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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听了顿时一惊,千总侯世碌忙问:“那谭雄人马有多少?”
“目前尚不清楚,但应该不下三万人,加之神一魁的数万人马,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二十倍于我方的贼兵。”
营帐立即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清楚,一场恶仗马上就要到了。
次日,明军开始执行作战计划,一方面先在宁塞城四周之地挖壕筑墙,铺设陷阱,另一方面,陈渊也不得不组织部队开始防御安塞的谭雄了。
在宁塞的第一次大战中,榆林军击溃了先敌的万把人马,并俘虏了近四千人。这些人如果只是一味遣散,很可能又转头加入起义军,倒不如好好利用一下他们的人力价值。
陈渊将其中一千稍微精壮者编为顺义营,将作榆林军辅助部队使用,而其余的则编为工程营,帮助挖壕筑墙,修建器械。
顺义营目前由督导队的冯瑞山带领,先经简单训练,不期待他们有太大作用,只希望这些力量能够听从指挥便好。
宁塞城内,神一魁眼睁睁的看着榆林军合围宁塞,心中十分不快。这天,他正召集诸将议事,商讨对策。
“现在谭将军部所到何处了?”神一魁大马金刀地坐在堂上,对下属询问道。
“回大王,现在宁塞城被围,我们基本已经与外界断了联系,外界消息进不来了。”部将郝临庵答道。
神一魁猛砸案桌,怒道:“可恶的陈渊,居然想锁城法困我。”
这时,部将黄友才站起献计说:“我们曾多次组织兵力干扰明军筑墙,但敌防守严密,每每将我们杀了回来,如今之计只有试试夜袭了。”
神一魁听了,眉头一缓,甚觉此法可行,“好,你今夜便领百来个弟兄,给我杀出城去。”
于是当夜,黄友才精挑了二三百义军,穿黑衣趁夜摸出了城,向榆林军大营而去。
宁塞堡周长近千米,尽管陈渊命人筑矮墙把城围了起来,但奈何他们人手太少,不可能面面俱到,尤其还是这黑夜中,还是有很多空隙是可以钻的。
黄友才领着几百号人匍匐在地上,缓缓前进,起初很是顺利,他们官军眼皮子底下行进了很长一段距离。
但没过多久,一名义军士兵倒霉的踩到了陷阱,被倒插的竹片贯穿了脚底。
“啊~”士兵发出了惨烈的嘶叫,暴露了己方位置。
“有敌情!”
“砰砰砰……”榆林军立马引枪射击,顿时射倒了一片农民军。
“给我杀过去。”眼见奇袭不成,黄友才也不再管那多了,下令全军冲锋,要与榆林军干上一场硬仗了。
农民军在损伤了几十人后,终于是越过了矮墙,与榆林军短兵相接,双方拼杀了一阵,一时也没分出个胜负。
其他各处的榆林军闻警赶来助战,形式越来越对农民军不利,黄友才知道这样下去己方部队肯定会被全歼,只好下令撤退。
但榆林军却没打算就这么让农民军安然退回城里的意思。他们也跟着农民军越过矮墙,一路砍杀,直追到城门脚下。
幸得神一魁另一部将可天飞出城迎接,要不然榆林军有可能就直跟着农民军杀进城去了。
黄友才行动失败,带着狼狈之相面见神一魁,下跪谢罪道:“罪将无能,请大王责罚。”
本来这样行动也只是试试,成功与否完全两说,但神一魁却很是认真,他现在走投无路,将希望完全押宝在这次行动上,现在见黄友才大败而归,便心中大恼,扬言道:“你知罪就好,来人啊,把黄友才给我拉下去砍了!”
大家怎么也没想到神一魁如此薄义寡恩,竟因一次夜袭失败就要杀人,实在惊异。
郝临庵马上求情说:“大王,阵前杀将乃兵家大忌。现在敌兵临城下,杀了黄将军恐有伤士气,还请三思啊!”
这时其他部将也赶快求情,神一魁这才稍稍平息了些,但仍将黄友才给绑了起来。
本章完
第27章 烟墩山之战()
在通往宁塞的官道上,一支数万人的农民军正在缓步前行,领队的正是安塞起义军首领谭雄。
“可探查清楚了,围困宁塞的是哪支官军?”谭雄高坐马上,对负责探查明军底细的斥侯问道。
“回首领,是新晋延绥巡抚陈渊的兵马。”
“陈渊?陈剃头!”谭雄沉思了一会,碍于陈渊的威名,他还真不敢就这么贸然去救宁塞。
“现在战局如何?”谭雄又问。
“十一月份初的时候,官军与神一魁部在城外有一场大战,神一魁部大败,至此之后便不再主动与官军正面作战,一直龟缩在城里。现在宁塞城已经被官军筑墙给围了起来。”
“陈剃头果然名不虚传啊!”谭雄一阵感叹,然后又是苦恼,像陈渊这样的能臣帅将,他到底该如何对付呢?
谭雄略微思索了一阵,突然心生一计,然后命令说:“你立马再组织人手探查,看看陈渊军队屯粮之地在哪,找到后立马回报给我。”
依着谭雄的想法,既然陈渊打算长期围困榆林,那它定是积了足够的军粮。陈渊部队是少而精的兵马,围城都嫌人手不够,不太可能会分兵从榆林一点点运粮过来,军粮定是随大军而来,然后屯积在某处,这样才最为安全。
另一面,榆林官军在完成宁塞矮墙的修筑之后,每天用巨炮不断地轰击着宁塞的城墙。在一阵阵“轰轰轰……”的炮声中,农民军的守城部队每天都过的是战战兢兢的生活。
这天,陈渊在众将的陪同下,踱步观察着宁塞城受损情况。
“真不愧是边境大堡啊,在如此程度的炮火轰击下,居然还能安然无恙。”陈渊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然后又对身旁的将领询问道:“可有谭雄部人马的消息了?”
吴元清回说:“我军斥侯曾多次遭遇敌人的斥候,想必谭雄主力部队应该就在宁塞附近,却不知他们为何迟迟不来援。”
“怕不是在想什么歪心思吧。”陈渊冷笑一声,将千里镜递给左右护卫,又命令说:“要尽快找到谭雄主力军所在地,另外吩咐下去,全军各部要随时保持战斗状态,不可有一丝懈怠。”
“是!”
于是,官军与贼兵都互放了大量的斥候,双方都希望能掌握战场的主动信息,先敌击破对方命门。
终于在二十八日这天,谭雄部斥侯探查到了榆林军粮草屯积地,宁塞东南的烟墩山处,而陈渊部斥侯也同时探查到了谭雄农民农出现在了杏树湾的地方。
“杏树湾!”陈渊一个激灵,立刻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马上找来地图摊开来观看,一眼便知道了敌方目的所在。
“是烟墩山,烟墩山,来人啊,快快吹鼓集兵!”
……
烟墩山石堡,这是榆林军为保护军粮所新修的堡垒,坐落于山顶之上,占地面积也不大,只是依险而建,易守难攻,屯了大量军粮。
此时堡垒工程并未完全完成,墙体仍在加固,这里有工程营的五百名劳力,以及驻扎于此的一个局的兵马。
局百户名为李延,原是一名榆林的本地军户,在陈渊建立新军时被编入伍,又在那次军官选拔时表现出色,被授了百户一职。
说起来他还有些懊恼,那日军官选拔,以在太阳底下站的时间长久来定高低,他哪里知道陈渊的心思,还以为巡抚大人在故意整人,所以,他在还有大半气力时就假装晕倒,提前溜下去休息了。事后他才得知原委,顿时后悔不已。只怪自己耍了小聪明,要不然他何止是一名区区百户。
不过转念又想,他要是一名把总了,现在还在前线打仗呢,哪里能得到看护军粮这么轻松的差事,因祸得福,他心中又有些安慰。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四处闲逛,突然见正前方向尘灰飞起,一条密密麻麻的黑线自天边向烟墩山画了过来。
“敌袭,敌袭,全员做好战斗准备……”他一边颤抖着手臂,一边奔跑呐喊,传讯部队赶快进入石堡内防御。
农民军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很快便将烟墩山给围了,那山上石堡形体硕小,在农民军的海洋中完全像一叶扁舟一般,随时都可能倾倒似的。
“怎么办,怎么办?”李延还是第一次指挥军队作战,完全没什么主意,在遭遇敌军的一瞬间,他第一反应竟是考虑投降。
李延望了望身边的督查官尚志原,他清楚地明白,如果自己有表露出半点投降的意思,这位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督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