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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甚么意思?莫非是你们中原传闻的巫术吗?”
深夜时份多尔衮急召所有将军入营,紧急商讨对策。
在澎湃的歌曲下,大家都无法安静入睡,全部人都精神委靡,垮着嘴角,一脸哀怨。
“消える飞行机云仆たちは见送った”
城墙上那位番邦金发少女,居然由早上唱到晚上。
他们可是亲眼见到,歌唱从没中断,亦没有换人。
“我看对方应该只是强撑估计快不行了。”
“真的吗?我听上去似乎中气十足。”
“重点是无人明白她在唱甚么吗?”
“还有身后那些摇火把的,你确定这不是巫术?”
“难道是某种神秘的仪式?”
“だんごだんごだんごだんごだんごだんご大家族”
多尔衮听到左右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耳朵快要被这些神秘的歌声轰炸至死。
自幼细弱患病的他,遭受嘈音攻击下,已经开始头晕目眩,全凭意志撑起来。
“不如直接冲过去打吧!”耿精忠忍不住道:“末将估计三桂与自成对打,两败俱伤,无力一战,才搞出这鬼把戏欺骗我们。”
孔有德摇头:“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无法潜入山海关,根本甚么都打听不了,也许两军大战,是子虚乌有。”
幸好守城方面由何复负责,直接将保定城的经验搬过来,致令清兵奸细不得其门而入。
“这个真的是空城计吗?会不会是某种战术?”洪承畴开始疑心生暗鬼:“末将乃福建泉州人,小时尝听闻西南方有巫舞之术,能施法降咒不过我只是道听途说,作不得准”
“哎呀,我脑袋快痛死了!快快叫他们停止唱下去!”
“荒谬,想吴三桂是甚么人,岂会玩耍咒术之类?”
一堆人在帐中彻夜讨论,都没有一致共识。
至于多尔衮亦无法判断是耶非耶,甚至觉得头脑不甚清醒,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
虽然军强马壮,但是绝不骄傲自满。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为征服汉人,他可是读过不少中国历史。
古时前秦苻坚同样倾全国军力挥军南下,岂料被势弱的东晋以少胜多反杀回去。
战场上兵力并不是一切,多尔衮从来不忘这句忠言。
与其说他倾全国之力,不如说他是赌上全国之力。
一旦有任何差池,葬送八旗子弟,清国国势必弱,甚至动摇根本。
届时他还有脸回去吗?
他岂不是成为清国千古罪人?
“不如绕道吧”有人突然怯懦提议。
“过去绕道,都是以少数精锐,快马偷袭。如今我军势壮,行军动向又曝露,恐怕此计已不可再施。”
多尔衮万万料不及,他浩浩荡荡挥军压境,原以为是能令吴三桂感受巨大压力,却亦令自己行军动向曝露。
只要有人快马加鞭通传军情,则京畿附近加强戒备,便无望闪电偷袭。
多尔衮一拳抡向桌面,他制止群将无制限的讨论。
“我只想问一件事:攻?抑或撤?”
第59章 崇祯十七年四月#028 上下一心()
眼下只有这两个选项。
他们已经在山海关外浪费一天,才惊觉最好的时机已过。
一天的时间,对方不可能甚么都不做。
就算多尔衮即时派人刺探,亦需时数天才能收到情报。
怎么可能叫十万大军屯驻在此数天吗?
持续受到奇怪的歌声影响,不止多尔衮,不少将士的精神亦开始出现问题。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旷日持久下,持续受不明的音浪滋扰,这批兵马将不能战。
“报告将军!敌兵有有有异动!”
一名小兵口颤惊慌地报告军情,多尔衮厉眼一瞪,怎么八旗子弟兵如此惨悸:“有何异动?”
“有有有妖火”
“妖火?”
众人立马冲出去,挺身而眺。
在山海关门前,十余道幽绿色的火焰起舞,徐徐飘荡。
“鬼火!这是鬼火!”洪承畴猛然大叫。
多尔衮皱眉,他当然听闻汉人的阴间鬼神,心想自己是满人,干己何事。
他估量不就是有士兵乘黑举火把出来巡逻,但是搞不懂火把为啥是幽翠森寒。
再次冒出自己所不了解的事,多尔衮心神更加不宁。
“莫非三桂有秘密武器?”
在此之前他派无数密探来中原调查,从未闻有绿光火把这玩意。
即使不是攻击性武器,仍然令多尔衮踌躇不前。
因为他知道自己此番南征,是输不得的。
没有百分百的信心,是不能轻举妄动。
他岂知道,这玩意又是与城墙上的奏有关。
虽然令火把变绿的化学物是由她生成,但想出“点鬼火”玩意是吓人的却是李岩及何复。
他们在城内并不是啥也不干,一直默默紧盯对面动静。
当接到手下来报,多尔衮等几名大将入营帐时,李岩即时道:“似乎开始不行了,搞不好多尔衮不卖帐。”
吴襄甚为忧虑:“最终只能拖到一天吗?”
“我觉得大方向并没有问题,多尔衮只是有点动摇。如果能再有其他刺激,招惹起他猜疑之心,应该能再拖上一阵。”
何复忽然心有灵犀,微笑道:“不知道‘鬼火’能不能耍一回呢?”
“鬼火?是何玩意?”
何复命手下取来一包粉末,沾在火把上再点燃,竟然冒起幽翠妖异之焰。
“此乃之前娘娘赠赐之物,尚有剩余,不知能否建奇功?”
李岩不禁心慑,他端视粉末,搞不懂是甚么。
莫非对方真的是修真之士?拿出手的都是仙家法宝?
算了,现在先想办法退敌。
空城计已变成诡城计,当原有诡计谜题不奏效,确实需要添加新的刺激及元素。
在几位大臣计议下,便有这一场“引鬼火出关巡逻”的把戏。
当然明军士兵只敢在长城下走动,但在黑夜中远远望去,便无异鬼火飘浮。
“あ海どこまでも青かった远くまであ道どこまでも続いてたまっすぐに”
魔女的身体不会疲劳,但精神却会持续损耗。
唱足一天,她只能凭自己的意思撑下去。
提出这方案的人是自己,而能够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唱不断的人亦只有自己,当然要负责任到底。
得知敌人已经陷入精神衰竭时甚为高兴,明军知道自己在做甚么,清军却不知道,心中有虑,又有嘈杂音声水平式扩散,自然无法安静下来。
当然明军亦深受其害,可是他们上下一心,知道此城必定要守,是以无所畏惧撑下去。
可以说两边都是嘈音污染的受害者,只是对待的心态不同。
然而多尔衮开始不爽,他的心思已经向“进攻”靠拢,就是部下意见不一。
幸好李岩及何复合时支援,搞出这场“鬼火”,又令多尔衮疑心增加,最终一夜过去,仍未挥军出击。
“ああ恋をしたは今降るこ雨远くは晴れている”
破晓之时,步入四月廿四日,奏仍在继续高声放歌。
我还可以唱一整天!
idothisallday!
跟对方耗一天一夜,多尔衮仍然没有撤退之意。
发现城墙上的少女真的唱足一天一夜,多尔衮不再是惊讶,而是恐惧。
年青时他都能够不眠不休地作战,但必定要抽时间偷偷用餐及解手。
可是那位姑娘的歌声从未中断,肯定滴水未沾,粒米未进。
真的可以唱那么久吗?她真的是人吗?
多尔衮不断被一个接一个的谜团困扰,开始萌生恐惧。
究竟他面对的是甚么敌人?
山海关依然是吴三桂守的吗?
对方是李自成的人马吗?
反覆无解的谜团及抑扬顿挫的歌声双管齐下,多尔衮的精神开始焦虑浮躁。
他特地策马,在军中巡视一圈。
昨天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八旗子弟,劳攘了一夜,辗转反侧,不能成眠,终致双眼无神,燕窝凹陷,枯槁颓废。
影响在所难免,实在太快,简直像换了一批人。
别说人,连马匹都不稳定,连座骑都难以控制。
多尔衮心知不妙,这样子根本不能战。
连在上者都不知是攻是守,在下的人更加失去方寸与目标。
在他们眼前不再是山海关,而是变成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