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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是长又汇报了几件要紧的事,这才退去。
宁是勤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宁安书院的总管宁是谨,宁是谨比所有人都聪明,他派了个学生在外面数人头,揣度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通知他来。
宁是谨是宁家“是”字辈里年纪最大的,比宁是勤大一轮,奔五十的人了。
宁是勤望着堂兄,笑道:“我找你半天了,你这老家伙怎么才来。”
宁是谨道:“书院的事千头万绪,麻烦一堆,所以就来晚了点。你找我是为了李默的事?”
宁是勤道:“怎么办,立功受伤,总得给他个交代吧。”
宁是谨道:“这小子枪打的不错,对火器十分感兴趣,在复县的表现也马马虎虎,至少没出大纰漏。不如调他去绛县,升掌柜,兼管机器局。让他好好抓抓那些内鬼,我想他一定会很有干劲的。”宁是勤道:“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啊。”宁是谨面色凝重起来,下了狠心道:“但总要有人站出来,他不去,也得有别人去,我看他挺合适。”
宁是勤道:“就没有别的人选了?”
宁是谨摇摇头:“不能用陈家,我也不想用那几家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
宁是勤这才下了决心,道:“那就调他去绛县,绛县是个小县,就让他县令、分司一起干了,当然位份上还是掌柜。把参赞处的督管调到复县去,听说复县的老詹要撩挑子?”
宁是谨笑了笑:“他老了,不中用了,走了也好。”
詹邛崃是詹家的一员大将,虽然一直对宁家忠心耿耿,但只要他是詹家人,就总让人心里不平衡,所以宁是谨说的对,走了也好。
李默在家又歇了三天,忽然小七、林哥儿、孙大牙、文芫都回来了,李默惊道:“你们怎么都回来了,日子不过了吗?”文芫眼睛通红,她是一路哭回来的,不仅为了李默,也是为了她自己,他未能给李默诞下一子半女,没有得到名分,若是李默现在死了对她可是灭顶之灾,除此之外,跟了李默一段时间,李默待她不薄,感情上也舍不得。
李默道:“我没事的,你去看看夫人吧。”
就问孙大牙为何回来,孙大牙道:“我们接到参赞处的通知,说你即将调任绛县,叫我们回宁州与你会合。”小七道:“我还以为是有人捣乱,后来还真的有人去复县打前站,我一想你都要走了,我们留着也没啥意思,所以就拽着他俩回来了。”
李默惊道:“竟有这事,我怎么没得到消息?你们莫不吃人哄了?”
孙大牙道:“不至于吧,有人会这么无聊?”
正说着姜鸢过来了,对李默说:“前日二老爷来看你时,是带着你的调令的,说上面让你去绛县当县令。夫人请二老爷宽限几日,二老爷答应了,说让你安心养伤,我们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李默道:“胡闹,你们两个天天都想什么呢。”
于是起身去找宁樱,宁樱正安抚文芫,见李默来问罪,就笑道:“是我叫他们不要说的,你有气冲我来呀。”
李默不理睬她,叫姜鸢把调令拿出来给他看。
这才知道真是有这么一回事,便对孙大牙等人说:“你们先歇两天,等我准备好就出发。”
(本章完)
第83章 叫他们管事来见我()
众人去后,李默让姜鸢带文芫先下去,打发张妈、王妈也出去,这才对宁樱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当事到如今,只怕也是身不由己。”
宁樱道:“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把你当着风车一样支使来支使去,差点遭人算计,连个交代都给不出来,却又让你去趟这浑水。盐、铁、金、马、药、水都是有主的生意,唯有这火器现今成了无主的麻烦。绛县是什么地方,那里有个机器局,火枪就是从那里造出来的,打量着我不知道。”
李默笑道:“夫人大才,哪有你不知道的事,这火器可是个好东西,上面调我去绛县,怕是有意让我分管,可见对我的重视。”
宁樱道:“什么好东西,也就你天天抱着当宝贝,这东西依我看就是不祥之物,不知害死多少人呢。你还是别去了,索性复县也别回了,就待在宁州。那么多人都闲着,凭啥老盯着你不放呢。”
李默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丈夫我能干吗。”
“能干就要当牛做马,依我看你索性辞官回来。宁槿也大了,这两年还不得嫁人,生意正好由你来接手。”
李默道:“宁槿快要嫁人了?”
宁樱笑道:“嫁了怎样,不嫁又怎样,看得出你挺在乎她的。”
李默连忙摆手,道:“不要乱说,都是一家姐妹,你说这话,万一让她知道,多不好啊。”宁樱笑道:“这里有第五只耳朵吗,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知道,除非你说给她听。”
李默笑道:“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宁樱当然是皮痒了,不仅皮痒,心里火也很旺呢,夫妻打闹之时,李默触到了一团柔腻,这便把他深锁在心底的一团火给勾了出来。宁樱既期待,又有些担心,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但很快李默就向她证明,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雄风。
酣畅淋漓之后,李默惬意地吐了口气,意得自满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治疗我的良药,我还以为自己废了呢。”
宁樱道:“你这样说,我更舍不得你走了,我不求你能飞多高,只求我们能长相厮守。”李默道:“高处不胜寒,我也不愿意,但我还有退路吗?”宁樱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是宁州首义的大英雄,反抗朝廷的第一功臣,只是这个功臣总有些来路不正,今日的功臣,明日也可能会沦为逆反,要想自保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成为那个不可动摇者。
想到这宁樱无助地哭泣起来,哭的李默心里无比酸楚。
李默又在家里住了几日,就启程前往绛县,绛县位置在宁州西北,距离宁州城八十二里,中间需要通过一道石梁和一道沟涧。与复县不同,绛县背靠大宁山,地势封闭,既非边疆重镇,商贸也不发达,地方干燥少雨,也不能种粮食,李默怀疑这地方的人都是靠什么为生。
官方的说法是绛县制造业发达,在宁州的语境中制造和手工作坊还是有区别的,使用到机器的谓之制造,反之就是手工作坊。
绛县的制造业表现在什么地方呢,这一点官方资料上没有记载,李默询问时,宁仁功闪烁其辞说绛县有媒,当地人采煤为生。
宁州人的确烧煤,故县人据说也以煤为燃料,挖煤当然是笔好买卖,但问题是采煤跟制造业有关系吗。
绛县的县城很小,城墙也不高,城中居民不足一万,房屋破败,街道坑坑洼洼。除了一个木柴加工厂,李默是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制造业。
原来的县令刚刚调走,去向不明,好像回关中去了,宁州地方对这些留守官员还是很厚待的,当然前提是他安分守己,不捣蛋。
分司的督管陈睿明则调去复县,接替告老还乡的詹督管。
绛县的政务一开始就交在了李默的手里,他不仅是县令,还是参赞处分司的代理管事。这一回他是名副其实的地方一把手。
既然是名副其实,那就不能尸位素餐,李默决定立即行动起来,好好烧他三把火。第一步就是整治街道,修桥补路,打扫卫生,拆除违建,畅通道路。
这件事县衙全体人员都要参与进来,划片包干,不仅要为民做实事,更要彰显新县令的权威。同时唯有让手下人动起来,才能更真切地观察到他们的长短和脾性,以便有针对性的进行下一步。
爱县卫生运动轰轰烈烈地干了一个月,李默这个名字就深深地刻在了每个绛县人的心里。
人们很快发现这个新县令除了会来事,也很会整人,几个办事不利的家伙很快被县令斩于马下祭了旗。
第一把火烧成功后,李默便开始他的第二把火——整治吏治。
治国就是治吏,治理地方又何尝不是。
两个贪赃枉法的功曹很快被揪了出来,打入囚车送往宁州议罪,按照惯例,宁州方面会一字不改地执行李默的判决。功曹们贪赃枉法,坏的是财,捕快们贪赃枉法坏的可能就是命。
三个民愤极大的捕快很快被公审公判,威名赫赫、号称“宁州第一捕”的绛县捕头林兰虎被一举拿下,判了十二年徒刑,他的同党、血债累累的“无尾豹”卓芳则被判了死刑。
还有两个捕手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