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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锋稍稍一使力,他便觉一丝疼,只觉脖颈传来一阵凉嗖嗖之感,那刀口锋利得紧,他情知自己若有反抗,便可能会被一刀割喉,便急忙跪了下来求饶,手脚齐颤,额头冷汗直冒,浑身的欲火就像突然遭遇一盆冷水,瞬间就熄灭了。
那春红姑娘吓得尖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尖叫第二声,关门那汉子走过来,倒转刀柄,在她头上猛然一击,她便晕了过去,额角高高肿起一处血红大包。
那持刀汉子冷冷问道:“你就是陆伯年?”
陆伯年惊恐道:“我是堂堂的正七品朝廷命官,你们想干什么?”
那汉子道:“便是你了,穿上衣服,跟我们走一趟。”用眼神示意另一个汉子给他扔衣服,另一个汉子点头,给陆伯年随意扔了件衣服。
待陆伯年穿上了衣服,两人收刀于腰间,挟持着陆伯年打开房间门,在他耳边小声警告:“你如果敢喊半句,我们立马杀了你。”
陆伯年害怕得点了点头,一路不敢喊叫,直到被两人架到郊外,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才开口问道:“两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呀?你们是不是要钱?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呀,求你们把我放了吧!”
其中一个汉子再次拿出刀,淡淡道:“陆知县,你不必害怕,我们大哥只是想找你问话而已,问清楚了,自然就会放了你。”
陆伯年虽然心有疑虑,但也知这两个必是强人,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心中猜测这是要绑架他,讹诈他的钱——这样想着,也就稍稍松了口气,只盼着快点儿见到他们俩口中的什么“大哥”,只要是清水县附近的土匪强人,他早就和他们暗中交易:向百姓征收剿匪粮,然后把百姓缴的粮与土匪平分,两边各得利益,井水不犯河水。
假如真是清水县的土匪的话,他只要能见到他们的老大,就算真有什么得罪之处,也可以送上钱粮,一笑泯恩仇。
直到走出郊外五里,前边出现一座泥巴院子,两人架着陆伯年进了院子,里面有菜畦、篱笆,种了着青豆,豆苗葱葱,绿意盎然,陆伯年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两人推进了屋里。
屋里一条板凳上坐着一个大汉,这大汉身材高大,面方如田,浓眉大眼,骇下一把髯须飘飘然,只听他问两个持刀汉子:“没有抓错人吧?”
两个持刀汉子刀柄倒转,拱手道:“禀大哥,这人就是清水知县陆伯年,我们没有抓错人。”
那方脸大汉喝道:“很好!去把乌龙山大当家给我架出来!”
两个持刀汉子去了隔壁房间,这时门外又来了几个汉子,分别把守在门两旁。
两个持刀汉子把乌龙山大当家“独眼龙”架了出来,陆伯年一见到“独眼龙”,顿觉不妙,那“独眼龙”左眼戴着一只黑眼罩,剩下的那只右眼怒瞪着他,一副恨不得冲过来撕咬他的模样。
陆伯年盯着“独眼龙”,大惊道:“独眼龙?你怎么也在这儿?”
“独眼龙”目眦欲裂,狠狠啐道:“操你奶奶!跟你做买卖,赔我四个兄弟也就算了,居然连我整个乌龙山也搭进去了……老子操你奶奶的!”
陆伯年一怔,请“独眼龙”做买卖这事确实是有的,可是他说什么“赔了四个兄弟”、“整个乌龙山也搭进去”……却又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想明白过来,“独眼龙”冲那方脸大汉吼道:“卢俊义!惹了梁山,我自认倒霉,你派人端了我乌龙山,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还在这里啰唣什么!?”
卢俊义?陆伯年看向那方脸大汉,心道难道他就是号称“梁山卢俊义、河北玉麒麟”的梁山第二把交椅卢俊义?他又想,自己素来和梁山无怨无仇,并没有惹到梁山,梁山强人为何要抓自己?
被称作“卢俊义”的方脸大汉起身道:“好!你‘独眼龙’还算有几分血性!只要你把这笔买卖的事情,和这位陆知县对质了,我便饶你一命。”
那“独眼龙”往陆伯年脸上啐了一口,暴怒道:“姓陆的,我操你祖宗!你他妈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梁山?”
陆伯年抹掉脸上的唾沫,陪笑道:“毒眼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独眼龙”一脚踹了过来,把陆伯年踹了个翻滚,口中不住大骂“操你祖宗”之类的污言秽语,骂了许久,才指着陆伯年吼道:“你干嘛要让我惹那个姓宋的?”
“哦……你说宋廷那个穷秀才啊,对了,你们有没有把他娘子抢到山上啊?”陆伯年此时仍不知事情严峻,还在与“独眼龙”陪笑。
“毒眼龙”右眼凶狠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是宋廷的娘子被梁山抢了?”陆伯年仍旧带几分嬉笑,想到宋廷这个倒霉秀才,他就会忍不住想嘲笑,这个人……居然被他暗中搞了两次,想象着他娘子被强人掳走时,他那副绝望的神情,他就忍俊不禁。
“哎,这个宋廷,也真是倒霉……”陆伯年呵呵冷笑,然后朝卢俊义陪笑道:“梁山的大哥,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钱,你们打家劫舍不就为了钱嘛……”
看到这里,卢俊义心中已经有了分辨,挥手闭眼道:“来,把他给我砍了……”
一个汉子握刀上前来,陆伯年早就听闻梁山强人言出必行的做事风格,听卢俊义说得认真,不像是吓唬,立即跪在地上,忙不迭磕头:“大哥,我求您绕我一命,大哥……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大哥,您饶了我吧!”陆伯年额头磕得流血,口中不住求饶。
陆伯年眼角瞥见那磨得铮亮的刀口,骤然反射出骇人的寒光,顿时心里害怕到极点,浑身发颤,额前冷汗扑簌簌掉,当刀口离他身体只有不到一尺时,他猛然站了起来,大喝道:“大胆贼人!我是堂堂朝廷七品命官!你们不可以杀……我……”
持刀汉子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落了地。
第52章 永泰新知县陈规(1)()
托!托托托!托托!!
两柄木剑挥舞交击,木剑相击之声,于清晨的雾蒙蒙空气中响起,时而如幽谷深涧微微叮咚,时而如劲风急雨狂卷而来。
老槐树下,一位古风感十足、脸蒙白色面纱的女子,手执玉箫轻轻吹响,箫声如怨如慕,于这苍翠天地间,轻响悠扬。
吹箫女子看着舞剑的男女,眼眸里流露清澈光芒,纵使一招一式她看不懂,但是两人舞剑时,身姿灵动、行云流水,看着赏心悦目。
这吹箫女子便是青竹,她的癔症在按照医嘱调养下,过了大半个多月,总算治好了,变回正常人后,她再次拿起蛮久未曾吹过的玉箫,当看到宋廷与幽剑练剑,兴之所至,便吹上了一段。
此时宋廷脸庞密汗如雨,凝神盯着幽剑的出剑招式,持着木剑的手,手心全然是汗,让幽剑这样的顶尖高手来教自己武艺,也是他在杨雄、燕青等人劫囚车那天,心中暗暗下的决定。
他原本以为,幽剑这样冰冷的高手,定然不会轻易传授他武艺,当他忸怩开口说出这件事时,幽剑反而嗤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你早该来求我了。”仿佛他有求于她,她便很高兴。
接下来几日,每天清晨,宋廷放弃了跑步、做俯卧撑、打太极拳,而是选择跟幽剑学基本功。所谓的基本功,就是扎马步、打拳、击剑。
幽剑说他根本没有武学上的天赋,也错过了最好的锻炼根骨时期,所以不可能学会什么顶尖的武功,但是每日勤练基本功,假以时日,学几套粗浅功夫还是没问题。
宋廷对此倒不感到诧异,毕竟武学一事,极为看重根骨、天赋,这一点从那些武侠电视剧中就可以看到,许多门派都是在弟子十来岁时,就开始对其训练。
他记得丘处机曾经在郭靖、杨康二人还未出世之时,就说过“十年之后,传授孩子们几手功夫”,言外之意,一个人学习武艺的最佳时机应该是在十岁左右。
这是因为,一来十来岁的孩子骨骼软,身体可塑性强,武功上的招式变化,讲究身体各部位的配合,根骨软的话,动作容易学,而到了十六七岁以上,身体骨骼已成型,身体僵硬,柔韧性不够,掌握不了招式动作,就很难学会了;二来十岁左右的孩子,已经开始懂事,可以理解一些基本功口诀。
不过武学一事,极为看重天赋。大多数的人,在十岁左右,就能看出他有没有武学天赋,甚至能看出凭他的天赋,这一辈子能达到什么境界。有些穷人家的孩子,有武学的�