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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道:“你不是。”
小七建议李默去看看李仙儿,安抚她一下,李默没有去,只是给他写了一封短笺,叫她自己保重,世道不好,最好关起门来过日子。
李仙儿拿了信,心里稍安,箠青鼓动道:“这样看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倒不如趁热打铁,自己送上门去。你矫情什么,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李仙儿笑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贱种,自己巴巴的送上门去?”其实她何尝不懂这个道理,现在李默一个人在长安,不乘机将他拿下,等到妻妾们都来了,她一个烟花女子想进门谈何容易。
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欲速则不达,仍需等待。
在长安站稳脚跟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怎样在关中立足。
王顺德西逃至华州就停下了脚步,华州刺史尹默在他登基后招募兵马来讨伐他,被王泽茂阵前生擒,大秦军顺势占据了华州,由王顺德长子王粲领兵驻守,所以渭河大败后,王顺德就跑到华州来落脚。本以为宁是勤会趁胜追击,不想宁是勤进城后也是屁事一堆,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他倒落个安稳。
舒缓了几天,王皇帝的自信心又回来了,决定杀个回马枪跟宁是勤切磋一下。
而今秦国皇帝正厉兵秣马,磨刀霍霍。
另一个威胁就是颍州王萧融麾下的十万军马,颍州王本来驻守汉中防御蜀地,奉诏入关勤王,他听信谗臣鼓动,迟迟不愿意与落脚扶风县的萧陞会合。
直到宁是勤捷足先登,把萧陞从扶风县接到军中,再护送回京,他才慌乱起来,点起五万精兵浩浩荡荡推进至京西户县,打的旗号是勤王。
王顺德已经败走华州,他勤的哪门子王,其险恶用心已昭然若揭。
除了这两个近在咫尺的大敌,更远处的威胁则是围困秦州的吐蕃和沙陀。
三大威胁,先打谁,后打谁,拉拢谁都是很有讲究的。
宁是勤召开厅事堂会师,特邀李默参加。
李默建议贿赂吐蕃,先稳住西面。吐蕃河西节度使、靠山王也亮现在也是麻烦缠身,沙州一带白衣喇嘛作乱,他不得不亲自前往镇压。李默分析吐蕃现在对关中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希望的坐山观虎斗,利用靠山王的这个投机取巧的心里,先集中兵力打垮颍州王萧融,挥师东进再打王顺德,解除腹心之患后再跟吐蕃算总账。
当然也有不同的意见,宁是谨就主张先打王顺德,王顺德败了一阵,心有余悸,宜乘热打铁。而颍州王萧融的大军一直没有经历恶战,精力旺盛,先打颍州王,即便取胜,也会实力大损,将来还有精力对付王顺德吗,弄不好会让长安暴露在吐蕃和王顺德的夹攻之下。
李默反驳道:“颍州王萧融为人怯懦,又怀野心,一旦他看到王顺德败亡,弄不好会投靠吐蕃,到时候两家一起打过来,如何抵挡?而打颍州王,吐蕃是乐见其成的,王顺德也会很乐意围观。待其覆灭,急速回军打王顺德。凤翔守将陈堃一面投降吐蕃,一面又不肯献城,吐蕃对其定生提防之心。加之瓜州之乱未平,也亮势必不敢大举东进,等将来他腾出手来大举东侵时,王顺德已灭,关中一统,举宁州之力正好痛击远道而来的吐蕃人,一战定乾坤。”
二人各抒己见,吵的面红耳赤。
宁是勤一直没有表态,等到二人争的口干舌燥都不吭声了,这才说道:“事关我们能不能在长安站住脚,我看还是要慎重。”
李默强争道:“王顺德占据华州,切断了河南粮草,关中缺粮势必不能持久,一旦拖延,后果不可预测。趁如今气势正旺立即出兵,一劳永逸解决后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宁桧嘿道:“你说的轻巧,又打萧融又打王顺德,宁州大将里谁有这个本事,你李默有这个本事吗?”
李默道:“李默不才,愿为宁州大业小犬马之劳,赴汤蹈火,九死不悔。”
宁是勤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听了这话十分振奋,便道:“说的好,打天下就要有这股子虎气!先打颍州王,再打王顺德。我意已定,谁都不要再劝。”
宁桧张着嘴,想说些什么,话卡在嗓子眼里,表情十分尴尬。
大计已定,谁来领兵就是关键。
宁州现在兵不过五万,除去镇守长安的两万人,满打满算也只能抽出三万人来,这三万人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先败颍州王萧融的十万大军,再败王顺德,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宁是勤未定计之前,众将无人敢搭腔,但如今大计已定,众人的心思便活泛了起来。
在议论谁当主帅时,宁是谨和宁桧又争执起来。
宁是谨推荐傅有德出任主帅,宁桧主张宁世检领兵。
二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本章完)
第219章 鏖战关中(下)()
宁世检是宁州名将,宁家在军界的代表性人物。宁瞻基执政时重点扶持了两个将领,一个是傅有德,一个就是宁世检,希望他们能抵消李德睦、李德安兄弟在军中的影响,把宁州的军权牢牢掌控在宁家人手里。
在宁瞻基的大力扶持下,宁世检迅速崛起,仗着军功和资历对宁是勤有些不大恭敬,所以宁是勤一上台就剥夺了他的兵权,将他打入冷宫闲置起来。起兵延州之后,宁是勤迫于形势所逼才重新启用了他。此番南下,宁世检率虎卫营一部屡建奇功,渭水河北岸激战中,他身先士卒,重创对方主帅王泽茂,一战成名。
宁州军界过去是李家将称雄,李德睦出事后,傅家将便取而代之。过去的“宁家江山李家将”演变成了“宁家江山傅家将”,这是很多宁家人不愿意看到的,他们急切地想扶持一位自己人出来抗衡傅家在军界越来越大的影响力。
宁世检无疑是最佳人选。
南征途中宁世检除了兢兢业业打仗,立下赫赫战功外,对宁是勤也愈发恭顺起来,宁是勤并非鸡肠小度之人,既然宁世检肯服软,肯改变,他也就原谅了他过去的种种不恭顺,重新信赖他,重用他。
但让宁世检挂帅,宁是勤不能同意,不是对他的忠心有疑问,而是担心他的能力。宁世检打仗很老实,能打顺风仗,但这次东征西讨短促激烈,要出奇制胜才行。
他不行。
至于傅有德,自南征以来,他的功绩已经够大了,人也太辛苦了,宁是勤实在是不忍再让他上阵拼杀。他瞅了眼李默,李默跃跃欲试,但宁是勤的目光很快就滑了过去。
李默道:“李德安将军可以为帅。”
“谁?李德安?”
宁是谨怀疑自己没听错,便道:“李德安打仗规规矩矩,你确定他能行?”
宁是勤却眼睛一亮:“李德安,我看行。”
厅事堂会议的最终结果,以李德安为主帅,傅西山为副帅,李默为行营参军长,率精兵两万闪击颍州王萧融。
至于为什么要打萧融,由文臣们去找理由。
李德安对宁是勤的信任很感激,但对李默做行营参军长却有些不以为然,带着几分轻视,并在第一次聚将时就给了他一个难堪。
李德安将两份地图摔在李默面前,责问他为何军中使用的两份地图不一致。
这两份地图一份是从大梁兵部拿来的山川地理图,一份是宁州左寺坊秘密绘制的关中地形图,两份地图各有所长,谁也不能替代谁,但合在一起用效果极佳。
李德安用惯了宁州地图,对兵部的地图很排斥,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
李默默默捡起两份地图,出于维护主帅尊严的考虑,他没有辩解,而是承认了错误。
傅西山不以为然,对李默说:“你也真是好脾气,他李德安算个屁,不过是看他资历老,让他挂名镇军,论功勋他比你差远了,论本事也未必。”
李默道:“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他是主帅,我们理应维护他的权威,否则怎么号令三军。就事论事说,这件事我的确有做的不当的地方。”
傅西山道:“好好好,我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刚要走,见到李德安的女儿李红菱走了进来,李红菱做男子装束,腰身束的极细,胸脯鼓鼓的,英姿飒爽中透着性感。
李红菱和傅西山同在宁安书院武备学堂读过书,算起来傅西山是她的师兄,加之都是世家子弟,从小就认识。李家的没落和傅家的崛起看来是一对矛盾,但两家之间并无什么恩怨。
傅西山围着她转了一圈,两眼在饱满的双峰上流连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