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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刘逸宸觉得这诡异的声音一定不是鬼怪作祟,要么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要么就是另有其他搞不清的原因,而且之后这声音也消失了,他也就安心了,没过多久几乎把这事忘了。
只是诡异的事情还在后头。
那天,刘逸宸母亲纪小满心疼儿子一个人住间大房子没人照应,来看他。好久没见儿子,想得很,纪小满要亲手给儿子做饭,但她什么都不会做,只会煮方便面,刘逸宸见到母亲高兴得很,吃什么都乐意,所以,他在客厅看电视,母亲在厨房煮方便面。
突然,他听到母亲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坏了,飞奔进厨房。
一打开厨房门,母亲就扑过来抱住他,吓得瑟瑟发抖。他忙安抚母亲,好半天,才从母亲那哆嗦着讲述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母亲将水烧上,开冰箱取鸡蛋,刚一拉开门,就看到一个一头长发血淋淋的人坐在冰箱里,双手伸得笔直,几乎戳到她脸上,她吓得差点晕过去,下意识地狠狠关上冰箱门,然后刘逸宸就冲进来了。
刘逸宸一边安慰母亲,一边小心地走到冰箱跟前,欲打开冰箱门。
“不要!”母亲尖声制止。
刘逸宸猛一下打开冰箱门,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母亲坚决不让儿子住这个屋子了,但刘逸宸心里思量着,自已住了这么久,也好好的,可能是母亲的幻觉吧!但又马上否定了,母亲那天的反应太过强烈,如果真是幻觉,恐怕比4d电影都真实。
他将这事,包括之前的诡异说话声都告诉了他舅舅的儿子、大马纪家继承人、第三代唯一孙子纪无臣表哥,纪无臣大公子就喜欢折腾稀奇古怪、违法乱纪、邪门歪道的事,在这方面人也熟。纪无臣一听就说这九成是闹鬼,便派了个很牛叉的阴阳先生下属来帮表弟,就是潘若麟。
刘逸宸和潘若麟见了面,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荒唐,便先安排潘若麟住下来,没让她到家里看,打算观察观察再说。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匪夷所思、令人不愿回想。
昨天晚上,东郊雪下得很大,刘逸宸看了会儿新闻,冲了澡,就准备休息了,这时,有人敲门。
原来是邻居的陈潇,这男孩也是个二世祖,是刘逸宸的高中同学,那天在小区碰见才知道两人是邻居。
刘逸宸让陈潇进来了。
陈潇进门时就带来一股冷气,他身上、帽上都是落雪。原来因为雪大,他父母就没有回郊区的别墅度周末,他刚出去交电费,忘了带钥匙,想在老同学这儿借宿一宿。
刘逸宸爽快地同意了,两个男人喝了点儿啤酒,聊了会儿,有点昏,准备各自回房睡觉了。陈潇说他想冲个澡,刘逸宸便拿出一套干净睡衣给他,带他去了浴室,自己回房休息。
刘逸宸已经很困,加上喝了点儿酒,躺床上几乎一闭眼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醒来,因为都是男人,睡觉也没关门,这时,他听见浴室里水声哗哗,一看手机,都快两点了,心想:冲这么久,有多少年没洗澡了?他翻了个身,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加上前段时间的事,就开了灯,披上衣服去浴室看。
浴室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水声哗哗,十分清晰。
“陈潇!”
无人应答,刘逸宸又提高分贝唤了声,还是没有回应,因为房子大,空空荡荡,越发显得死寂。刘逸宸心一沉,回房在保险柜里取出消音□□。
握着枪,他轻手轻脚地再次接近浴室,在门口听了听,只有哗哗流水声,于是就猛一下开了门,
立刻,一阵阴冷空气扑面而来。
他惊奇地发现浴室空无一人,龙头在流水,凌乱的浴花和洗浴用品——显然用过了却没来得及收拾。
他关了水,这才察觉流着的是凉水,浴室里一丝蒸汽都没有,镜子也十分明亮,怪不得这么冷。
他很诧异,心想,这孙子半晚上跑哪儿去了,正要转身出去找,忽然就愣住了。
第二章()
只见大大的镜子里映出他身后站着的一个人,正是陈潇,他满脸是血,眼珠被挖去了,肚子被撕开,都可以看见内脏……
刘逸宸吓得不轻,也亏他心理素质好,马上握紧□□,猛地转过身,枪口对着前方。
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他的头皮就发麻了,这个浴室有不可知的危险,必须立刻离开!
他一转身就又呆住了,浴室门居然紧闭着,记得刚才自己并没有关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去拉门把手,拉不动。
他一下傻了,疯了般拉门,但就是纹丝不动,看这样子根本不是谁在外面上了锁,而是用水泥砌在了墙上!
那一刻,刘逸宸真的感到一种恐惧的绝望,他背靠着门,看着这个邪门的浴室,熟悉无比的家现在成了惊悚的鬼屋。
这时,他看到地上有个东西。
一只布拖鞋,蓝色格子花纹,是他亲手从鞋柜里取出来给陈潇的,只是此时,那上面沾满了血。
除了一只带血的拖鞋,浴室里再也没有任何陈潇的痕迹了。
刘逸宸背靠冰冷的门,全身肌肉都僵硬了,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用力握紧手中的抢,克制住快要发疯的颤栗。
听到这里,林涓喜背上发寒,她叹了口气,同情地拍了拍刘逸宸的肩膀,一边提醒他注意开车,一边说:“你就这样在浴室待了一晚上?”
“待了一晚上。当时甚至想,如果我今晚上死在了浴室,若麟小姐会不会痛悔自己没早点处理这事,然后改行?”说着看了潘若麟一眼,微微一笑。
潘若麟也浅浅一笑:“你可真幽默!”
林涓喜听着刘逸宸的讲述,眉心有忧虑:“哥,你也算胆子大了。”
刘逸宸苦笑了一下:“我这点像二叔,神经结实。不过,第二天早上的事,真快把我吓神经了。”
“早上又发生什么了?”
刘逸宸继续讲。
他在浴室靠门坐了一晚上,其间也数次试着开门,就是开不开,他几乎绝望了,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一晚上神经高度紧张,其间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着了没,窗外麻麻亮时,他揉着发酸的脖子,上下低头抬头活动着,无意中瞥一眼天花板。
头皮都能掀起来。
他看到陈潇像只壁虎一样,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上贴着,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张血淋淋的脸正对着他的脸,没有眼珠的血肉模糊的黑洞洞眼眶死死盯着他,对,就是盯着他,虽然已经没有了眼珠,但目光无处不在,也不知道他就这样盯了一晚上还是才上去的。
刘逸宸头都要炸了,往头顶来了一枪,就发狠去扭门把手,谁知道门竟然轻易就给扭开了,他使的劲儿过大,一下摔倒在地上,他忙爬起来冲出了浴室。
冲到电话跟前,拿起话筒要报警,可是理智制止了这个举动。
虽然家里发生的一切太恐怖,而且陈潇八成已经死了,可如果报了案,陈潇是死在他家里,自己脱不了干系,更何况还有弹痕?
这么想着,就犹豫了。
家中有尊木质的佛像,他恭敬地叩了个头,手中捧着佛像,向浴室走去,他想再仔细看看,起码找到尸首。
捧着尊佛像,心里踏实了些,刘逸宸小心地走到浴室门口。
门是半开着的,他一咬牙,完全推开了,浴室的情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什么都没有,连那个带血的拖鞋都失踪了,天花板上有一个弹孔,地上的弹壳在青色的晨曦中泛着冷光。
他又大着胆子仔细检查了别的地方,也是没有异常。
捧着佛像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回想这段时间的事,他决定去找潘若麟。
穿着大衣,搭上长围巾,蹬上靴子,开了门,这时,他才发现外面乱糟糟的。
刚才想事情太投入都没觉察,门外停着两辆警车,围着好些小区居民,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警察也太灵通了,我还没报警,他们就来了。
待看仔细了,才明白原来大家都围着隔壁别墅,也就是陈潇家。
他忙挤过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