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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耿海澜又问了一句:“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本亭拧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隐去,看起来十分的严肃,许久,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觉得,或许用不了多久,圣上怕是要二度立储了,而且下一位太子的人选,很可能是……”说到这里,却是不说出名字,只是在耿海澜的手心里划了两道横线,这人选是谁,不言自明。
听到这样的话,又看到他在自己手心上的动作,耿海澜差点尖叫出声,下意识的捂住嘴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若早知如此,当初又怎么会……”
白本亭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之前圣上召集大臣私下会面,多半是在御书房中,可是这段时间,召见的地点却更多的在寝殿之中了。虽然早朝的时候看起来皇帝一切如常,但是私下见面的时候却觉得他的声音中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如此看起来,圣上的身体,应该是有了细微的变化的。圣上在位虽然只有十几年的时间,但是他小的时候身体就不是特别好,再加上登基之后兢兢业业,忙碌之下忽略了自己的身体,也是有的,因此虽然还不到五十岁,但是已经开始为自己的身后事做安排,也是很可能的事情。
何况,他最近的种种安排,似乎都像是在做一些安顿和铺路的事情。先是派陆城去乾祐走了一遭,这一趟下来,帮助乾祐在叛臣的手中夺回了政权,一来在军中立了威,二来也让陆城在乾祐人心中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将来若是在皇位交替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乾祐自然也能成为陆城的一道护身符。而在陆城回来之后,又安排他进了户部,未尝没有让他提前熟悉生民百姓的心思在,如今又是通过一道赐婚圣旨把白家和景王府绑在了一起,联系着之前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安顿景王一系,希望景王可以在自己百年之后扶持着和睿皇后所出的儿子登上帝位!
“若是这道赐婚圣旨,圣上选中的人,不是悠姐儿,那么有最大可能性入选的另外一个人,就是承武侯嫡出的小女儿!”
承武侯自从太后薨逝、庆嫔被贬之后,就越发的不起眼了,如今是因为还有一个爵位在身上,所以没有被人轻贱到泥土中去,偏偏承武侯没有儿子,嫡出的三个女儿中,大小姐因为一些不光彩的因素暴毙身亡,三小姐在和宜春侯家定下了亲事之后没过多久就染病身亡,只剩下了四小姐,年龄比白悠小一点,但是比白慧要大。
如果入选的不是白悠,而是李四小姐李瑶,那么就意味着,圣上心中的那杆秤,是要偏向着禹王陆垣了!
听白本亭含蓄地道出了原委,耿海澜也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想想,虽然女儿没有如她心中所愿嫁给自己的外甥,但是只要梁国公府的一门荣耀还在,想给女儿找一个好的夫婿,难度也不大。如果是庆嫔所出的禹王殿下登上帝位,他暗中和陆城较劲了那么多年,只怕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梁国公府!到那时候,皮之不复,毛将存焉?
看着老妻恢复了寻常的神色,却还是露不出来欢喜的神色,白本亭只当她还是在为女儿的婚事操心,笑笑道:“你也不用把这件事情当成太大的事儿,慧姐儿年纪还小,就是再等上五年出嫁,也不算太晚,你还有大把的时间给她挑一个可心的夫婿。咱们家也不用慧姐儿来帮咱们争什么利益,只要她嫁过去能过得好便好。”
耿海澜没说什么,只是挽起丈夫的手:“不是说好了要听慧姐儿吹笛子么?先生说她有天分,教了她一首极难的曲调,她心中雀跃了好长一段时间,却忸怩着不好意思吹给我们听,怕我嗔她显摆,难得今日我主动提起,她面上虽不说,心里面只怕是高兴得不得了呢!”
正要推门出去,就听到外面吵闹了起来,紧接着就有贴身丫鬟过来敲门道:“老爷太太,你们快来看一看吧,二老爷二太太的院子里面闹起来了,二太太被二老爷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如今正站在凳子上闹着要上吊呢!”
耿海澜闻言心中一紧,她本就担心,白悠被赐婚,杜氏会要借机生出点什么风浪来,但是想着白悠如今不住在二房院子里,却也强迫着自己不去想那些坏事,却不想,杜氏还真的开始折腾了!
第二九二章 拎不清()
第二九二章拎不清
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中旬了,但是夜晚的风还是透着丝丝凉气。屋外的月亮很圆,但总让人觉得有些清冷,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一般,沉闷的感觉挥之不去。
白本亭与耿海澜相携来到二老爷白问亭的院子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丫鬟口中说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面,院子里面的丫鬟随从都躲在回廊的廊柱后面偷瞄,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白家二老爷白问亭的脾气一直不是很好,但是也从来没有当众这样大动干戈过,谁也不知道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杜氏衣衫有一点凌乱,但是却没有破碎,如今匍匐在地上,一边脸颊高高的肿起来,唇角还残存着一点点血迹,一看就知道刚刚挨了白问亭一巴掌,兴许可能还不止一巴掌。弟妹这样子的,作为长兄却不能盯着去看,梁国公只能先找弟弟白问亭去了解事情的缘由。
白问亭摇了摇头,却是大有一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架势,任凭兄长怎么问,就是不肯开口。还是耿海澜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站在那儿大声呵斥了一句:“梁国公府镇日里面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在这时候看笑话的?一个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来两个人把二太太带回房间去,清理清理伤口,其他的人都做自己的事!今日之事,我若是在旁人口中听到一个字儿,今晚在这儿看热闹的人,我定撵得一个不剩!”
一时之间就有杜氏的两个贴身丫鬟搀扶着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杜氏此时仿佛是恢复了一些劲头儿,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娘这个做老祖宗的不心疼咱们二房,不心疼咱们悠姐儿,还不行我这个当娘的心疼心疼她吗?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哪有不盼着她好儿的呀?”
不过其他三个人都是沉默不语,谁也不去理睬她,加上有丫鬟搀扶着,杜氏就算心里面不甘心,但也还是回到自己的房中去了。
耿海澜看了一眼杜氏远去的背影,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杜氏一直怨念着老太太对于二房不公平,但是她一直没有参透的是,老太太心中对着这个小儿子一直怀着愧疚,总觉得当年老爷子为了让梁国公府不树大招风而做出的决定耽误了小儿子的前程,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没少贴补二房的生计花用。而她虽然是主持中馈的主母,却也体谅婆婆的心事,因此对于婆婆的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偏偏杜氏是个这样不知足的人。
耿海澜看到白问亭正铁青着脸色,闷声哼着,仿佛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似的,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二叔的伤,没事吧?”其实白问亭穿得也很厚,夜色浓重,耿海澜并没有在白问亭的身上看到伤痕。
白问亭的鼻孔里重重的呼出的气体,在漆黑的夜晚形成了一圈又一圈浓重的白雾,只见他又哼了两下,才回答道:“不过是争执之间被那婆娘用指甲划破了脖子,一点点外伤,不碍事儿。倒是那个婆娘,我忍了她这么多年,如今我是越发的不能忍她了!”
老二吃软不吃硬,耿海澜嫁到白家这么多年是看在眼里的,这会儿见他气息匀乎了一些,循循善诱:“你先别急。今日圣旨到咱家,原本是悠姐儿的好日子。可是接旨没多久,未来的景王世子妃的生身父母就扭打到了一处,这话传出去,轻的只说是世子妃亲生父母不睦,只怕世子妃的性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真的被好事者添油加醋,指不定说咱们家怨怼朝廷,你说说,这事儿难道还不必弟妹嚷嚷的事情更严重么?”
听到耿海澜这样说,白问亭也稍微冷静了一些,不过很快又道:“她还好意思说悠姐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慈姐儿和悠姐儿都在家的时候,她就时不时地嫌弃两个孩子是丫头,没能让她在娘跟前长脸,现在慈姐儿嫁出去了,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去关心过孩子在婆家生活得怎样,反倒是听说慈姐儿落了胎,不住的咒骂孩子没用,她也不去想想,若是她肯多让人去替慈姐儿操心,慈姐儿何苦中了那姨娘的算计?”
白慈倒也是个苦命人,本以为嫁到了门当户对的人家,进门就是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