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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两人都很兴奋,他们搓着手,两对相似的杏核眼扑闪着,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涓喜背靠一棵树休息,天已经全黑了,夜风带着山里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想到怎么做了,睁开了眼睛。
她想起第一次去李府,霜铖对她说的话:那个地方,用上眼睛就到不了了。
用上眼睛就到不了了。
她便把想法告诉了二舅:“李邺的手下给我说过,有些地方必须闭着眼睛才能到,要不咱们试试?”
“怎么试?”
“先闭上眼睛穿过这个圈儿。”
两人拉着手,闭着眼,摸索着走。
林涓喜知道这个守株待兔的办法八成不顶用,但是既然想到了,总得试试。生活往往这样,在你高枕无忧时砍你一刀,在你志得意满时绊你一脚,在你心如死灰时给你希望。
就在两人像瞎子般挪步时,刘花程突然一声惊呼。
林涓喜睁开眼睛,立刻被眼前景象震住了,又惊又喜。
地上出现一扇大开的石门,灯火昏黄的一级级台阶,看不到尽头。
两人相视一笑,瞎猫撞了死耗子还给撞上了。
刘花程一拍手,就要下去,被林涓喜拉住了。
“二舅,你先别急着下去,我这次没带金扳指,不能保证还像上次一样走运。”
“不行!我一定要下去,说不定逸宸在底下等着咱们救呢,迟下去一会儿,他就多一分危险!”
说着,刘花程已经下了台阶,一边走一边说:“涓喜,你在这儿等着,要是我一晚上都没出来,你就找人掘地三尺把我挖出来,挖不出来明年清明节给我多烧点儿纸钱。”
林涓喜皱眉:“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还掘地三尺呢!这门里面都有可能跟咱们不在一个空间——算了,我也下去吧!”
他俩一前一后小心地走下了台阶,头没入地平线的刹那,轰隆一声,头顶石门关了。
他们一时愣在那里,脸上是掩不住的恐惧。
刘花程为了安抚外甥女儿,舒出口气,扯起一个笑容说:“别怕,天塌下来舅给你撑着,鬼来了舅给你垫背。”
林涓喜勉强笑笑,就朝下走。
洞壁是石头砌的,十分粗粝,什么都没刻,间隔十几个台阶有两盏铜灯,左右对称,竟然也是小鬼捧莲花的造型,刘花程就说:“你看,灯都一样,和逸宸家鬼洞绝对是一个建筑师设计的作品,他想干什么?颠覆人、民政、权吗?”
两人就这么一直走啊走,台阶一路向下,看不到尽头,好似通往地心。
走了十分钟左右,前方极远处隐约现出个石门,两人加快了脚步,走到跟前,发现这根本不是石门,而是一堵墙。
“涓喜,你看这是什么意思?”
林涓喜沉吟着问:“如果是你,费工夫修石廊,点着灯,通到最底下没路了,会是什么情况?”
刘花程一皱眉:“脑子绝壁有问题!”
“对!所以,这儿肯定有出口,要不你试试酱黄豆的办法?”
刘花程拿出打火机在石墙和石壁的交界处燎着。
过了一会儿,果然,无数的小黑虫出来了,爬到天花板上,组成了一只斑斓华美的腾龙图案。
两人顾不上多看,一齐用力推石墙,伴随着沉重的声音,石墙被推开不足一尺宽的缝,从里面透出更亮堂的橘色灯光。
两人一看里面情景,都是背脊发寒。
这是间不大的石室,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石室正中放置着一个水晶棺材,里面躺了具尸体。
刘花程脸色发白,强作镇定地说:“涓喜,我进去瞅瞅,你在外面等着,情况不对赶紧跑!”
“不!我去看,你在这儿等着。”
刘花程抓住了林涓喜的手,她挣脱了,毅然侧身走进了石室。
刘花程看林涓喜竟然从腰后掏出一柄枪,小心地接近棺材,神色冷静专注,他大是奇怪:这是我外甥女吗?
水晶棺材旁边燃着两盏长明灯,将整个棺材照得晶莹璀璨,眼见林涓喜越来越靠近它,刘花程的神经也越来越紧张,他看她略略探头,瞅了眼棺材,然后,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朱唇大启,杏眼圆睁,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第十七章()
林涓喜脸色刷地白了,身子一软,扶住了长明灯的灯罩,她死死盯着水晶棺材,震惊,恐惧,不可置信。
刘花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迈着发软的腿,扶着墙进了石室,嘴里打趣:“难不成我在棺材里面躺着?”
看到棺材里尸体的那一刻,刘花程以为自己在做梦,一股凉透骨髓的寒意让他全身都开始打颤,棺材中的人,赫然便是林涓喜!只是她已经死了,脸色青灰,双目紧闭,无一丝活气,可的确是她没错,这样弯弯淡淡的眉毛,端庄秀丽的小嘴,小巧的尖下巴——的确是她没错!
刘花程立足不稳,也一把扶住灯罩,半晌,才想起看林涓喜,她一脸不正常的镇静神态,像是在自我催眠地说:“这个人一定不是你。”
刘花程一愣:“你说什么?”
林涓喜转目看着舅舅,一脸悚然:“你没看见吗,你在棺材里面躺着,已经死了!”
“什么?”刘花程又看着棺材,里面确实是林涓喜,他便说,“涓喜啊,这里面是你!”
林涓喜好像没听见,她迅速冷静下来,苍白着脸,敏捷地退后几步,举起枪,对准刘花程说:“你到底是谁?说!不然我开枪了!”
刘花程一愣,心中一股彻底的寒意,骨头都在打颤,她这是中什么邪了?
他也退后一步,背挨上了墙,颤抖着声音说:“你别吓我,涓喜!”
林涓喜将枪口晃了晃:“你是谁?”
刘花程几乎要哭了,他说:“我是你舅舅啊,你到底怎么了?”
林涓喜此刻简直是玉面罗刹,她飞快瞥了眼棺材,说:“这棺材里的,和你一模一样,根本就没有差别,我不知道我舅舅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我不会相信你了,快说,你是谁?”
刘花程看着林涓喜黑洞洞的枪口,咬着牙,往前冲过去。
一声枪响,硝烟味弥漫开来,刘花程抱住了林涓喜,而她的子弹打偏了,墙上一个弹孔。
刘花程流着泪说:“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可我真是你舅舅,你是我外甥女儿,涓喜,我不怕被你打死,我怕你中邪!”
林涓喜这一枪,是不由自住打偏的,她怎么忍心对他开枪呢?而他就这么直直扑了过来,居然不怕她的枪口。此刻,被舅舅抱在怀里,她鼻子酸了,说:“舅舅,我看见你躺在棺材里面。”
“你宁愿相信一个死人,也不愿意相信活生生的我?”刘花程松开了林涓喜,将手递给她,“你握握,是热的,我好好在这儿呢,棺材里面的,鬼知道是谁!世界上长得像的太多了,说不定是个见过你舅舅我的人,羡慕我倾国倾城的帅脸,在棒子国整容一条街整成这样子,然后被自己帅死了!”
林涓喜忍不住笑了,这番具有刘花程特色的胡说八道让她放松了不少,她又看向棺材,里面脸色发青的刘花程十分可怖,她说:“你看,这人和你太像了!”
刘花程瞅着棺材,不由皱起眉头:“涓喜,其实我看见的人是你。”
林涓喜吃了一惊,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刘花程:“我还以为你刚才——真的吗?”
“真的。”刘花程委屈地撇撇嘴,“我都没拿枪指着你。”
林涓喜仔细瞅着棺材,说:“我看见的确实是你,难道我眼睛有毛病吗?”
“好多时候眼睛也不能全信,像海市蜃楼。”
林涓喜突然变了脸色,说:“这可能是一种魔咒,是为了——”
她看着刘花程,脸色铁青:“——让我们互不相信,自相残杀!”
刘花程也打了个寒战,他看外甥女儿脸色不好,就想逗她放松,便说:“还是我觉悟高,没有被敌人的表面现象欺骗,坚定立场,坚持信念,保护了党、员队伍的纯洁性。”
林涓喜盯着棺材,喃喃地说:“……这是谁想出来的,真是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说句实话,林涓喜在经历的所有恐怖事件里面,这件,真是细思极恐。
“好了,别管他了!”刘花程说,“歇歇吧,刚才吓坏了?”
林涓喜看着笑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