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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家四世三公,我当佩服,可若轻易把人看低,为人不耻。”此话一点不假,他虽还未得一兵一卒,可宫中羽林卫近两千人乃他所辖,多是精挑细选的精锐,威势自然不同。
袁绍刚想纵马,忽地拉了缰绳,扭过头,注目童虎,惊怒交集道:“好,这位将军,你可有何吩咐?”
童虎微笑道:“袁校尉纵横司隶,职司之重,自然显赫。若是我有所冒犯,你还当见谅。吩咐不敢当,敢问我们此行所去何处?”
袁绍微一点头道:“贼人已逼荡阴县,情势危急,我们须急往朝歌县集兵。”
童虎心下震骇:“哎哟,我那马场、铁矿可就在荡阴县啊!既然已迫至此,那邺城等地如何了?”当即道:“好,请袁校尉一路护卫。可不知大将军于我多少兵马?”
袁绍微微冷笑道:“去了自然便知。”
童虎心道:“你也不敢半路杀我,且要杀我,还有云兄在。”他朝赵云瞧去,见赵云点头示意,心下略宽。
第181章 残兵(一)()
众人出了洛阳后,袁绍手下八百骑、一千四百步兵前来汇集,一行二千四百之众往东行军。由于有步兵随后,没法全速疾驰,二十日后,方到山阳。童虎想进县城兜一圈,袁绍不匀,道:“童将军切勿乱跑,若是大将军派人传令,你若不在,终是不妥。”
童虎只好作罢,与赵云两人一帐而居,以防暗算。每日也是比武为乐,童虎练剑,赵云陪练带教。
不数日,到得朝歌县,已是腊月十九。拐过山脚后,一阵寒风扑面,童虎于马上远远望去,夕阳金光下,营帐无边无际,炊烟升腾。
众人与大军汇合,童虎方知此处已集十万大军。夜里,何进宴各部将领于大帐内,童虎在左首上座,心里颇为不安:“我一个杂号将军,你让我坐在这么显耀的位置,分明教人嫉恨于我。”果不其然,不少人对这年轻将军投之冷视。
在童虎对面,那右首第一席为司隶校尉袁绍,而在袁绍下首一人正是越骑校尉伍孚。这伍孚倒是对着童虎微微一笑,十足真诚。
宴上除之主帅何进外,尚有八人,除童虎外七人之中,童虎只识袁绍、伍孚。可童虎却也并不慌张,心道:“此乃千求、万求不来的领兵机会,若是他给我兵,我定当一展才学。若是他要坑害我,另当别论。”
酒过三巡,左首第三席乃长水校尉吴匡,三十多岁,向童虎敬酒道:“骁骑将军堂堂少年郎,也有今日浮华,当真教人艳羡不已。”
他故意说了“浮华”二字,若是说“富贵”也便算了,可“浮华”正是说童虎虚有其表,靠些不入流的手段升官进爵。
童虎嘿嘿一笑道:“浮华不敢当,若是这么说了,岂不是教天下了小瞧了陛下的择良之慧?”
吴匡一惊,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让童虎绕到了欺君之罪上了。
他哈哈一笑道:“在下酒后失言,望将军切勿介怀。”遂自饮一碗。
童虎回敬一碗。伍孚左侧一人乃射声校尉张璋,四十余岁,笑道:“童将军恐怕此役之后便将封侯啦。”
童虎骇然道:“此言万万不可,封爵之事乃陛下圣明,我等乱加揣测,可是有辱圣明?”
张璋脸色一冷,道:“我等仅是恭祝童将军日后飞黄腾达,你可不要误会君子之腹。”
童虎心道:“按你说的,我就是小人了?嘴上倒是阴损的紧。”
他笑道:“张校尉此言诧异。”他看着何进,道:“我等日后如何,还不是大将军提携,这一点若是忘了,真是枉为下官。”
何进确实有心陷害童虎,可听这么一说,也是说不尽的受用,笑道:“你们若能同心协力,日后定当克敌制胜,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你们的好处一个少不了。”
多人齐向他敬酒道:“谢大将军栽培。”只一人行为颇为勉强。
童虎向右侧瞥了一眼,此人正是何皇后同母兄,何进之弟,伏波将军何苗。听说两个月前还是车骑将军,却让贬成了伏波将军,与童虎一般是杂号将军,不知犯了何事。且他若是坐在袁绍那个位置,还能理解,却是次之而居,简直不可理喻。
童虎心下恍然:“历史上所载,何进、何苗兄弟不睦怕是真的。”
便在此时,何进道:“童将军你可知我军部署?”
童虎道:“不知明细。”
何进哈哈大笑道:“此次原有各部兵马,加之征召募集,确有十万之众。我本部兵马四万,伏波将军何苗领二万,其余分置诸将统领。”
童虎点头道:“如此说来,我这个骁骑将军可也有一万?”
何进又是一阵大笑道:“你初次领兵,两千足以。”
童虎心下不悦:“我好歹是个将军,其他人如袁绍之辈,定然是得了新兵扩军,何以我却两千?我若知道你要两千,羽林卫左右两部足以!”虽说十分气恼,可早已想到何进不安好心,也便释然,道:“骁骑军,自然是骑兵两千?”
众人大笑不止,童虎脸色十分尴尬。
何进大手一摇道:“此一时,彼一时,骁骑军原是骑兵属,可眼下我觉得大不必如此,便是两千步兵,你看着用吧。”
童虎怒容满面,却又发作不得。忽地,身侧何苗叹息道:“杂号将军便不是将军了吗?大哥你这两千步兵,给得也算寒碜。”
童虎猛然点头道:“是啊,若是如此,当日陛下便封我步兵将军便了。”
多人又是哈哈大笑,何进却皮笑肉不笑,道:“童将军可要知足,我和你这年纪时,尚在市口杀猪,你可知?”
他居然把往日身为庶民谋生之事说了出来,与之此时大将军之尊实乃天壤云泥之别。众人无不惊诧,不敢多言,只听得呼吸声也是细弱蚊蝇。
童虎暗觉不妙,道:“杀猪如何了?能杀猪那也是本事,我还当过厨子下手,不就是为了糊口饭吃?”
众人闻之愕然,心道:“这两人是在比惨吗?”
何进倒是怔了一怔道:“给厨子打下手?”
童虎点头道:“正是。”
何进“哦”了一声道:“于你两千兵,你委屈了?你可知将军各异,有的当领十万之众,有的几千尔尔,皆于你功勋有关。”
童虎道:“是,末将虽无功勋,可在宫中也有过少许功劳。伏波将军有两万兵马,我就两千,十分之一,差之万里。”
何进冷笑道:“给你的确是骑兵,你就知足吧。”
袁绍听得大奇,见吴匡、张璋暗暗好笑,便知其中大有问题。
童虎点头道:“是骑兵那是大好,多谢将军。”
何进笑而不语,过了半响,才道:“少年必然好事,无带兵经验怎可驱之强兵?先慢慢来吧,你想本初堂堂司隶校尉,不过两千来兵,何以像你这般,张口便是两千兵,你当真以为打仗是儿戏了?”
童虎拱手道:“承蒙将军一语警醒,感激涕零。”心道:“有些话倒是不错,我一个少年,谁敢委以重任?带兵打仗和宫中侍卫到底不同,这一点我要明晰,不能强来。眼下何进尚未发难,我若莽撞得罪,教人当我真是狂放无能之辈。”
第182章 残兵(二)()
宴席一毕,退出大帐,赵云在外候了多时,见童虎安然无恙,松了口气。他只当今晚是鸿门宴,侧耳细聆帐内情状,若有兵器交响异动,管他是谁主事,拔剑杀了进去,救出童虎。
两人相顾微笑,一名何进手下军候过来带两人前往营地。他们分到的兵卒在西北面山麓一侧。两人到了下处,便有人接应,是个叫唐周的男子,自称骁骑军军司马,应该是何进早已安置。
童虎当即让他与赵云分领一千兵,环顾四处,不见又马,便问唐周道:“何以大将军说我军有骑兵?”
唐周骇然道:“哪里有马?”
童虎皱眉道:“我自知没有马,才问你的,大将军却说给了我骑兵?”
唐周尴尬地拱了拱手道:“回将军,骑兵是骑兵,可是没马的骑兵。”
童虎听得头大,道:“甚么意思?”
唐周苦笑道:“不瞒将军,这些都是当初张角部溃散后的降兵,原是骑兵属,马战自然会,可没马这就……嘿嘿,小人也莫可奈何。”
童虎心下暗怒,养气功夫却极好,顿时又平复下来,寻思:“他们不正是要看我笑话,要我发怒,好,我忍你们。”他沉声道:“步兵怎么了?步兵也兵。”
唐周喟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