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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声音道:“难道万岁就为这杀了他?”
“当然不全是了,而且人家宋二郎也送进京不少财宝,要杀他的人恐怕还另有其人”
“对,我听说了,前些天,大宦官梁师成和奸贼王甫等人都在宋二郎那里吃了亏,不会是他们吧?”
“嘘!禁声,这些话出的我口,入得你们耳,不要在出去乱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好,喝酒、喝酒,嗨!只是可惜了人家梁山一心报国,却生生被朝廷给毁了”
临桌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王逑的耳朵,有人敢骂他爹,那还了得?酒也不喝了,怒喝一声把桌子掀翻,立刻吩咐手下上去拿人。
却没想到这些酒客也不是普通人,三下五除二就把王逑的手下放倒一片,然后一哄而散,又去别的酒家散播他们的传言去了。
酒楼里当然不止他们两桌客人,他们打架的原因以及那些传言,又象风一样飘散开去。
众说纷纭中的京城又一次乱了套。而这起事件幕后的操纵者宋清,此时正坐着在一艘大船上,在十数艘小船的护送下,顺水向梁山泊行去。
第六十七章重返梁山()
宋江确实快不行了。
其实正如宋清所想,宋江中的这种毒同后世的毒品差不多,只要把药物戒掉,依靠坚强的意志,在配合一些辅助的治疗,未尝没有治愈的可能。
宋江一代人杰,统领梁山十数万人马,他的意志又岂是简单的坚强两个字可以形容?梁山又有神医安道玄坐镇,似乎不可能治不好他的病。可他为什么还越来越重?
这是因为宋江又中了另外一种毒,这种毒本身并不厉害,即便是普通的郎中也能医治。但和宋江先前中的毒综合在一起后,就真的无药可解了。
先前宋江在安道玄的医治下,已经大有起色,后来病情加重的时候,安老头也以为是毒药的反复,甚至以他多年的行医,都没发觉宋江是又中了另外一种毒。
是啊!梁山威震天下,四周山门水寨犹如铁桶一般,宋江府邸周围也是戒备森严,谁能想到在这样的条件下,居然还有人能给宋江下毒?
眼见宋江病情越来越重,安老头终于坐不住了,那他也没想别的,只以为自己医术不精,所下的药不对症,这才有了让宋清进京寻药的主意。
可病这东西那能等得起?况且先前的毒药已经对宋江的身体造成了很大伤害,他身体的免疫机能已经完全被破坏,能活到现在,已经足见安道玄的医术之高了。
宋江自知大限将至,让他最放不下的原本是梁山大业和那个年少的兄弟,现在看来,兄弟的表现已经让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但若不能在临死前见上兄弟最后一眼,他又怎能瞑目?
永济渠从京城到梁山泊的这条水道上已经布满梁山水军的明哨、暗探,在加之张顺等人的护送,即便是朝廷发现宋清的行踪,想把他抓回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路舟行甚速。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水面,想着即将面临的事情,宋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同宋江是没什么感情,可他们的血管里却流着相同的血,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现在宋江要死了,那种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手足之情,却在不知不觉中涌现出来。时不时宋清都会觉得心里酸酸的。
“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从宋清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宋江若真去了,由他接掌梁山似乎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可梁山真就那么好管吗?
从前宋清在没有离开梁山的时候,真的很想当这个老大,甚至内心深处还隐隐希望宋江永远也不要回来。
可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他知道自己还是太嫩了,以为自己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近千年的见识,就无往不利,可以呼风唤雨了。
事实真这样吗?若没有梁山好汉护卫左右、没有豆娘的舍命相救,恐怕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那还有今天这么风光?
再说梁山群雄吧!是有很多人支持自己,反对的却也不少,这些人那个是好摆弄的主?自己若想主政梁山,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呐!
数日之后,船终于进入梁山水泊,此时距梁山水泊最近的济州仍在梁山掌控之中,水泊四周已再无可威胁梁山的官军。
早有探哨的快艇把宋清回来的消息传回梁山,此时梁山水泊的水面上已经是千帆云集,水军的各寨首领带着自己的人马早早就候在此处迎接宋清的归来。
用他们的实际行动表示对宋清的拥护,这些草莽出身的豪杰,就是喜欢宋清的强势。因为梁山已经沉寂太久了。
水面上只留出可通一条船的水道,无数条大小船只整齐地排列在两旁。船上水军精神抖擞地挺立着,向宋清的船只行着庄重的目视礼。
到家了。宋清打起精神,神情肃穆地挺立在船头,拱手向四周船上的兄弟行礼致意。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句“恭迎二郎回山”接着连同宋清船上的兄弟也都跟着喊起来。
“二郎、二郎。。”
原来自己还这么受兄弟们的欢迎,宋清的眼圈一下红了,一股豪情在心底升起。
这里是梁山,是我们的家,我要用生命捍卫它。保护这些支持和爱护我的人。
岸上等候的群雄也早已接到信息,只是由于宋江病重,所以不能摆出太大的排场。不过梁山群雄还是悉数到场,迎接他们的下任寨主。
船靠岸,宋清弃船蹬岸,未说话之前先向群雄施了个圈礼。
“有劳众家哥哥等候,二郎在这里向哥哥们谢罪了,待二郎先去见过兄长后,再同哥哥们叙旧”
群雄以公孙胜、吴用、朱武三人为首。林冲等人则在后面依次排开。
听宋清这么说,均道:“二郎正该如此”
人多,宋清也不好同老丈人说什么,只是向林冲点点头,然后大步向为他准备好的马匹走去。话虽不多,却丝毫没有冷了群雄的心。
豆娘已经是宋清的老婆,宋清要去看病重的大哥,她也必须要跟随,所以只能歉意地向林冲磕了个头后,骑上马跟着宋清去了。
数月不见,二郎更有气度,也更沉稳了。
这是在场几乎所有梁山好汉心中的共同想法。
有这样的女婿,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林冲发自内心的笑了。
迎接的群雄渐渐散去,忽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
“这宋二郎也太狂妄了吧?诸家头领在此等候他这么长时间,他居然只说一句话就走了?”
几个没走远落在后面的头领愕然回头,就见说话的正是李应。
李应的话音未落,他的好友杜兴忙上前拉住他,低声道:“兄长小心说话”
谁知李应并不领他的情,愤然道:“我说错了吗?他一个乳嗅未干的娃娃,何敢如此?”
这也就是林冲、鲁智深、武松等人走远了他才说的,若这几个人在场,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杜兴知道李应的为人,连拉带拽地把他弄走了。
头领们是都走了,可四周还有不少护卫,李应的话一丝不落地都被这些人听去了。
待李应等人走远后,护卫头目向手下的一个喽啰使了个眼色,喽啰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太阳高照,旌旗猎猎,一切还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宋江的府邸。
浓重的药味随风飘散,离着很远就能闻到。侍女下人往来其中,各个神色凝重,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无形中就让人的心情压抑了几分。
宋清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情,只是想快点见到宋江。
来到宋江府门前,跳下马,直接就向里面闯去。宋清要回山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再看宋清身后跟着的都是梁山大佬,守卫那还不知道是谁?所以连问都没有问。
“这是宋江吗?”
第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时,宋清一下就呆住了。
毫不夸张地说,躺在床上的那个说是具骷髅也一点不为过。此时的宋江已经被病魔折磨的不见一点人形,骨瘦如柴,浑身上下恐怕没有半两肉。紧闭双眼躺在那里,若不是看胸口还在起伏,怎么看都是个死人。
“哥哥”
此情此景,宋清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流下来。紧跑几步扑到宋江的床前,大声叫了起来。
原本宋清以为他不会如此难过,可当见到宋江如此凄惨的那一刻,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