意,看来是大当家秦红玉了。
一番思索,总得确认以后,才能睡得踏实。
轻轻掩上门,便朝秦红玉的屋子摸去。
这寨里人不多,大当家的住处,更是显眼。
到了秦红玉的住处前,房门突然“吱”地一声打开了,把刘小川吓了一跳:“她知道我要来?”
却看到孙仲连孙老头从秦红玉的屋里走出来,两人好像还在交谈着什么。
孙老头一脸的坏笑,眉眼当中,全是喜色,袖着手走了两句,长长地舒了口气,自语道:“老喽!总算可以含贻弄孙去了也!”
刘小川心里一凉,从来只有自己当别人的甩手掌柜,没想到常年打雁,今儿反被雁啄了眼,自己堂堂国公,真要在土匪窝里当会计不成?
秦红玉一身红衣,负手站在门前,冷冰冰的铁面具在月光下,尤为渗人。看到孙先生走远了,这才开口道:“你来了?进来吧。”
刘小川四下张望,秦红玉道:“这里除了我,只有你一个人,你在看什么?”
铁面罗刹有请,刘小川不敢不从。
进去一看,锐哥儿果然躺在床上。
再打量屋内的布置,跟一般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除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香气,很难看得出来,这居然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秦红玉请刘小川坐下,给他沏了一杯粗茶。
十指纤细而修长,看得人赏心悦目,目光上移,倒也玲珑别致,只是这面铁面具,狰狞得有点过分,十分倒人味口。
同样是戴着面具,戴着海绵宝宝的颜立行,明显得就可爱了一个档次。
刘小川喝了一口茶,不知道是因为济山县的茶叶本身就香甜可口,还是因为红袖添香,牛饮而尽,咂巴两下舌头,叹道:“好茶!”
秦红玉突然冷冰冰地喝道:“还不知道,官军派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第223章 死无对证()
刘小川一愣,心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换成是以前的自己,说不定真要着了这女人的道。
这女人脑袋瓜子再是好使,也想不到,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是大梁一代风云人物。
什么“官军派你来这里”,真是好笑,整个大梁朝廷,除了小皇帝之外,谁有资格支使他?
哪怕是小皇帝,圣旨前面,恐怕都要加个“请”字,生怕惹得这位手握重兵、联结羌蕃的国公爷不开心。
这一问,没能把刘小川的身份套出来,反而自己漏了底。
刘小川倒很给面子,捧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