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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正德给李默说了一个名字,冯京,前监察院监察使。
李默笑道:“辛苦掌印使了,陛下能顺利回京,宫室能安好无损,掌印使厥功至伟。”
邹正德道:“不敢,不敢,为夏王效命乃是小臣的福分。”
李默道:“夏王是位仁义君子,不会亏待功勋的,外面的那些流言你别信,只管办好你的差事,日久见人心,我相信夏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邹正德虽然投奔了宁是勤,内心却常有不安,毕竟过去欠下宁州的血债太多,他非常担心会有麻烦。
而迄今为止,宁州的高层尚未给他一个交代,只是让他尽忠职守,便似李默这样不痛不痒的安慰都没几句。
想到这邹正德向李默说道:“昔日听闻将军在宁州铸造火器,想太祖皇帝在位时天下火器极度昌盛,威震四夷,所向无敌,此后火器虽然被废弃,但长安的军器监、神机营的库房里还有一些存货,若是落在歹人手里自然危害不浅,所幸将军都已经派人接收。前日有小校禀报说,南山脚下闭月洞前近来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在转悠,我担心一旦十二金狮落在歹人手里,恐怕世间从此要多事了。”
李默心里咯噔一沉,旋即激动的要叫起来
——他竟然知道十二金狮的秘密!
他没有追问,邹正德抛出这个核心秘密,是想要他一句承诺,好保住他的项上人头,所以不可能轻易告诉他闭月洞在什么位置。
李默不动声色道:“你要多派些人手,这样的大杀器可千万不能落在歹人手里啊。我会尽快奏明夏王,给你一个交代的。”
邹正德道:“将军放心,小臣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李默目送邹正德远去的背影,感慨地叹息了一声,宁是勤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闲置邹正德这样的旧臣,他是旧臣不假,背景也不干净,却是一个可用的大才。
宁家要化家为国,人才是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如此轻视人才,岂非善音?
李默很快就找到了那位被贬官在家的监察使冯京,冯京还算有点骨气,竟然闭门不见客,李默可不想搞什么三顾茅庐,小七丢个眼色,尚铁牛三斧头就劈开了他家院门。
冯京屁股尿流地滚出来,趴在地上请罪。
(本章完)
第217章 我不背锅()
李默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得罪了。”扶起他,进入他家正堂,这地方虽然破败了,但依稀可见旧日的繁华。这证明他这个监察使不是个清官,是个可用之人。
冯京毕竟是进士出身,还有些端着,他的浑家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自丈夫被贬官以来,就断了收入,日常开支却没减少多少,坐吃山空,日子是越过越艰难,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她现在是心力交瘁,急的直掉头发。
听说李默有意起用冯京,这女人兴奋的要哭,张口代丈夫就答应了。
小七道:“冯夫人,你真能当的了冯大人的家?”
妇人道:“那是自然,哦不,我哪敢当他的家呢。只是我在想大人如此抬举我们,我们若是不听招呼那不就是太不识抬举了吗?”
冯京讪讪笑着,能获得重新起用自然是好事,只是京城已成是非之地,这监察使恐怕不太好当啊。
李默淡淡一笑:“治理国家需要人才,县令虽小也不是那么容易培养的,所以像冯大人这样的干吏闲置了太可惜,他日国家中兴,还需要你多多出力啊。”
这一说却打消了冯京的顾虑,复任监察使只是过渡,等帮李默干完了事,就可以外放一个县令,监察使出任县令,然后步步升迁,这是套路,不优待也不虐待,没什么值得怀疑的,李默能这么说证明他还是有诚意的。
冯京道:“多谢大人抬举,冯京愿效犬马之力。”
隔日,冯京重返监察院为监察使。
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向了赵唵唛,冯京弹劾赵唵唛侵辱君王,有失臣子之仪,他拿出王顺德犯禁时,赵唵唛闯入皇帝寝宫,恐吓宫妃的证据。
一时满朝哗然。
赵唵唛只得当庭认罪。
萧陞对这位内相十分依赖,但心里也十分厌恶他的强悍,尤其对当日他趁自己昏迷不醒,强闯内宫,迫令自己的爱妃裸身跪地求饶一事耿耿于怀。
为人臣者横到这个地步,不该死吗?
现在宁是勤指使人弹劾他,他没有办法包庇,只得将赵唵唛革职查办。
权倾朝野的内相,被一个监察使轻轻弹劾在地,这让满朝文武受到了一次清新的、深刻的教育,他们终于清醒地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除了一身华贵的袍服,其实什么都不剩了。
萧梁名存实亡,长安归宁。
为了表达他们对新主人的忠诚,他们联合起来痛打落水狗。
很快赵唵唛被移送三法司,以十三项重罪判处凌迟极刑。
这是李默所始料未及的,自赵唵唛被弹劾在地后,他就失去了主导权,以法律的名义杀人是宁世让的拿手好戏,宁是勤让宁世让接管了。
宁世让这件事干的有些过头,但好在赵唵唛的事就是赵唵唛的事,并没有牵连其他什么人,也算是功德圆满。
但小七为此有些愤愤不平:“活是我们干的,好处去让他捞去了,你知道赵唵唛的那些徒子徒孙们为了捞他,下了多大本钱吗,整车整车的往宁世让家拉,太过分了。”
“宁世让昨天不也送了咱们一车东西吗,不会是大米吗?”
“他敢!”小七像被人踩了尾巴,他搔搔头,“东西虽然也不少,但相对他捞的,那就太少了点。唉,真是郁闷。”
李默道:“别发牢骚了,最近咱们也捞了不少了,听说你又买了一所宅子。”
小七摸摸头,赔笑道:“不是买的,是人家送的,五进五出,我觉得太张扬了,就叫他折现了。”
李默道:“都在捞,或多或少的问题,还是要团结,不要闹了,让人笑话。替我约一下易军师和贺盟主,我有话说。”
四海会和乞丐帮维护地方有功,宁是勤没有亏待他们,李默答应的一系列条件都在陆续兑现,但现在时机尚不成熟,有些敏感的东西只能往后拖,李默见他们是为了安抚。
二人也能理解李默的不易,答应暂时缓一缓。
会客归来,又被宁是勤叫了去。
“赵唵唛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有德行的人,可惜他不肯为孤所用,我没办法只能杀了他,世让做的有点过了。”
宁是勤的感情是真挚的,家国倾覆,赵唵唛一力支撑,其中的困苦艰难,唯有他这个层次的人才能体会的到。但赵唵唛又不得不死,他若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反对他宁是勤,那就会死更多的人。所以赵唵唛必须死。
“设法让他减轻一点痛苦吧。”
凌迟是一种酷刑,受刑人死前会有一段生不如死的经历,但这并非无法破解,有一种药可以将人深度麻醉,形同假死,这样能有效减轻肉体上的痛苦。
这当然需要内外勾结,否则是办不成的。
既然当家人发话了,这内外勾结就没什么难度。
李默带着装毒药的小瓷瓶走进了赵唵唛的囚室。
囚室阴暗潮湿,有一股浓烈的霉味,在这种地方享用断头饭,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是像赵唵唛这样的人上人。
但赵唵唛吃的很香,甚至有点馋。
李默带了一壶好酒。
赵唵唛主动接了过去,自斟自饮,不理会李默。
李默道:“内相好独,怎么就一个人吃喝呢。”
赵唵唛目不斜视,手中筷子也不停:“你就是李默,大梁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出力不少啊。”
李默道:“我是出力不少,但大梁有今天责任并不在我。”
“那倒是。对了,冯京是你起用的吧,你可知这是个什么人,他的道德很败坏的。他妻子怀孕,他小姨子从乡下来照顾,他就把她给**了,然后为了官声硬是把人给逼死了,才十三岁的小姑娘啊。”
李默道:“我只是利用他而已,又不想跟他交朋友,所以他的道德品质,我不关心。”
赵唵唛哈哈大笑:“取天下要讲究德行,以德服人,才能服天下,但这个德行,往往都是包装出来的,自古胜者为王,只有胜利者才有德行,失败的,无一例外都是王八蛋。”
李默道:“内相是个忠臣,所以你必须得死。”
赵唵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