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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幸之至,能来到这里作客。”菲力也风趣的回应着。这一路走来,两人之间竟然有了些许默契。
首领和军队的归来让这个岩洞理的“村落”热闹了起来,维京族人们纷纷围了过来,想一睹首领亲自带回的战利品,其中就包括这十几个倒霉的法国人。
杜兰德显然不满意自己像街头艺人般被人围观,不停的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吐着舌头,扮起鬼脸,不过这些举动似乎引起了大家更大的兴趣――俘虏大家见过不少,这么有精神的还是头一个。
巴巴罗萨从人群中唤出一个姑娘,由于火把的光线不够强烈,菲力实在看不清她容貌的细节,不过乍看上去她的身形恐怕比自己矮不到哪去。姑娘听巴巴罗萨说了几句,点点头,叫来几个士卒,将俘虏押走了。
菲力仍旧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前边的正是那个高个子姑娘。菲力不禁打量起这个维京女孩的背影来:高挑的身材,在维京人特有的紧身革装的包裹下韵味十足,因为珊瑚礁形成的地面崎岖不平,伴随着女孩的步伐,臀部也随之有节奏的扭动――毋需任何的邪念,这完全是上帝精美的艺术品,没有经过任何人工雕琢的天然艺术品。这一切都被菲力看在眼里,仿佛走在自己前面的,是落入凡间的维纳斯。见过无数娇美的贵族美女的她,此刻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起来。
来到几幢木屋前,队伍陡然间停了下来,还没缓过神来的菲力一头撞在了“女神”的身上。菲力满以为会招来一顿臭骂甚至是殴打,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毫不在意。
“小心了,尊贵的客人,这里的路可不好走。”
借助一旁的火把,菲力这时才看清了女孩的面容,虽然艰辛的海上生活让她的皮肤远不如巴黎的贵妇人那样细腻,但幽蓝的双眼,生在这样一张坚毅的面孔上,是那样的令人着迷。
在女孩的吩咐下,女兵们将俘虏分别押到不同的房间,杜兰德仍旧和老朋友呆在了一起。
“该死的,我的手脚都快冻僵了。”杜兰德嘟囔着,丝毫没有察觉菲力痴痴的表情,他自顾自的脱下鞋袜,坐到用几块岩石堆砌的简易壁炉边开始烘烤起来,房间里很快弥漫出一股咸臭味。
重新穿上烘干的鞋袜,杜兰德将椅子搬到菲力身边,这才发现他异样的表情。
“喂,你怎么了?”杜兰德推搡了几下,菲力猛的一震。“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不,我……我很好。”菲力有点结巴起来。
“噢,你一定是想起希尔维娅了吧,在这个到处都是维京佬的鬼地方,你一定是感到寂寞了,我说的没错吧,哈哈……”
“嗯,你……说的对。”菲力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像被人扎了一下。是啊,未婚妻希尔维娅此刻还在德瓦尔等待着他,如果她知道自己被海盗绑架的消息,该会有多伤心。想到这里,菲力开始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刚才居然还对那个维京女孩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菲力开始念诵起《圣经》的段落,一旁的杜兰德却躺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鼾声雷动。
从睡梦中突然醒来,菲力想起了教父,想起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似乎教父和父亲都一直在瞒着自己,丝毫没有在意过自己是在海盗的大本营里。有太多的事让他琢磨不透。
菲力试着推了推房间大门,竟然没有锁。
来到屋外,刺骨的风直扑过来,菲力连忙回屋将杜兰德的革大衣批在了身上,这才重又走了出来。由于岩洞的不见天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不过从村落的寂静大体可以判断,应该是午夜时分了。守夜的卫兵或坚守岗哨,或成队巡逻,对这个在村落里大摇大摆来回走动的外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偶尔有人会侧过脸来好奇的看他几眼。
由于在洞内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菲力只好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自己登岸的水边,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维京人并不担心俘虏会逃跑――唯一可以倚靠,通往洞外的小艇,竟然不在岸边,或者被收了起来,或者是由一部分人给划回停泊战船的地方了,巴巴罗萨曾告诉他,刚刚成年的维京战士每天都要在战船上生活,决不轻易下船,而他们也是战船最好的看护人。
正惊叹着维京人的胆识,忽然一阵悠扬婉转的歌声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不会是真的遇上海妖了吧。”就在几个小时前,巴巴罗萨才给他讲过海妖的传闻,并且告诫他不要独自一人靠近海水,哪怕是小小的浅滩。菲力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的往腰间摸了摸,却并没有摸到自己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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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扬帆!骑士的首航
菲力尽管有些害怕,不过这歌声似乎真的具备魔力,牵引着他一步步走上前。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走到近前,菲力抒了一口气,原来是那个维京女头目。
“你也睡不着吗?”未及等菲力开口,女孩先问。
“嗯。”他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每当父亲带着战利品平安归来的时候,我都会在这里对着海神唱歌,为他和勇士们的下次出航祈祷。”
“你的父亲?巴巴罗萨?哦抱歉,请原谅我这么称呼他。”
“没错,不过你没有必要道歉,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繁琐的礼节,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就像你可以叫我艾莉,而不必叫我泽尔曼小姐。”
“你的芳名是艾莉·泽尔曼?”
“叫我艾莉就行了。”
“艾莉。”
“这不是很好吗,叫起来不用那么费劲,也好听的多。”
菲力觉得越来越喜欢维京人这种洒脱奔放的天性了,于是不自觉的开始和艾莉攀谈起来,从了解他们的日常生活,到每次出海的趣闻,最后也告诉了这个女孩自己的一些经历,说到精彩的地方,艾莉总会毫无顾忌的大声笑着,并大声说
“天啊!真的是这样吗?”
这个女孩的爽朗和对终日奔波且充满危险的海上生活的热爱都远远超出了菲力的想象,她不同于任何一个法国女孩,言语行为没有经过一丝的修饰,一切都来的那么自然和洒脱。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村子里开始传出谈笑声和赖床的孩子挨揍后的哭闹声。
“天啊,都已经是清晨5点,卫兵吹响号角了。”艾莉站起身来。
“卫兵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是5点的呢?”
艾莉“噗哧”一声笑了,从身上掏出来一块精美的怀表,握住表链,在菲力眼前晃了晃,马上又转身跑开了。
菲力尴尬的笑笑,笑自己受多年来贵族男人们对海盗生活的负面描述影响太深,一直以来都把维京人看作野蛮落后的部族,就连这一整天来的所见都还没能完全改变他的观念――不过这观念也到了要抛却的时候了。
战士们开始集合成整齐的方阵,每个方阵有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带领,开始用一种独特的强调高喊起口号,可自幼学习过多种语言的菲力却完全听不出他们喊的什么。集合完毕的方阵开始朝水边走来,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这个法国人。
巴巴罗萨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出海吗?”
“荣幸之至,先生。”菲力皱起眉,想了想,高声喊道,“我们出发吧,伙计!”
巴巴罗萨高兴的大笑起来,从来没有一个“俘虏”会这样让他觉得开心,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开心的“俘虏”,或许是对法兰西骑士信仰的了解让这个红胡子维京领袖不用像对待狡猾的英格兰人那样处处戒备,反倒可以更好的让这个年轻人了解同他从前所听到的传言大相径庭的维京人的真实生活。
十余支小艇渐渐从黑暗中出现,缓缓驶来,停靠在岸边。战士们按照方阵编队的顺序有条不紊的登艇,巴巴罗萨领着菲力坐上了其中的一支。小艇编队离岸而去,菲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正睹见艾莉站在岸边,目送着大家的离去。回过头来,巴巴罗萨似乎也正看着岸边的女儿,脸上洋溢着一个父亲幸福的笑容。
“您有一个不错的女儿。”
“噢,是啊。她的母亲生下她以后就去世了,去世时才不过十八岁的年纪,那时候我们部族的生活太艰难,她母亲就是因为缺少药品才死掉的。”巴巴罗萨面色凝重,
“正因为这件事对我的刺激,从那以后我才不顾一切的劫掠海上商队,四处绑架勒索那些没有良知和怜悯的贵族,部族能存活到今天,并且吸引力不少其他部族的加入得以发展壮大,或许正是因为她的庇佑吧。”
“你没有再娶别的妻子吗?”
“是的,没有。”巴巴罗萨看出菲力的惊讶,“你一定觉得难以置信,内陆国家都传闻维京人粗鄙野蛮,伦理观念也十分淡薄,男人娶多个妻子或者女人有多个丈夫都很正常,我没说错吧?”
“啊……基本上,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