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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这里出事已经有三年之久了,事后更是被警方甚至村中的闲汉光顾过多次,即使有什么明显的东西也被搜罗了干净。
“咱们去找就近的邻家。”我肯定地看着远处几点迷蒙的灯亮:“他们一定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我们当即离开了孤儿院的废墟,找到了最近的一处民居。民居是普通的石头房,院子四周围了一圈木栏,里面一条狗看见我们狂吠起来。
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人闻声出来,此时太阳已经渐渐下山了,他的眼睛却显得很明亮,盯着我们满脸的戒备:“你们是干嘛的?”
我不认识这个中年人,这一户可能是近些年搬来的。
大金上前对他说明了来意,询问有关孤儿院的事。那中年人一听孤儿院,立刻脸都白了:“去,去!不清楚,不知道。你们赶紧走吧……”
我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他了解些实情。便掏出一盒玉溪扔了过去:“老乡,咱们不是外人,说实话,我也是孤儿院的孩子,长大了回来报恩,却发现这孤儿院已经没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中年人接过玉溪,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抽出一根放到鼻间闻了闻,一脸陶醉地将烟夹到耳朵上。而后态度好了些,松了口:“原来是自家乡亲……你们院子啊,前些年失火了,一家孤儿院大人连同小孩,一个都没跑出来。警方来调查,说是火是人为放的,那人,也是被蓄意谋杀的!这案子惊动了北京的大人物呐,通缉令到现在还到处都是……
这还不是重点,听说孤儿院里人死的太冤,小孩子变成了鬼灯笼,每天晚上都有来回飘着勾魂,妈的,又一次我出来解手还看见一盏红彤彤的鬼灯笼呢,好险没把我吓死,我劝你们离那远点,晚上不要靠太近,省的惹了麻烦。”
我听着中年人的话,暗自点头,这与孟星河与我们叙述的基本一致,看来他并没有撒谎。
正思索着,那中年人眼光滴溜溜地看着我们一会,尤其在林梵音身上停了好一会,突然开口说:“各位太久没回来了,不知道咱们村子除了变故吧?咱们村后的大水坝裂了,每到雨季就会发不小的洪水,以前的村子已经淹了。现在村民都搬到了两边的南北两山上住。
他们都嫌弃南山上有个闹鬼的孤儿院,大多搬到了北山。北山离这里很远……你们要过去,恐怕得两个钟头。现在天都黑了,夜路可是不好走的,实在不行你们就在此住下,我让婆娘给你们弄点吃的。价钱好说……”
感情这家伙见我们出手阔卓,想要赚我们的钱。
大金走了一天也是累了,当即答应道:“行啊,咱今晚就住这把,我说老乡啊,野鸡野兔秋茄子小米汤有什么上什么,哥几个都是海归,就是回来报答伟大祖国家乡来了。”
“海龟?”那中年人一愣。
大金从兜里抽出钱包,数了十几张毛爷爷丢给中年人:“懂了么?咱都是精英海归,有的是钱。”
中年人看到这么多钱两眼发光:“海龟大哥,海龟大爷!赶紧屋里坐。”说着便要将那钱收到兜里。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制止道:“现在还不行……”
中年人看向我的眼光有些不善:“可不许反悔的。”
我摇头道:“你带我去个地方,我给你更多的钱。”
一听‘钱’字,中年人的眼光变得更加明亮了,他呼吸加重:“这儿我熟得很,什么地方?”
我的目光复杂:“去孤儿院那些死者的葬处。”
“啊?”中年人脸色大变,“坟地?”
他连忙劝阻我道:“兄弟啊,不是哥哥胆小。那地方,去不得啊,村里的瞎子都说了,孤儿院的人都是横死,都是要变厉鬼的。光是孤儿院就邪乎的很,白天人都是绕着走,何况埋那些鬼娃子的坟地?这天都黑了,咱们去他们的坟地,那不是找邪撞么……”
我抢过大金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钱,看都不看,丢在地上:“去不去?”
中年人的目光闪动,看得出他已经心动了。这笔钱顶的上他一年的辛苦劳作,山里本来就是坟地遍野,作为一个山里人,若不是别人传的邪乎,他倒也不是太怕什么坟地,如今一受金钱攻势,心里那点畏惧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可我看注意到,他又看了看大金的钱包。我们从重渡沟回来之后发了财,出手也无须以前那么小气,大金这次出来拿了不少的现金以备不时之需。即使拿出不少钱,可这钱包依然饱满厚重,有着不小的分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我不去。”他干脆道,说完这句话,他一直盯着我,等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知道,他想斗出钱包里的钱。
何时,淳朴的山民也变得如此狡猾了?我摇摇头,将那沓钱从地上捡起,道:“咱们去找另一家。”
没走几步,那中年人便服了软:“哎呦各位兄弟哎,哥哥陪你们玩还不行嘛。我这人有夜视眼,走夜路认得特别准,你找其他人,保不准给你带到沟里去。走吧……”
说着,疾步跑到屋里拿了手电,在前带路。
这里的坡并不陡,满山都是植被,秋意渐浓, 树木和草都有些枯黄的迹象。
山民对山路的记忆总是很好,中年人掂着手电在前面走着,绕过一颗颗树木和岔路。按照这个方向来看,应该是孤儿院废墟之后的不远处。
没多久,山民便停下了。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就是这里了。”
我们放眼望去,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们可以看到这一块平整的空地上堆着成片的坟包。奇异的是,前面一排坟包只搭了两块石头,而后面一排,可个个安上了石碑。
上面似乎刻着名字。
大金连连点头道:“这修缮的程度跟城里的公墓差不多了……怎么还有阶级歧视,要弄就一起弄墓碑,看着多排场。”
山民连忙做了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道:“您不知道,前面的一排呀,都是孤儿院的小孩,不应该有石碑的。后面那排才是孤儿院的大人,都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他们经营孤儿院,从不接受外界帮助,死后政府拨了款,给他们修了墓地。哎……兄弟!”
他话音未落,我已经跑到那墓地中间。
我仔细数了数墓碑的数量,心中大惊。
除了我跟孟星河,孤儿院当初还有十四个兄弟姐妹。
可这里的墓碑,只有十三个……
难道小十三真的没死……
第八章 鬼灯笼()
想着,我颤颤巍巍地看着看墓碑上的名字:“宋明、黄达者、于鹏……”奇怪的是,这墓地竟然是按照我们兄弟之间的排名而排列的,从老三到老幺。其中,唯独少了个小十三。
因为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从上初中我便离开了孤儿院,放假才回孤儿院几次。而自从高三时米婆离开了孤儿院,我也考上了大学。四年了,再也没有回过孤儿院一次。我甚至忘了大部分兄弟的名字,只是猛地听到才会想起。哦,他是我的第几个兄弟。
但小十三的名字我有些印象,他名字很特殊。
正思索着,大金和林梵音已经硬推着中年人跟过来。
我问中年人道:“孤儿院的大人只有十二个?”
中年人连连摇头,连看都不敢看四周墓碑一眼,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跟孤儿院打过交道。我听说警方是根据在孤儿院里找到的一本花名册盖的坟地……他们按照花名册定制了十三个墓碑,结果最后清算尸体的时候,发现多订了一个!据说,那场大火里,还有一个大人失踪了……”
“那墓碑在那?!”我忽然激动起来。
中年人摇头:“我哪知道,我从来不敢往这跑。”
我吩咐大金和林梵音四处散开寻找那块墓碑,中年山民慌张地紧紧跟着我,唯恐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一会林梵音就开口道:“找到了!”
我们赶紧循声过去,只见林梵音面前的草窝里,扔着一块表面斑驳不堪的石碑。
我将墓碑上的杂草清开,赫然看到上面的名字,脑袋一阵炸雷,就是他,这座墓碑的主人,就是小十三。
他的名字很特殊,是个复姓,叫申屠血。
很显然,他的尸体并没有在这里,那座本应属于他的墓碑被扔到了一旁的草窝里,若不仔细查看,过不了几年便会被雨水带着泥沙掩盖住。
申屠血没有死,还变成了小孩子,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