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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胡爱国才反应过来一件事,他还光着脚。不过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停下来,而这对他来说又是致命的。他只好跟在我后面解开萧国林的鞋带,脱下他的鞋子,又一边走一边穿上鞋。我没有理会,只是让他把萧国林的脚包裹一下,免得冻僵了。
火把仍在赵排长手里,目前多拿一点东西,都会是很大的负担。把这个负担扔给他,省得他把我们甩了。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要拼上老命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我看着火把又黯淡了一分,心中不免焦急起来。必须在火把燃尽之前赶到洞口,否则洞口聚集的大蚰蜒瞬间就把我们肢解了。我们目前是按原路返回的,也就是顺着水边走。火把光圈减小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最后面的刘班长应该感觉更明显,他脚下的路更暗了。
这时候刘班长喊住赵排长,指了一个方向,叫赵排长笔直跑,说洞口就在那个方向,不会偏很远。对刘班长的辩向能力,我们都信得过,朝着这个方向跑了过去。
跑了一会儿我就确定方向没有错,因为一路上有很多大蚰蜒同行。我们只能采取密集队形,对随时靠近过来的袭击者给以迎头痛击。一路上不断有大蚰蜒被赵排长点燃,场面倒颇为壮观。
这把火在洞口达到高*潮。我们跑到洞口时,仍有球状潮虫向外滚动,而密密麻麻的大蚰蜒围在洞口附近,层层叠叠,就如朝圣般密集,看得我毛骨悚然。在我手脚冰凉,浑身发毛的时候,赵排长已经举着火把冲了过去。我本来还想跟着赵排长疯一次,但是瞬间就被熊熊烈焰逼退回来。
洞口周围太多大蚰蜒,一只被点燃,别的同类根本无处躲藏,几乎瞬间洞口附近就变成了一片火海。赵排长连蹦带跳的逃了出来,背在背上的曹明哲冒着烟。我觉得我都快疯了,热浪扑面而来,我没法往前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团冒着黑烟的人影往我这边跳动。我很担心赵排长跳过来的时候,他背上的曹明哲已经熟了。
在这团黑烟来到温度达到可忍受位置的时候,我和刘班长同时扑了过去,用所有可以降温的东西给他俩降温。包括我们仅有的那点水。令人诧异的是曹明哲没有想象中那般被烤熟,黑烟倒好像是赵排长身上冒出来的。把曹明哲扔地上后,赵排长突然往后跳了出去。
他身后就是火海,温度已经是我们无法忍受的,赵排长似乎没有感觉。他背对着熊熊烈焰,火光映出他高大的身影,脸上又浮现出我曾经见过的那种诡异的蠕动,那绝对不是他的面部表情,就好像他面部皮肤下有东西在挣扎,有一个魔鬼想从他身体里跳出来。
他又往后跳了一步,从他出来火海,就一直呈现这种怪异的行动方式,似乎失去了正常的行走能力。这时候他身上的睡袋,在持续高温下开始燃烧。并冒出滚滚黑烟。我们的睡袋都是难燃材料制成的,遇到高温有冒黑烟现象,但很难点燃。黑烟只持续了片刻,睡袋终于在高温下燃烧了,火光瞬间将赵排长包围。这个过程瞬间就发生了,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直到赵排长淹没在火海里我们才反应过来。不,没有人反应过来,只是看见了这个事实。我想没有人理解这是怎么回事,更没有人可以对此做出反应。我拼命的喊叫,可是烈焰的温度让我无法靠近一分,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头发胡子都烤焦了,跟周围烧大蚰蜒的味道混在一起,刺鼻的味道和灼热直接钻进我的肺里,瞬间我就有了要炸掉的感觉。似乎我吸进肺里的不是空气,而是炸药。胡爱国疯了一般要冲进去,那是他的排长。我对赵排长没有太深的感情,这次事件我们是第一次接触,以往警卫连只在项目外围和首长专区活动,跟我们没有交集。当然也谈不上敬意。刘班长更对他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鄙视。可是他的战士显然对他很有感情很敬意,这一点从我熟悉的他的两个战士身上都能看出来。刘班长没有让胡爱国去送死,在胡爱国冲出去的一瞬,刘班长一巴掌就把他打翻了。紧接着刘班长扑在胡爱国身上,左臂紧紧地卡主他的脖子,胡爱国的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下就让他根本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痛哭绝望的嚎叫,声音让人不忍去听也无法忍受。
就在这混乱之时,我背上的萧国林突然说话了,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他怎么了?!”随着话音,萧国林的一只手颤抖着从我耳朵边伸了出来。顺着这只手我看到了令我一生难忘,甚至至今仍会出现在我噩梦中的一幕。
ps:降温了,疲惫的身体禁不起任何折腾,毫无悬念的中招了。感冒中,浑身难受,眼泪鼻涕一起流。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这几天连续加班就彻底不健康了。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希望能恢复一点体力。为了不断更这个承诺带病码字,求安慰、求鼓励。
第一百零一章 倒下了一座山()
赵排长的睡袋如化蝶般燃成灰烬,被火焰热浪卷上高空。赵排长赤*裸着身子站在无数大蚰蜒堆起的火堆前,火堆距他仅一步之遥,火舌不断地卷在他身体上。他的身体被映的通红,却没有烤焦发黑。他的面部在火光下更加狰狞恐怖,如做怪脸般脸上的肉不停地蠕动着,可我知道,那不是。因为这时,他赤*裸的身体让我看到,他胸腹部位出现了同样的情况。就如我最初想象的,有一只魔鬼要从他身体里破体而出。
唯有他的那双眼睛让我感觉到他还是赵排长,可是这双眼睛里现在满含着痛苦和挣扎。我感觉他在和身体里的魔鬼抗争,在做着某个决定。突然,赵排长一只手抬了起来,动作很慢,手里握着那支手枪。随着枪口顶在他下颚上,这一刻,我明白了,他不是在做什么决定,决定在路上的某刻就已经做好了,他在和魔鬼争夺身体的支配权,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艰苦之极,竭尽全力。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拼命地喊了一声“不”,让我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声音仅仅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不想掩盖我的恐惧与绝望,我的胆怯,我的无奈,我没有勇气看着赵排长在我面前扣动扳机,这一切都包含在我的那一声大吼里。可那一刻,我失声了,我张大了嘴,用尽了力,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热浪灼得我两眼通红,吸进肺里的空气似乎要将我点燃,这一切,都不及我此刻的绝望。
赵排长已经把手枪抵在下颚上,眼中竟然露出胜利者的骄傲。
“砰”随着一声枪响,赵排长的头向后甩了一下,子弹和一团黑色的污血从头顶飞出。我的身体也随着那一声枪响晃了一下,仿佛那一一颗子弹击在我身上。
枪声过后,赵排长并没有倒下。那一枪似乎唤醒或击醒了他体内的某个东西,赵排长的肚子突然如充气般胀起,瞬间便涨的如临盆的孕妇。此刻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情绪,我知道那个如鼓的肚子里一定会出来一个东西,这种恐惧胜过了对大蚰蜒的恐惧,对铁甲潮虫的恐惧,甚至胜过了对岔道口诡异事件的恐惧。因为它就在面前,它就要破体而出。
眼睁睁的,赵排长肚子上的皮被撑得像纸一样薄,里面有一个东西在耸动。除了火焰发出呼呼的声音,这个地下世界似乎都被我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连胡爱国也不在呼喊,痴呆般看着眼前的一幕。
“噗”的一声,并未如料想的炸开,赵排长肚子上破开一个不大的洞,就好像被一只长矛从里面戳开。不过露出来的不是一只矛尖,从那个洞里钻出一只虫子。是一只铁甲潮虫,很小,只有拇指肚大小,虫子身上沾满了赵排长的污血和体液,迅速爬上赵排长的身躯。紧接着赵排长身上连续被破开无数洞口,铁甲潮虫迅速涌遍他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我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栗起来,即便面对着难耐的烈焰,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这仅仅是开始。
赵排长始终没有跌倒,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我无法相信他还活着,还有自主意识。可就在这时,枪声又响了。这是一次连续的枪声,五发子弹全部从赵排长头顶穿出。但这仅仅使赵排长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
在赵排长体表活动的铁甲潮虫显然非常惧怕火焰,都集中在他胸腹这一面。可是赵排长距离火海太近了,仍有火苗卷到他身前。在赵排长枪声过后,就有一只爬在他身上的铁甲潮虫被烈焰烧爆,一声如爆竹般的响声后,一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