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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也没尝过,还是待我伸伸腿再搬吧。”
阿醉一撇嘴,斜睨着瞪了他一眼,微微垂下头别扭着道:“你房中的榻几上,我放了一壶酒,本想等你干完活儿再告诉你。”
信芳诧异的挑了挑眉,随即不自觉的笑了一下,又板着脸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转身抱起酒瓮,嘟囔着道:“这还差不多。”
阿醉暗道自己多此一举,道:“快点,前厅的客人都等急了。”
他沉默了一瞬,恍若未闻,抬眸看向她问道:“阿醉,如果给你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你愿意重活一次吗?”
阿醉微微蹙眉,闷声道:“重活?这儿离轮回道近,你想去我送你。”
信芳少有的平静,只扬眸看着不远处盛放莲花的水面,那双惯常媚波流转的眸子竟清亮的不含一丝媚意。
他鄙夷的笑了,又问道:“愿意吗?”
他这么的认真,阿醉倒是踌躇了。
她细细的观察着他的神色,终究没能看出什么怪异。沉默着,她恍然笑了,道:“我只是个没有实体的器灵,有时我会想,为何有人生下来便有仙人血脉?为何有人出生便能坐拥三界?在那些人眼中,我这样的东西,算是人吗?”她侧眸看向信芳,鄙夷的笑着:“再不济,你还有个肉身,我连你都不如。”
“哎!你这话可就有点伤人了!什么叫连我都不如!”信芳瞪着眼睛,也不过一瞬,又撇嘴气恼的看向一边。
阿醉沉了沉气,坐到了信芳身边,道:“我口不择言,算我错了。”
信芳咬着下唇,迟疑的将袖中的储物袋递给她。
“拿着,离开清虚界,走得越远越好。”
阿醉微微蹙眉,没有伸手去接:“你这是什么意思?”
信芳将储物袋直接塞到了她手中,站起身道,不经意的抬眸看了看二楼上那熄灭的烛火,又看向她道:“你近来与安歌妖君走得近,难道不是为了这件宝物?老板大概已经和她歇下了,拿着它,走的越远越好。此事皆是我的安排,若你太蠢被抓便全都推到我的身上,听明白了吗?”
阿醉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使用的法门我不知道,拿了又有何用。”
信芳一咬牙,催发心念,自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枚玉简放到她手中。他喉头耸动着道:“这本是我为之玄盗来的,可惜他却没有福分消受,拿着,走吧。”
“为什么帮我?”
信芳咬了咬唇,敛着目光道:“老板他们早已发现你来客栈乃是心怀鬼胎,只是攸宁不愿与你撕破这层,她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再留在此处,你终究难逃一死。”
阿醉眸光微微闪烁,往素的伶牙俐齿一点不见,她不懂,为什么他要帮自己,为什么他知道自己想要重塑肉身,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又那么的难过。
但她知道,她重生的机会来了!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多谢。”
信芳微蹙眉心,头一回弃了往日的柔媚之态,慎而重之的道:“万事小心。”
阿醉一扁嘴,忍不住扑上前去,狠狠的抱了抱他,忍着双眼酸涩,略有些哽咽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这样放我走,安歌妖君不会放过你的。”
他眼眸闪烁猛然抬眸看向她,嘴唇微微颤抖着道:“啰嗦什么!走啊!”
阿醉咬着牙根,一把抓上他的衣袖:“跟我一起走!”
信芳迟疑了一瞬,垂眸看向她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笑着道:“我做这些并非为了你,而是为了替之玄报仇,我这颗心早在一千年前之玄陨落便已经死了,你不必感激我,也不要做多余的事。”
“信芳!你若只为了给什么之玄报仇,大可以盗来玄武骨血便毁了,如今却给了我,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丝毫动容?”
他轻声一笑,转手拨开她的手臂,媚眼翻转,缓缓的道:“没有。”
第四百三十三章 白泽七绝()
“信芳!你若只为了给什么之玄报仇,大可以盗来玄武骨血便毁了,如今却给了我,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丝毫动容?”
他轻声一笑,转手拨开她的手臂,媚眼翻转,缓缓的道:“没有。”
阿醉眉心微滞,转而释然一笑:“厨房里有我包的豆沙香蓉汤圆,按你的口味,少放猪油多放糖,你夜里饿了自己煮来吃。”说完,她毫不犹豫的飞身而起踏云离去。
寒冰包裹的心,在这一瞬间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信芳怔怔的蹙着眉抬手抚上心口,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天边。
月似镰刀,阿醉转眸看向这座可通三界的小小客栈,那古朴的歇山式屋顶青瓦林立,檐下风铃随风轻摆,发出清越动人的脆响。心中暗道一声珍重又念上一句抱歉,握紧了手中的储物袋和玉简,再也没有回头。
信芳空站在那里,双手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许久,凉风拂过。他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垂头搬起酒瓮走回前厅去,来来回回十几趟总算是把酒都搬到了前厅。
且说安歌与谛听飞身出了客栈,朝东方飞身而去数刻时光,只见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赫然便是白泽仙宫所在。
二人来到近前,稳稳的落在仙宫门外。
头顶镰刀弦月,远方山脉连绵起伏,江水浩浩荡荡一望无际。身后悬崖峭壁直立如削,两侧林间树影簌簌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天边传来高昂的猿啼声,让这夜显得更加神秘。
白泽仙宫雄伟的耸立着,门庭两侧蹲着两头噬犼恶兽守门,高楼檐下悬挂着一排古朴的长棱红灯笼。红光的照耀下,平添几分巍峨气势。
安歌沉了一声气,挑挑额角为微卷曲的发丝,道:“白七绝似乎不在,咱们改日再来。”说着就要转头离开。
谛听哪容他临阵逃脱,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拎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抬手叩门,里面立即传来应答声:“何人夙夜来访?”
安歌一呲牙狠瞪了谛听一眼,不耐烦的瞥了瞥门缝里,将身子站在中间让里面的人看清自己,沉声道:“我!”
看门小仙微微一怔,一边开门一边欢喜的朝里面喊道:“二爷来了!”
打开门来,安歌自齿间溢出个“恩”字,接着问道:“你家大爷呢?”
方才看门小仙那一声喊,仙宫里灯火纷纷亮起,不断的有人从门里探出身子来,数十仙娥聘婷而来。
小仙道:“大爷在书房和三姑奶奶闲谈呢。”他转眸看向门里,一边让开身子。
仙娥纷纷上前,衣袂鬓香一时间将安歌团团围住,脂粉堆里不断的传来问话。
“妖君,您五百年没来了呢,是不是忘了三彩?”
又一个美貌的仙娥问道:“妖君,你可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安歌两臂被数名仙娥拉扯着,身不由己的往里走,他转眸看向谛听做着求救的口型。
谛听这才明白,敢情儿他在这白泽宫留了这么些情,难怪他那么不情愿来这里。想想自己的职责,也不好不出面。
谛听单手半握着拳,重重的咳了两声。
“安歌妖君,此来是办正事的,你该收敛些。”
众仙娥微微一怔,手上不自觉的就松了,安歌趁机逃脱,一边拉起谛听的手臂往里走,一边敷衍着那些仙娥:“等本大爷办完事情再来与你们诉情。”
谛听被他拉着走,不由得吭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一本正经的道:“这便是现世报,你欠下的情债太多,罪孽深重啊。”
安歌眸光一凛,一本正经的道:“你这叫污蔑!活脱脱的污蔑!你这笨狗怎么懂得,本大爷对每一个女人皆是发自内心的挚爱,何来罪孽一说?”他轻慢的瞪了他一眼,自然的摸向腰间。
一息之间,安歌的手摸着空荡荡的腰间怔住了,他如遭雷击般的转眸看向谛听,恨恨的道:“坏了。”
谛听也没在意,漫不经心的问道:“如何?又想起哪一位红颜知己了?”
“不是!笨狗,本大爷的储物袋遗失了。”
谛听猛地一转头看向他的腰间,问道:“是不是方才与那些女仙拉扯间掉在地上了?”
不远处的女仙还没散尽,安歌谛听旋身而起,几个击落来到门口的位置。安歌咬着牙,目光从每一个女仙身上掠过。
“谁看见本大爷的储物袋了?”他的声音和缓却含着怒意。
几个仙娥被他这神情镇住,纷纷不自觉的往后退着。
“现在拿出来,我便当你是在同我玩闹,若被我搜出来。。。”他唇角扬起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