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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错吧?”
“啊……基本上,是这样的。”菲力有些尴尬。
“可事实上,仅仅是少数部族因为常年争战,人口急剧下降,所以才会放任族人的多重婚姻,而大多数像我们部族这样的人都会忠贞于自己的爱情。”
“你这么说,我想我可以理解这些部族特殊的做法。”
“我很高兴你能越来越理解和宽容一个陌生的民族。”
巴巴罗萨的赞许也让菲力很高兴。
洞口的亮光越来越强,艇上的众人开始拿手掌护住眼睛,并减慢了速度。
等大家开始适应了洞外的光线――其实才不过初升的朝阳,只是由于洞内过于黑暗,巨大的反差实在让人受不了,战船已经近在眼前了。
船上的青年战士放下木板,同登上小艇时一样,几十人的队伍保持着良好的秩序登上了战船,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
菲力还没来得及细想他们是怎么训练出这么默契和敏捷的普通士兵的,船身微微一颤,几乎让他打了个趔趄――船已拔锚启航了。
嘹亮的歌声再度响起。
“暴雨,是我们哭泣的泪水
狂风,是我们愤怒的咆哮
…………”
伴着水手们高亢的歌唱,战船在风浪中摇曳着前行,头顶是巨大的四角主帆,宛若这海洋中的霸主――鲨鱼的背鳍。
看着身旁维京人的淡定自若,菲力又一次惊诧了,这时的他就差没有呕出来了,胸腔里似乎有锅沸汤在翻腾着,脸色比宫廷贵妇们精心打扮后还要白。
“年轻人,以前没有坐过船吧?”巴巴罗萨注意菲力很久了,看着他的窘样,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同情,脸上反倒挂着怪笑。
“不,这当然……当然不是我的第一次出航。”菲力强打起精神,“莫非您真的忘了吗,我已经和您,以及……您勇敢的士兵们有过一次不寻常的航行经历了。”
“哈哈哈……你说的一点没错。”巴巴罗萨也被逗乐了,不过短暂的笑声过后,他却一脸严肃,压低了声音。“上次不过是沿着海峡走了十几海里罢了,而这次可是真正的航行,在没有找到猎物之前,我可不能断定这次的航程。你还没有适应这里的风浪,快回船舱去吧,我会让人给你找些合适的药,对你会有些帮助的。”
菲力真的完全读不动这个红胡子男人的心思,明明刚才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这会却又对自己热心起来。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
边说着,菲力边扶着桅杆,颤悠悠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高声喊着:
“我是来自法兰西的真正的骑士,日后必将成为伟大的圣殿骑士团的一员,这么点风浪又岂能让我屈服!”
菲力的嗓门很是响亮,甲板上不少水手都开始朝这边张望起来。
猛的,一个浪头迎着船头劈了过来,整个船身剧烈的颠簸起来,浪头过去,却不见了菲力。
“我的天!”巴巴罗萨几乎是跳了起来,不过这一跳,倒让他看见了有趣的一幕:菲力双脚紧紧的夹着桅杆,双手牢牢抓着一旁的护桅索,整个身体近乎水平的悬挂着。
“你在上边还好吧?”眼见自己担心的状况并没有发生,巴巴罗萨又没忘记挖苦几句,“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海上马戏团小丑,恐怕那些自命不凡的宫廷小丑们都要被你的技艺折服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回到陆地上我会向你展示更多的本领,不过现在还是先帮我一把,你看怎么样?”菲力嘴上也仍不肯服软。
在巴巴罗萨的命令下,几名壮实的水手合力将菲力救了下来,抬进了船长室,给他灌了碗奇怪的汤药,又扶他到床上躺下,盖上一条散发着些许酒味的毛毯,转身关上舱门离开了。
菲力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两眼一合,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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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 危险!敌人在迫近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和哭声穿透船舱,菲力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揉了揉眼睛,朝周遭看了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菲力腾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冲了出去。
一切都如他所想象的,维京人找到了今天的第一只猎物:一艘悬挂着家族徽记的货船,通过一排带有巨大铁钩的登船板,和维京人的战船联接在了一起。
远远的看去,对面货船的甲板上只有几名维京士兵把守着舱门,而喊叫声和哭声正是从他们身后的船舱中传出的。
菲力顾不得自己的头疼,费力的爬上登船板,在船舷的帮助下艰难的站住了,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挪动起来。
“嘿,伙计,你想下海喂鲨鱼吗?”身后一名维京人冲他大叫起来。
“什么?”菲力转过头来,似乎没有听清对方的喊话。
维京人努了努嘴,示意菲力朝下面看。
“我的上帝!”菲力身子陡然一晃,手臂抡了几圈,身子向后跌回甲板来,砸出一声闷响。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鲨鱼?”菲力脸色有些发青,惊恐未定的问。
“很简单,有海盗船的地方就一定有鲨鱼,它们是很聪明的动物,知道谁会给它们带来最好的食物。”
菲力定了定神,脑子比刚才清醒多了,心跳也慢慢缓了下来。
“我有些话一定要对巴巴罗萨先生说,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去对面的船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维京小伙子笑笑,指了指登船板。
“嗯……我的意思是说,怎么能够安全的过去?这木板似乎也太窄了些,你们为什么不绑上两根绳索,那样不是更安全吗?”
话音刚落,对方却大笑起来。
“我说错什么了么?”菲力有些恼了。
“你……哈哈,我的妈呀……难道你的对手们会等你装好了绳索,然后大踏步地登上自己的船来洗劫一番吗……哈哈哈……”
菲力的脸由青转红,干咳了一声,等对方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又问起来:
“那么请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安全的通过这块木板呢?”
“很简单,不要像刚才那样畏缩,看准了船头没有浪头的时候,尽可能快的从登船板上跑,哦不对,应该是――跳过去。”
菲力将信将疑,望着眼前这不过一英尺宽的木板,眼前却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片片鲨鱼鳍。
水手看了看菲力,微微笑了笑,笑声中带着些许鄙夷,转过脸去,一纵身跳上了登船板,噌噌几步,便跳到了对面的船上。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骑士,有了如此示范,菲力鼓起勇气,也学着维京水手的模样跳上了木板,不顾一切的向前跳去,三步并作两步,也跳上了货船的甲板,急切的朝船舱冲去――竟然忘了对这个教会了自己登船的水手说声谢谢。
门口的维京士兵也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菲力径直跑进船舱,眼前的景象却和自己之前的想象有着不小的差异。
并不宽敞的主舱里,挤满了货船的船员、家眷和正在整理和搬运战利品的维京人,这是菲力早就预料到的,可这些哭闹的船员家眷们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无礼的对待,而那些被劫的船员们则十分配合的协助海盗们清点货物。
巴巴罗萨对菲力的到来颇感意外。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像个婴儿般的在我舒适的船长室里呼呼大睡吗?”
“别提了,你一定把一整瓶烈酒洒在了你的毛毯上,太让人难受了。”菲力回答着,眼睛却有些傻傻的看着这群忙碌的人。
“啊,对了,你来的正好。”巴巴罗萨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说你精通各国语言吗,这里有些人听不懂法语,当然,更听不懂我们部族的语言,你试着告诉他们,让他们安静些,我的耳朵都快炸开了。”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菲力这才发现巴巴罗萨还戴上了炮手用的耳塞。
“那么我该说些什么?”
“呃,你就告诉他们,我们只是来找些能换取过冬物资的值钱东西,只要他们不要吵闹,我绝对不会伤她们一根头发,也不会拿走太多的食物和水――留给他们的足够撑到最近的港口。”
菲力对这份差使倒是十分乐意接受,尝试了几种语言后,他确认这几名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迷惑的妇女和孩子来自西班牙,尽管自己的西班牙语相当的蹩脚,不过还是顺利的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干的漂亮,我的骑士!”巴巴罗萨摘下耳塞,拍拍菲力的肩膀。
“他们搭顺风船去法国躲避战乱,地中海的航线被军队控制,只好冒险走北方航线。”
“哦,是这样。”巴巴罗萨对此似乎已经司空见惯,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怜悯,仍是乐呵呵的看着部下们从货舱里抬出一个个沉重的木箱。
在巴巴罗萨的船长室里,大家举起香槟酒瓶,开始庆祝狩猎的成功。菲力本还想找个合适的酒杯,不过环顾四周,似乎没有见到任何杯状的物件,也只好和大家一样举起酒瓶大口灌起来。
“听说你今天差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