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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兰,你给我跪下!”苏郡格厉声一喝。
妙兰被吓得赶紧跪下。许惠冉见妙兰竟然当众下跪,折了自己的面子,面目立马狰狞,“哎哟,这是什么世道啊?奉仪啊,妙兰那可是你的丫鬟啊,如今让别人欺负到了这个地步,你怎么忍得下去哟,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阿玲,去,掌妙兰的嘴!”苏郡格这一句一出,更是语惊四座。
齐晓这回看得心惊肉跳的,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要彻底撕破脸啊?!
阿玲倒是真敢,上去就给了妙兰两个耳光。而后规矩的站在苏郡格旁边,听后差遣,心里却真的是美滋滋的,还是自家的少奶奶好。
耳光虽然是打在了妙兰的脸上,但是简奉仪和许惠冉都有着同样的感觉,那就是脸上火辣辣的,憋屈的想跳楼。
“姨娘,奉仪,我看这妙兰丫头不能留,一个丫头而已,就这么的搬弄是非,敢在主子面前抢话说,以后还不反了天去,赶明让管家给她收拾收拾东西换个人家吧,这样飞扬跋扈的,成何体统。要是在我们北京苏府里头早就给撵出去了,等不到现在呢。您说是吧?”苏郡格以快打慢,已经是完胜了,说完便迈步出了大厅,这是来找气生吧,哪里是来吃饭的啊!
叁拾陆·谁是谁非暗点头()
一屋子人却雅雀无声的站着,这样局面未免诡异了许多。许惠冉是何许人也?怎么就能受这样气?干脆豁出去了,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不扳倒苏郡格以后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少奶奶这是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眼里啊!当着我的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这里可是上海,沪军的少帅府,不是你们北平城苏府!哼!”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知道这里是沪军帅府竟然还如此放肆,简直是目无法纪!”苏郡格脾气再也没忍住。
终于杠上了……这间屋子已经成了个火药桶,顷刻就能炸飞的那种。
“敬礼!”响亮的口令之后是军靴擦地的声音,整齐划一。齐昱回府了。正是时候,也正不是时候。
将披在肩上的皮衣褪去,目光扫过有的人,苏郡格的凌厉,许惠冉的跋扈,简奉仪的怯懦,齐晓的担心,一一入眸。
不用问也知道刚刚是如何的一番光景,齐昱反而是笑了,了然于心的一笑,“怎么了,还不去吃饭?都在客厅干什么。”回头吩咐邵震,“叫管家开饭。”
“走,都去吃饭!”这一句就是在下命令了。
“我还有事,不吃了。”苏郡格可没有任何的心情,下午的事情她还没有醒过神来,现在这一吵架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思吃饭。而后就由阿玲扶着往门外走。只是步子还没有迈出门槛。
“回来!”是清楚的呵斥,严厉之极。
回头,一双冷冷的目光对上另一双冷冷的目光,没有任何一方愿意退让。
“昱儿啊,不是我当姨娘的多嘴,有的时候女人是该管教的就得管教,要不然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以后在这帅府里更是眼里没别人了。”
……
没有回应,许惠冉的声音有些发飘。
“总觉得自己是千金大小姐,那是在北平的时候,现在是在上海,嫁夫从夫,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了。但凡是知道点的人,都不会目无尊长……大姐虽然出了门,可还有我们呢,怎么就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奉仪那也是昱儿娶进门的,哪怕是个姨太太那也是昱儿枕边的人,见天儿的给脸色看,想干什么啊?造反啊?谁吃你这套哟!哼!……”
没有回应,许惠冉的声音有些空洞。
……终于许惠冉的独角戏唱到了头,之一的冷场自己觉得无趣也就不再嚷嚷。
“我不是阿猫阿狗,随别人怎么摆弄!远的也不用瞎扯,就只说今天这泼水的事情。妙兰,你说是阿玲把脏水泼在了粉墙上,你觉得你这一巴掌挨得亏了。那好你告诉我,一个把水往外泼的人,是怎么把自己背后弄湿的?”苏郡格声调有些高,一把拉过来阿玲,“少帅好好看看,这大冷的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让脏水给泼成这样,还跪在这里挨骂,我倒是真见识了沪军帅府的威严了!让人刮目相看!”头一回看着有这么激动情绪的苏郡格。
为了一个丫头,她竟然如此的大动肝火……
“老辈的规矩,老辈的规矩告诉过我们,人在做天在看!哼!”这一句冲着许惠冉吼了出来。“阿玲,我们回去!”
静静地看着一切,简奉仪的心有种被凌迟的感觉,他的眼里只有她,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向这边望过一眼,这件事情缘起于她啊,可他的从进了这个门就没有看过自己一眼,想过自己会败,但是没有想过会这么快……苏郡格,我不能就这样彻底的认输,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的。
“咣”的一脚踹在妙兰的心口上,齐昱恶狠狠地骂道,“滚出帅府!”
妙兰被这突然的一脚给踹傻了,摔在地上呆愣愣的一声也不吭,半晌竟吐了一口血。许惠冉更是惊得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半张着嘴,脸色发白,嘴唇也有些哆嗦。
而后齐昱坐在桌子前面一言不发的吃饭,那种吃饭的速度就像是再赌气,快得让人发指。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敢动一动的,直到他把饭吃完了,摔碗走人,齐晓才第一个动弹了一下,众人随之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了。
叁拾柒·纱窗外玉梅斜映()
屋里的那两个人这是一个正在给另一个上药,一旁摆着的是云吞面和炖鸡汤,还有两样小菜。搁到平时,这是成何体统!将饭桌都搬到了卧房里面来,可是再想想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吧,上次她喝醉的时候不就在卧房里吃的香菇蒸饺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帅府的规矩在她的面前已经完全投降。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投降到底是谁的投降,是规矩,还是他自己……
“以后学乖一些,不要跟她们硬碰硬,我不在你有谁能护着你呢?到头来还都是自己吃苦,看看这大冷的天遭罪吧?万一生了冻疮,以后可怎么呢。”苏郡格的话说的语重心长,目光里面全是难得一见的关爱和怜惜。
阿玲眼泪汪汪的点着头,“知道了少奶奶,以后不会了。要不是少奶奶回来的及时,今天阿玲这条小命也就没有了。”
苏郡格叹了一口气,其实这孩子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受了罪,要是说抱歉,应该是她才对。而今已经在帅府树了敌,以后的日子恐怕更要难捱了,只希望画春能早回来几天,这两个孩子做个伴自己也放心些。“好了,药已经上好了,穿上衣服,咱们吃些东西吧。我也饿了。”
两个人就好像是一对相互舔舐伤口的小兽,让人看着心疼极了。特别是苏郡格那种担心而又茫然的眼神,齐昱静静地看着,心有种被掏空了感觉,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慢慢走进了自己的心里,让自己在乎,让自己牵挂。怕她没有吃饭饿了肚子端了饭菜来,知道她不爱吃甜的,就看着杨妈做了香菇蒸饺。其实还是很怀念那天晚上她喝醉时样子,乖得像只小猫,没有形象的蜷着腿缩在沙发上,被她蹂躏的风衣,鬓发歪斜,全无形象。
只是这一架吵得未免太过了,是不是也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刚刚当众吼了她啊。之前的时候也吵过架,也吼过她,但是都没有这么让他放心不下,这次真的不同了。齐昱的心里是担心的,他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在前院出现了,他担心她以后一句话都不会同他讲了,他担心她不会再看他一眼,甚至他同她吵架,她也不会再反驳了,他觉得这次真的是伤到了她……要命的是,他也觉得自己心很痛。
还有,她会不会离开?这样的患得患失,从未有过,苏郡格,你好像毒药一般。
自己究竟怎么了?就因为她刚刚抬眼看到了自己端着餐盘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自己无端的生出这么多的感慨。
……
也不知道他站在门口这是什么意思,苏郡格实在是一头雾水。今天自己也是一时没有把控得住,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后悔的意思,只是有些感叹,今后在这样一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地方日子要难熬了。
算了,懒得理他。自己都管不了自己了,随他干什么去。想站就站着吧,就是有点碍眼而已。
苏郡格可以装没有看见,阿玲可没有这样的胆子,看到齐昱还是勉强欠了欠身子,“少爷。”然后又回头看了苏郡格一眼,纵然是心性小孩子气了一些,也明白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