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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际,蛮牛林平横眉瞪眼地责骂野猫子徐帮成,说道:”都是你野猫子干的好事,你也不看清楚点,就凭那把老毛子的破枪就敢断定是白眼狼的狙击手追踪上来了,搞得咱们信以为真,差点儿伤了自家人。这可倒好,副连长只身一人跟敌人周旋了这么多天都没事,如今却被咱们给误伤了。 ”
徐帮成误报军情,弄错对象,心里自然愧痛难当,经林平这么一责难,更是惴惴不安,只听他嗫嚅地道”这我那能够看得那么仔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早,我们一直被那帮龟孙子围追堵截,好不容易才逃出包围圈,叫我怎能不怀疑副连长就是追踪我们的敌方狙击手。”
徐帮成这么一说,邓建国心下立时了然,忖道:自己此前所猜不错,今早在山谷里遭到大批敌军围攻的就是中国侦察小分队。而自己却歪打正着地替他们牵制住了敌军的一个步兵连,替他们撕开了一道突破口,使他们得以乘机跳出包围圈,自己也险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真是无巧不成书,自己精疲力尽,孤立无援的时候,竟然和他们相遇,还险些发生误伤。只不过自己怎么不曾料到,这支深入敌后执行秘密军事任务的侦察小分队竟然是一连,而是连长杨志新条自率领
。
只听林平暴烈地道:”你既然分辨不清楚,就不应该妄下断言,这可倒好,之前我们正愁找不到副连长的影踪,现在他出现了,却因你这只野猫子一时老眼昏花,看错了人,被咱们给误伤了,我说你以后别当侦察兵了,就你这眼力,这心思,这么马虎大意,还能当侦察兵,我看你还是回你老部队当步兵算了,免得给咱们中国侦察兵丢人现眼。”
徐帮成被林平骂得狗血淋头,胸口窝着火却不好冲林平爆发,只得硬起头皮解释道:”这怎么能完全怪我,距离那么远,林子里的光线又那么灰暗,副连长无论体形还是身上披的伪装,都很像敌方狙击手,手里也拿着跟敌人一样的狙击步枪,这叫我怎么能分得清,敌人都追得我们无处藏身了,你总不可能让我凑拢去辨认对方是敌还是友吧?”
林平得理不让人,恨不得把误伤邓建国的过错全推到徐帮成身上,他厉声叱道:”说得倒轻巧,反正这事是因你而起的,副连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要负全责。”
两位虎威男儿各持一词,互不相让,激烈的口水仗打得面红耳赤,竟然把邓建国丢到一边凉快。
爆破班的战士青松大声喝止,道:”你俩别吵了,叫春是不是?还不把副连长扶起来。”
两人这才停止粗鲁而无谓的争吵。
邓建国揉了揉仍还隐隐生痛的背脊,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子差点就被你们几个王八蛋给报销了,你们还有心思在那里斗嘴”。
林平和徐帮成连忙近前搀扶邓建国起身,徐帮成搀着邓建国的右胳膊,林平则挽着邓建国的左臂,用力往起一提。
不料,这一来林平端巧碰了邓建国左臂的伤口,生撕活裂般的痛楚如惨遭地狱酷刑折磨,痛得邓建国身形猛烈摇晃,几乎站立不住,额头冷汗滚滚而下,忍不住脱口大叫一声:”哎哟。”
徐帮成眼明心亮,赶紧搀稳邓建国,怒目圆瞪,向林平怫然道:”蛮牛,你小子轻一点行不行?没看到副连长的左臂有伤口吗?”
林平闻声心头一震,定瞧一瞧,只见邓建国左大臂外侧的衣襟凝结着大团紫褐色的血块,现在又浸透出大量猩红的血水,显然伤口已经迸裂,溢出了鲜血。
林平脸色立时惨变,急忙松开手,愕然地盯着邓建国的伤口,一时张皇失措。
巨大的痛楚反而将笼罩在邓建国头脑中的眩晕感驱散开来,他揉了揉胀痛的眼皮,气咻咻地向林平问道:”蛮牛,野猫子,看起来你俩的枪伤已经好利索了?” 林平见副连长对他自己的痛苦满不在乎,反而更关心别人的伤情,心头更是无比愧痛,无比感动,赶忙点了点头,颤声道:”好利索了。”
徐帮成左手揽住邓建国的右臂,左手指着邓建国左臂的伤口,急切地道:”副连长,你别光为我们着想,忽略了你自己,你看你的伤口都出血了,得赶紧处理一下。”
邓建国痛得脸色发青,脸颊肌肉微微抽搐,他呼哧呼哧地吸着凉气,说道:”野猫子,你扶紧我,蛮牛,你…你来…你来替我…处理伤情…你的野战救护…实在…实在大差…这回…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有没有进…进步。”
邓建国痛得身子直打哆嗦,连说话都口齿不清了。
第108章 疗伤〔一〕()
林平看到邓建国痛苦的表情,心里既难受又慌恐,因为他的野战救护训练成绩一直在全连垫底,这段时间他不是养伤就是忙于轻机枪和火箭筒的射击训练课目,根本没有心思去学野战救护,他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大老粗,性情一贯暴躁莽撞,让他去学处理伤情这等细活,简直比念书时老师给他布置几道数学题还令他头痛。( 》》》)现在邓建国却偏要让他来处理伤情,仿佛故事借机给他出难题。
邓建国见他迟疑不决,神情慌恐,催了他一声:”怎么不动手?难道…难道你愿意…愿意看着我…我痛得…连说话…都…都费力气。”
邓建国的话虽然吞吞吐吐,但丝毫不失严肃,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林平不敢违逆,只得硬着头皮,左手抓着邓建国的左手腕,抬起邓建国的左手臂,而后他右手就要把邓建国的袖子往起挽。
徐帮成看着林平慌促之下,竟然做出愚鲁之极的举动,当下向他横眉竖眼地道:”蛮牛,你咋这么笨,副连长的伤口在大臂外侧,你挽他袖子干什么,快帮他先把衣服脱掉。”
就在此刻,忽听一个粗豪的声音喊道:”慢着,让我来。”
邓建国抬头一看,杨志新正迅步走过来,瞪了一眼毛手毛脚的林平,嗔怪道:”瞧你这粗手笨脚的,副连长的伤口还不被你弄得大出血才怪。”
杨志新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近前来,右手一把从林平身上抽出急救包,左手曲肘一碰林平,怫恻地道:”好了,蛮牛,你和雄娃、青松三个人负责警戒敌情,我来处理副连长的伤口。”
“是,连长。”林平巴不得有人替他解围,还好现在连长来了,他赶紧跑向一边,大马金刀地吆喝着另外两个战士去四周警戒。
林平在轻重机枪射击方面,一连无人能及,甚至在整个军区侦察大队都名列前茅,可论起野战救护来,他就像大男人做针线活一样笨拙。叫他来给伤员处理伤口,不火上加油才怪。
徐帮成和杨志新把邓建国搀扶到旁边一棵大树底下,然后,徐帮成慢慢地把65式军用背包、伪装披风、战术背心和迷彩服从邓建国身上脱下来。
杨志新解下自己的65式军用背包,给邓建国当板凳坐,邓建国背靠树干,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徐帮成蹲到他跟前,右手抓住他左前臂,轻轻地抬起来。'看本书请到
杨志新打开挎包,取出随身携带的医疗用品,蹲到邓建国身侧,小心翼翼地解开捆扎林伤口上,已经被鲜血染成通红的绷带。
杨志新看着惨不忍睹的伤口,眉头一皱,说道:”是格斗军刀划开的伤口。”
邓建国嗯了一声。
杨志新道:”看来跟你对阵的敌人是个刀法一流的搏击高手。”
杨志新对冷武器相当精通,一看伤口情状,就能准确地判断出邓建国的左臂是被什么兵器所创
。
邓建国抬起右手,用袖子抹了抹额角的冷汗,气咻咻地道:”是的,划伤老子的左臂是个硬手子,刀法迅猛凌厉狠毒,老子差点儿栽在他手里。”
杨志新仔细察看邓建国的刀伤,敌手的军刀从邓建国左大臂外侧划过,锋利的刀刃切进皮肉足有一厘米深,留下一条寸许长的血口子,皮肉朝两边翻卷,虽然被邓建国自己用线缝合过两次,但不久就在剧烈的战术动作当中迸裂开了,伤口四周的肌肉已经开始瘀肿,泛出紫乌,若不认真处理的话,必然会溃疡,感染和化脓。
杨志新欣幸地道:”还好,伤口得不是很深,没有伤到骨头。”
他拿出大团酒精棉,接着道:”看样子,这刀伤已经十多天了,幸亏你经常用消炎药和止血粉涂抹伤口,不然的话,非得化脓和溃烂不可。”
邓建国道:”先上点药,回去后再让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