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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血没有死,还变成了小孩子,救了我一命。
想想就荒谬。
可事实就摆在我眼前。那为什么他不与我相认呢?难道小十三申屠血,有什难言之隐?
思来想去还是无果,弄不清那银发小孩的身份,就不可能揭开这一谜团。
“对了。”我扭头问那被吓得颤颤巍巍四处张望的中年山民,“当时孤儿院失火之后,警方有没有从里面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比如说,玉玺之类的东西……”
山民想了想,摇头道:“没有。那里都被烧成废渣了,俺们去围观那会,就见有人捧着个只剩半边的破本子出来,别的啥都没有。”
而后又补充道:“连村里的二愣子都来这转过好几次了,上次他还跟我喷着孤儿院太穷烧得什么都没落下呢。”
“他站在一堆垃圾中是瞎子,可只要垃圾中有一分钱他就是个千里眼。”我笑着说。
二愣子这人我知道,是个人才。好吃懒做,据说可以在粪堆里找到深埋的一块钱硬币。
他都在这一无所获,更何况我们。
“回去吧。”我说“好好回去睡一觉,吃秋茄子喝小米粥。这里没什么调查的了。”
“好好好。”中年山民巴不得如此,急匆匆地带路:“各位跟我走。”
可他刚走了几步,却又颤抖地站住。指着天空,浑身如抖簸箕一般:“鬼,鬼灯笼……”
我们赶闻言向上看去,后背一麻。
只见混黑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时静静地漂浮着一盏通红通红的灯笼。
它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何时而来。这本应该是人们逢年过年挂在门头意喻喜庆的红灯笼,此刻却高高挂在天上。
它的光不亮,却很红,红的不似人染出的红罩布,而像是人死时体内迸出的血。
没有风,天上的阴云完全遮住了月亮。深山之中,更是没有半分光亮。在灯笼红光的照耀之下,四周错综复杂的树似乎活了过来,狰狞的树影如同悉悉索索的恶鬼一般四处飘荡。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鬼灯笼。
在我的家乡,鬼灯笼两种说法。
一种即是鬼灯笼是人冤屈死后 的亡魂所化。灯火是人的精魂,灯罩是死者的人皮。鬼灯笼一直飘荡在坟墓附近,一到夜里便会四处飘荡,若有落单阳气较弱之人,便会前去蛊惑人心,用鬼火引去人的魂魄。
跟着鬼灯笼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冥府。
所以老人们就说,见到鬼灯笼之后,赶紧掉头走,每走几步一定要回头看看,以免将自己的肉身落下。
还有一种则是鬼灯笼乃是山间迷路致死者的魂魄所化,他们迷路而死。巨大的心愿化作了黑夜中的一盏长明灯,每每出现在山民在山中迷失之际,为其指明方向。只要跟着鬼灯笼走,就能逃出生天。
众说纷纭,可毕竟只是传说罢了,每一种说法都有人坚持,又有几个人见过真正的鬼灯笼?
而我们眼前就有一盏真正的鬼灯笼,它就静静地悬在当空,一动不动,就像是黑夜的一颗巨大红色眼睛在盯着我们看。
半晌那山民才反应过来,大气不敢出,只是不停地在给我们打着手势,让我们快跟着他跑。
无论如何,鬼灯笼都是一种邪物,还是少招惹它为好。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头顶三把火正旺盛,量它也不敢如何,实在不行……说着,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鬼玺。
大金王手里吐了两口唾沫,将额头的头发又往后抚了抚,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低声道:“就金爷今天没梳驱鬼大背头,马上有小鬼上来搞事儿。哎林妹子,把额头露出来啊,这样头顶的三把火才旺骂,一会让你撞了邪可就不好了。”说着又吐了两口唾沫,想要往林梵音头上抹,被林梵音灵活地闪开了。
都说撞了鬼,将额头的头发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可以让身上的阳气更盛,百鬼莫近,这也是大金一直梳着溜光大背头的原因。
打定主意不招惹鬼灯笼,我们刚要撤退。
却见那山民不再顾我们,撒腿就跑。山里人走起山路来就是敏捷,我一把没扯住他便如同一只脱了绳的野马一般,连冲带撞地消失在林子里,我们只远远地看到晃动的手电筒,越来越远。
“这个王八蛋!”大金喝骂一声,我们赶紧撒腿去追。这荒无人烟的山野里,又没有什么光亮。把我们丢在这里难免会迷路,嘴要命的是……头顶上还有一盏血红的鬼灯笼。
刚没追出几步,那盏灯笼突然动了,竟然非常快速地飘到了我们的身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鬼灯笼依然飞的很高,依然一动不动静静地悬浮。
可我感觉到,它就是冲我们来的。
第九章 米婆的尸体()
“陆安。”大金害怕了:“快用鬼玺照它。”
这无人提着却悬浮于空中的鬼灯笼实在渗人,单单是看着,便让人起了一身白毛汗。
我颤颤巍巍掏出鬼玺,遥遥对着那鬼灯笼。期待着其中镇邪的灵力能把这鬼灯笼吓跑。
那鬼灯笼果然闪烁了几下,而后飘远而去。
还不待我松口气,却见那鬼灯笼又飘回来,又往前飘,前前后后来回晃荡。
“这丫,不会让鬼玺给吓糊涂了吧。”大金胆子大了点,抬着头张望:“你说它是怎么飘起来的,咱把它弄掉试试?”
“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林梵音突然说。
我看这红灯笼一前一后飘动,在夜空中像是一团血火飘荡,像极了在前引路的鬼差。可林梵音的一句话不得不让我注意,都说鬼灯笼是为人引出生路之物,莫非这鬼灯笼能给我们带出生路来?
我心中一动,或许它知道野外就我们几个生人,想带我们出去。我手中有鬼玺,也不怕那些个孤魂野鬼,索性就看看这鬼灯笼想搞什么花样。
说着,率先前行一步,那鬼灯笼似是得到鼓舞一般,光芒大放,径直舍下向前飘去。我心道果然如此,便带着他们跟着鬼灯笼飞离的方向跑去。
山上没路加上夜色漆黑,我们行走的速度很慢,那鬼灯笼飘一段便会回来替我们引路,令人在毛骨悚然之际,有多了几分惊异。这鬼灯笼,是否真的是传说中的引人回家的生灯?
走了一会,那鬼灯笼飘过一处树丛,便再也不见了。我们急忙追过去,却不见先前鲜亮的鬼灯笼半分踪迹,再看附近,顿时大叫倒霉,这里四处都是荒郊野地,似乎是后山的深处,到处都是狰狞的树影,黑暗中夹杂着不知名动物的怪叫,没有任何人迹。
“妈的。”大金嚷嚷起来:“都说了别跟着这鸟灯乱跑,我看着是跑到阴曹地府里来了。”
我将手机打开,调出手电筒照亮四周,这里满处都是过膝茂密的草丛,在草丛中间,有一略显浅薄的断痕,似乎是一条小路被野草盖住,看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这里了。
那鬼灯笼费这么大劲将我们带到这里便神秘消失了……可这里,既无人烟,也没有什么鬼迹……
“恩?”我用手机晃了晃远处,我似乎朦胧地看到了不远处树下有一白色的东西。对着林梵音和大金示意一下,三人便小心地向我所指方向走去。
近了我们便看清了那白色东西的全貌,这是开在树洞里的一扇门,上面是一颗参天的大柳,柳树根系发达,而这门,就开在大柳树根部的树洞里。也就一人高,上面刷满了惨白色的油漆,乍一看,就像是黑夜里穿着白色凶衣的厉鬼,看起来尤为恕�
我站在那白色的消灭面前,喉咙滚动:“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谁会跑到这荒郊野岭里安家?”我在这里度过了整个童年,方向上来看,这里应该属于孤儿院的后山,都是些孤坟。怎么会有人修建的树屋呢?
大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走,来都来了,管特么他是人是鬼,咱进去看看!”
门上并没有明锁,也不知是不是从里面锁上了。
大金慢悠悠过去,确认没什么危险之后“咣”地一脚向那门踢去,而那门,竟是被直接踢开了!
深夜里,这门“吱呀”响的一声,尤为刺耳。
梵音吓了一跳,赶忙抱住我,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梵音,有我在。”她紧紧抱了我一下,樱桃小嘴在我脸上轻啄了一口,才慢慢抽了身。
“还有我那,我也在啊。”大金完全忘记了恐惧,兀自嚷嚷着。林梵音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